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奈的歎口氣:“我真的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叫白玉嬌,住在這個院子裏的小姐,除了我也沒有別人了。”
小丫鬟還是不肯信,連連後退。
白玉嬌徹底無奈,搖頭道:“那算了,你走吧,信我也不要了,你趕緊從這裏出去,不然被人抓到了,可不得了!”
海棠軒規矩森嚴,哪怕對方隻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鬟,擅闖海棠軒,那也是同樣不能輕饒的。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竟然叫這麽個小丫鬟來送信……
白玉嬌撇嘴,轉身要走,卻聽那小丫鬟囁喏的在嘀咕著什麽,她好奇的又往小丫鬟哪裏走了兩步,就聽到了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你才不是白家小姐……我們小姐說了,白家小姐……是個又圓又胖的醜八怪……你長得這麽好看,才不是醜八怪……”
你們家小姐是誰,把她叫出來,我要和她決一死戰!
白玉嬌磨著牙,伸手就把小丫鬟拎了過來,沒好氣的問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打死她!”
小丫鬟嚇得都要哭了。
白玉嬌卻看見了她胸前露出來的一個信封的角,遂毫不猶豫的伸手,就將那信封搶了過來。
小丫鬟急得直跳腳:“你怎麽能搶啊!那是給——”
白玉嬌瞪了她一眼,隨口嗬斥道:“閉嘴!”同時手上利落的將那信封拆開了,上麵卻隻有寥寥數字:
想知道你姐是怎麽死的嗎?今夜子時,春暉堂。
白玉嬌頓時就震驚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又生氣卻又不敢蹦躂的小丫鬟,滿目都是難以置信。
她揚了揚手裏的信封和信紙,問道:“這信誰讓你送的?對方除了讓你送信,話說別的了沒?”
小丫鬟緊緊的閉著嘴,跟蚌殼似的就是不肯開口。
白玉嬌忍不住冷笑道:“那對方一定也沒有告訴你,擅闖海棠軒者,一律殺無赦!”
見到小丫鬟那明顯發白顫抖的小臉蛋,白玉嬌心裏冷笑,嘴上卻毫不客氣的喊了起來:“來人啊,這裏有人……”
小丫鬟立刻哭了起來,撲過來抱著她的腿哇哇的叫了起來:“我說我說!是韓小姐,韓小姐讓我來的……嗚嗚……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玉嬌也料到她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人當槍使了送過來。
可她卻不相信這小丫鬟嘴裏說的話,韓佳敏?
她好歹也是京城裏有名的才女,雖然不如瑕姐姐名氣高,但也是排的上號的,就這信紙上狗爬一樣的字,韓佳敏舍得寫出來,還當做證據到自己麵前來丟人嗎?
以韓佳敏的脾氣,她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的,而且她也沒這個腦子還知道換個字體。
就隻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封信是別人冒充韓佳敏寫的,不過語氣倒是學的十足。
還有這個小丫鬟,嚇唬一下就什麽都交代了,怎麽看都像是背後那個人故意在王韓佳敏身上潑髒水啊!
這王府裏頭,除了自己,還有誰跟韓佳敏有這麽深的仇怨?
白玉嬌想不出來,她更想不出來的是,百裏意思明明都說了瑕姐姐是自殺,而且她也確定了這一個事實,她都好久沒有再追查瑕姐姐的死因了,竟然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拿瑕姐姐的死做文章?
背後這個人,他到底想幹什麽?
她有些煩躁,對於這種事情,白玉嬌有自知之明,便決定趕緊去找百裏翊拿主意,便打發那小丫鬟:“行了別哭了,你再哭,我可就真讓人來抓你了!”
小丫鬟頓時噤聲。
白玉嬌秉著好心將小丫鬟親自送出了海棠軒,順便也讓她回去跟背後那人交個差,自己才轉身去了正房。
不過是一天的時間,海棠軒的正房裏已經大變了模樣,家具全都搬了出去,屋子裏空****的,刷牆的泥土還散發著一股莫名的香味……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百裏翊人呢?
白玉嬌又往妙香齋跑去。
秦媽媽一見她進門,就拉著她不撒手,異常熱情的道:“小姐,您可是要做王妃的人了,不能在這樣成日裏不著調了!”
不著調的白玉嬌很想反問秦媽媽一句,認真比起來,還能有誰比她老人家更加不著調?
可秉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她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然後就被秦媽媽拖到了內室。
臨窗的羅漢榻上,赫然坐著一個頭發銀白卻麵色從容,端方有致的老嫗,她穿著身絳藍色襖裙,哪怕是坐在那裏,卻愣是看不到絲毫的褶皺,頭上發髻更是梳的一絲不苟,讓人……望而生畏。
白玉嬌直覺沒有好事,剛要往後退,秦媽媽已經將他推到了老嫗跟前,畢恭畢敬的道:“曹嬤嬤,這就是我們家王妃,她年紀小,今後就勞煩您老人家多多辛苦了!”
曹嬤嬤眼皮也不抬,就“嗯”了一聲,道:“的確會很辛苦。”
我擦……
白玉嬌差點兒沒跳起來,被秦媽媽強行給按住了,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這才被曹媽媽允許:“行了,你退下去吧,今後王妃娘娘屋裏的起居,我來照料就行。”
白玉嬌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這個老太太怎麽看也有七八十了吧,她來照料自己,還是自己伺候她啊?
再說了,這個曹嬤嬤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自己屋裏的事情,怎麽就歸她管了?
白玉嬌剛要開口,秦媽媽就拽著她的袖子低聲道:“這是王爺特地請回來教導您規矩的,您和王爺的大婚典禮就定在下個月的重陽節,這半月裏,您必須要學會所有的禮儀才行!”
……什麽鬼?
她隻覺得一口氣有大半都沒提上來,險些把自己給憋死過去,大婚典禮怎麽就定在了半個月後,為什麽現在才通知她?!
白玉嬌目瞪口呆的看著曹嬤嬤,看著她那一絲不苟的發髻,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這既視感,可比看見百裏翊的衣裳和她的衣裳掛在同一個櫃子裏頭,還要來的震撼得多了!
“百裏翊人呢?”白玉嬌咬牙切齒的問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他,你讓他立刻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