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就笑眯眯的說道:“我五歲的時候,二姐姐你把黃姨娘最喜歡的一直碧玉簪摔碎了,害怕被責罵,就推說是我打碎的,還跑到我母親那裏去告狀,讓母親賠了你一隻更加名貴的碧玉簪,二姐姐可還記得?”

白玉婉比白玉嬌大一歲,白玉嬌五歲的時候,她已經六歲了,自然是記得這件事的。

聞言,她頓時臉色一變。

白玉嬌又道:“二姐姐十歲生日那天,想幫黃姨娘把父親留在竹笛院,就抓了一隻老鼠扔進了玉笙院的廚房,四姐姐做的糕點全被老鼠爬過了,父親吃了當天就鬧肚子,所以哪個院子也沒去成。”

“四姐姐十二歲生日的時候,父親送了她一柄赤金瓔珞項圈,二姐姐你眼紅的很,便讓我去幫你偷出來,可你剛拿到手就被四姐姐發現了,你怕被發現順手把項圈扔到了井裏,四姐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項圈去了哪裏吧?”

“還有——”

她接連抖出幾個秘密,不僅是白九彬,連黃姨娘柳姨娘和白玉柔,都齊齊變了臉色。

她不懷好意的看向白玉柔,後者迅速低下頭去。

白玉婉臉色發白,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顫抖著手怒瞪白玉嬌:“你、你胡說!”

白玉嬌冷笑,惡意的說道:“哦,我還忘記說了,二姐姐你的屁股上有一個黑色的胎記,上麵長滿了汗毛,跟一條毛毛蟲似的,這總不是我瞎編的吧?”

白玉婉頓時氣的尖叫起來。

黃姨娘眼睛都紅了,恨恨的瞪著白玉嬌,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她先前說的那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哪怕讓人膈應,可也不過是在老爺麵前撒撒嬌就糊弄過去了的。

可她怎麽敢,怎麽敢當著輔政王和這麽多下人的麵,說婉兒的胎記,還是在——在那樣一個隱秘的地方!

白玉婉被親娘摟進懷裏,頓時“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周遭人神色各異。

老夫人看她的眼神略有些不讚同,但卻沒有阻止她。

白玉嬌就衝黃姨娘冷哼了一聲,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白九彬隻覺得頭痛不已。

最出色的女兒死了,膝下又沒個一兒半女,他不想白家和輔政王府的姻親關係就這麽斷了,所以正有打算重新送個女兒給百裏翊當繼室,維係這段關係。

如果百裏翊看不上那兩個女兒的庶出身份,當妾室也是可以的……

可他還沒拿定主意,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來,百裏翊該怎麽看兩個女兒,還怎麽會接受他的女兒……

真是,一群孽障,隻會給他找麻煩。

白九彬尷尬不已的摸著下巴,一臉糾結的看向百裏翊,訕訕笑道:“王爺,您看……要不,您先回去,讓微臣處理下家事?”

百裏翊被他的聲音拉回了神智,卻突然開口道:“你們都退下去,白玉嬌,留下。”

白九彬頓時漲紅了臉。

百裏翊卻不管,見他還愣著,直接吩咐自己的小廝:“子柒,請白尚書出去。”

……這可是在白府!

白九彬很想大聲反駁,可礙於百裏翊那張冷臉,還有那個叫子柒的小廝一臉陰森森的怪笑,他不得不咬著牙說了聲:“下官告退。”

他走了,老夫人卻是擔憂的望著白玉嬌,遲疑著不肯挪步。

子柒將其他人弄出去了,這才來請她:“老夫人,勞煩您老人家移步,這邊走。我們家王爺,有些話要私下問問五小姐。”

白玉嬌猜測著百裏翊估計是要問她白玉瑕的死查的怎麽樣了,想到她了解到的那些信息,實在不適合外人聽,她就對祖母搖了搖頭,並投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老夫人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子柒出去了。

子柒把門關上。

花廳裏隻剩下百裏翊,以及仍舊跪在地上的白玉嬌。

她的膝蓋都麻了,趁著百裏翊沒看過來的時候,她微微動了動,試圖緩一緩麻木的膝蓋。

“本王叫你起來了?”百裏翊陰測測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白玉嬌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頭,下一秒她剛剛露出來的修長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她頓時嚇得臉色一白,忙叫道:“王爺!你又要做什麽?我——”

百裏翊微微用力,壓著怒氣嗬斥她:“閉嘴,本王問你什麽,就回答什麽,否則,小心你的脖子。”

他試探性的掐了掐,比之前細了不少,仿佛一用力,就能掐斷似的。

白玉嬌毫不懷疑他的話!

她連連點頭,忍著懼意一臉討好的問道:“王爺您想問什麽?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您老人家盡管問就是!”

百裏翊這才鬆開了她的脖子,對她識趣的態度很是滿意。

他重新回去落座,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關於你姐姐的死,你都查到了些什麽?”

“額……”白玉嬌遲疑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了解到的信息倒是不少,可這些都還沒有具體的證據,若是她貿然說出來,懷疑的對象又是這位王爺的親娘。

自己會不會被他一怒之下滅口啊?

“說!”百裏翊略帶怒氣的一聲催促,嚇得白玉嬌頓時就跳了起來。

她試探性的說道:“我是查到了一些事情……不過,還沒有具體的證據,所以……如果我說了,王爺你會不會生氣,然後一怒之下就掐死我啊?”

“那樣的話,我還是寧願您責備我辦事不利……也不想因為證據不足,惹得您生氣,白白丟了性命。”

百裏翊好笑,不屑的掃了她一眼,嘲諷道:“你以為,你不說本王就想不掐死你了?”

“你——”白玉嬌瞪眼,哪兒有這樣的,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那她忙活半天是為了什麽?

早點把自己送上西天麽?

百裏翊翻了白眼,催促她:“快說,本王的耐心有限。你再磨蹭,本王不介意現在就掐死你。”

白玉嬌這才縮了縮脖子,遲疑道:“可是,我查到的事情,您老人家不一定會信啊……”

“你怎麽就知道本王一定不會信?”百裏翊反問道,“還有,之前裝傻充愣管本王叫哥哥,怎麽,這會兒就開口一個‘您老人家’、閉口一個‘您老人家’了?”

白玉嬌頓時漲紅了臉,心裏不住的腹誹著,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這麽小肚雞腸,真是……

“少廢話,快說。”百裏翊已經沒了耐性,再次出聲催促的時候,已經帶了五分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