白玉謙也不去深想她這番話的漏洞,立時就應道:“你說就是,隻要不是讓四妹妹親手殺了柳姨娘,哥哥一定保證辦到!”

白玉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瞪他:“我要殺了柳姨娘幹什麽?”

“那你要柳姨娘幹什麽?”

“誰說我要柳姨娘了?”白玉嬌撇嘴道,“我記得,柳姨娘也是官家女吧?官家女給人做妾,為了表示誠心,是不是都有一份類似於賣身契的東西?”

白玉謙猛然就明白了。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白玉嬌,心裏滿是狐疑,這真的是他五妹妹嗎?

那個從小癡傻,連哥哥和姐姐都屢次分不清楚的傻妹妹……

他喃喃的問道:“誰給你出的招,這麽……釜底抽薪?”

白玉嬌哼道:“就不許是我自己想到的?!”

白玉謙沒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白玉嬌就生氣的趕他走:“回去問問父親能不能答應我的條件!你趕緊走,別杵在這裏了,看著你我就生氣,還是親哥哥嗎?!”

白玉謙灰溜溜的走了。

白玉嬌就琢磨起琳琅館的宣傳單來。

首先,這宣傳單就是一種吸引人的手段,但凡接到必定引人注意,不怕引不來人看。

可琳琅館,她卻並不打算做成聚寶閣那樣的普通售賣珍奇玩物的鋪子,否則她何必大費周章?

傳單能把人的視線引過來,可什麽樣的手段,才能讓人有消費的欲望呢?

那就是折扣券嘛!

白玉嬌歡喜的叫了寒露進來:“幫我準備紙筆,我要寫點東西。”

寒露一臉為難:“小姐,您可不能再下床了!”

白玉嬌奇道:“我也沒說要下床啊?”見寒露不明所以,她私下裏看了一圈,指著臨窗的羅漢榻上那炕幾道,“你把那個炕幾搬過來,直接放在**,再把紙筆拿過來就好了啊!”

寒露恍然大悟,忙把她要的東西準備齊全了,又站在旁邊磨好了墨,才問道:“小姐,您要給誰寫信啊?”

白玉嬌隨口說了句:“不是寫信。”

看她的眼睛卻盯著細白順滑的紙張,一動不動的,構思著腦海裏剛剛生出的念頭。

她略略思考了一陣,覺得已經差不多了,才沾了墨提筆下手。

半個時辰之後,白玉嬌終於寫完了一份滿意的、沒有一個錯字的宣傳單,最後在頁腳注明一句:凡持此單者,進店消費即享一成返現,下月消費可兌現。

她看著自己的成果,覺得自己從前那些年好算是沒白活,雖然她曾經是個資深宅,但對起碼的社會潮流還是知道一些的。

大眾人的普遍心理,有便宜不占就等於吃虧,隻衝著這句話,想必琳琅館開業的時候,也不會門庭冷落了。

那麽,她眼下需要籌備的,就是開業當天的貨物了。

盤算著手裏的東西,白玉嬌覺得,她還是得找百裏翊幫忙,畢竟她之前得了那些麽好東西,都抵押給百裏翊了。

如今她都要嫁給他了,提前要點兒聘禮也不為過吧?

再說了,她又不是白要的,等賺了錢也是要分給他的呀!

饒是這麽想著,白玉嬌也沒控製住自己臉頰上的熱度,甚至還有越來越熱的趨勢。

寒露奇道:“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麽這臉這麽紅呢?”

白玉嬌更尷尬了,她能說她是不好意思的麽!

當下瞪了寒露一眼:“什麽不舒服,我就是有點熱了,你站的太近了!”

寒露被訓的摸不著頭腦。

她看了看自己和小姐之間的距離,想著外麵豔陽高照,她自己也隻穿了單薄的紗裙,可小姐身上還蓋著被子……

想來是有點熱的。

寒露立刻退開了:“那奴婢給您打扇子吧?”

“不用不用,你站遠一點就好了!”白玉嬌連連搖頭,臉上越發的熱了,本來隻是有一點不好意思的,這下讓寒露說的,她竟然莫名心虛了起來。

她有什麽可心虛的啊!

白玉嬌強撐著,收拾了寫好的傳單,吹幹了疊好放在枕頭下,等寒露把炕幾收走了,這才一本正經的道:“你去看看王爺在哪裏,在做什麽,若是王爺沒在忙,你替我請他過來一趟,我有些事情想通王爺商量!”

寒露笑眯眯的應是,轉身就出去了。

白玉嬌趁機在腦海裏盤算該怎麽同百裏翊開口。

畢竟一開始,百裏是相當反對自己做生意的,甚至不惜拿出銀子來**自己,還因為她私下和哥哥聯係而發了好大的火。

可她有自己的打算,這琳琅館又已經投了這麽多銀子進去,勢必不能半途而廢。

她該怎麽說服百裏翊呢?

……

嘉樂堂。

沈側妃一大早就把齊側妃堵在門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齊側妃渾身不自在,她不想搭理沈明月,自顧自的洗漱、用早飯,然後又彈了會兒琴。

沈明月如影隨形,又怎麽都趕不走,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邊。

齊側妃簡直不勝其擾。

她心裏煩躁,看著沈側妃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下來。

這讓沈側妃心中暢快無比,她就是故意的,故意逼得齊淑敏心頭煩躁、方寸大亂,然後才好談下去。

否則以齊淑敏的警覺和敏銳,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未必就能起作用,可若是她先失了理智……

沈側妃緩緩地笑起來。

齊側妃隻覺得如芒刺在背,渾身都不自在了,她幹脆丟下手中的書卷,斜眼看沈明月,清清冷冷的問道:“你跟了我一上午了,到底想幹什麽,直接說吧!”

沈側妃長眉一挑,神色有些暗暗得意:“沒什麽啊!我隻是想看看,齊側妃你是怎麽處理王府內務的,免得王爺總嫌棄我蠢笨不會辦事。”

齊側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才管了不到兩個月的內務,和沈側妃執掌王府內務好幾年相比根本不算什麽的好吧?

她斜了沈側妃一眼,暗自翻了個白眼,嗤笑道:“你是來找茬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沈側妃“哎喲”一聲,滿臉驚奇的道:“看笑話,我看什麽笑話?”

齊側妃冷哼道:“不就是新王妃要入府了嗎?你當我不知道呢?嗬,王爺已經發話了,要盡快迎娶新王妃入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