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是遲疑,白玉嬌頓時怒了,一拍桌子威脅道:“你去是不去?”
恰好此時綠柳回來了,推門進來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嚇了一跳:“寒露姐姐,你怎麽惹到娘娘啦?”
寒露苦不堪言,心裏把綠柳從頭到腳罵了個遍,死丫頭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白玉嬌得意的揚眉:“現在我身邊有人看著,你可以去了吧?”
寒露無力的垂下頭去,完全不想接話。
……
玲瓏是午飯點回來的,還帶著兩個提著食盒的壯年仆婦,進了門,她就笑著對白玉嬌解釋道:“小姐,這是得雲舍送來的,說是王爺吩咐了讓人給您準備的午膳!”
白玉嬌不由看向綠柳,後者解釋道:“奴婢回府去傳話,正好遇到了子柒哥哥,他順嘴問了一句奴婢就照實說了!”
白玉嬌到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她隻是在想,百裏翊不是說去幫她解決劉二的事情麽,怎麽還跑得雲舍去了?
不過,得雲舍是百裏翊的產業,又是在外頭,或許他是要在那裏見什麽人吧,白玉嬌隻是這麽想了下,就把這事放下了。
她一邊吃飯一邊問玲瓏:“你幫我買的點心呢?”
玲瓏愣了下,隨即傻了眼,驚呼道:“……奴婢把這事給忘了!”她從鋪子裏出去,就遇上了王爺身邊的小廝,不知道是叫子柒還是子息的,就在門口等著她,一見她出門就把她領去了得雲舍,然後帶了兩個人、提著兩個食盒回來了。
完全忘了她出去是要幫小姐買點心的!
她忍不住在自己頭上拍了一記,暗罵自己蠢笨。
白玉嬌卻渾不在意,她原本還想著,若是玲瓏買了點心,她該再找什麽借口讓寒露去一趟呢……
現在好了。
白玉嬌側過頭看向一直努力裝作隱形人的寒露,笑眯眯的道:“沒關係,我讓寒露跑一趟,她腿腳快,力氣也大!”
玲瓏一疊聲的說著對不起,寒露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被白玉嬌催了好幾遍,才不情不願的離開她身邊。
……
吃過午飯,白玉嬌惦記著寒露那邊的進展,心思一直不穩,她努力撐著才和玲瓏珍珠商定了開業前的宣傳辦法。
她準備把當初齊側妃迫於無奈送給她的那副《簪花仕女圖》來作為開業當天的重點,也就是第一件拍賣品。
拍賣會這個東西,白玉嬌覺得,貴精而不貴多,所以,她打算每個月隻搞一次,再沒有多的,這樣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參與衝動。
而每一場,也隻拍賣一件貴重物品,非邀請不得入內,非價高者不可得——這就要和她的請帖相配合了。
白玉嬌一共計劃了二十份請帖,分別送給京城裏數得上號的勳貴、重臣以及富商,這二十位,但凡開業當天能如期到來的,都可以獲得琳琅館內抱趣堂的黃金會員資格。
這個資格,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一種地位的象征,一種財力的象征。
而在此之下,抱趣堂還有白銀會員、青銅會員兩種等級,前者必須由黃金會員推薦才能入會,每位入會的成員需得繳納每年一千兩銀子的會費,並且每一位黃金會員可以推薦兩位白銀會員入會。
每位白銀會員可相應推薦四位青銅會員,該等級的會員每年需得繳納五百兩銀子的會費。
黃金會員有且僅有二十個名額,白銀會員有四十個名額,青銅會員則有八十個名額,每一等級一旦滿員就不會再接納新會員入會,除非有人退出。
並且,每一位會員會享有相應等級的獨立的身份銘牌,這個銘牌不僅是會員身份的象征,同時可以享受該等級身份所帶來的便利,比如,每月拍賣品預告、店鋪上新手冊,以及購買貨品時的折扣力度,以及在抱趣堂的拍賣會上的座位區域和次序。
等級分明的劃分,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一種病變的產物,但不可否認,這個產物帶來的結果,卻該死的吸引人。
白玉嬌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受到了那家點心鋪子的刺激,才突然生出的靈感,要想脫穎而出,勢必得與眾不同。
而在珍玩鋪子鱗次櫛比的古玩街上,她的琳琅館和旁的賣珍玩的鋪子有什麽不同呢?
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她提供的服務不同,這就是商業套路。
拿定主意,白玉嬌就張羅著玲瓏準備紙筆,她要把剛剛腦海裏構思出來的銘牌樣式勾畫出來,然後找人訂製才行。
還有請帖,雖然她先前準備了一個模版,但那時候還沒有對開業宣傳考慮的那麽仔細,如今添加了這麽多的想法,之前的請帖就明顯不夠用了。
不過好在模版都是有的,隻需要在原來的基礎上添加一些內容,然後換一種更加精致的材料即可。
再有就是相應的入會申請表,這個東西需要的量有些大,白玉嬌一邊苦惱為何沒有打印機複印機,一邊督促玲瓏和珍珠:“白銀和青銅會員的入會申請表一共是一百二十份,你們兩個辛苦些把這個謄抄出來,記住一定要用十色雲紋箋來寫。”
“會員身份銘牌上除了相應的圖案外,再標注上序號,以作識別。開業前憑請帖或入會申請表來鋪子裏登記的,可贈送宣傳單一張。”
“還得準備一批羊皮紙,裁成大小一致後裝訂成冊,各個等級的會員各自做成一本名冊錄,登記好相關的信息和銘牌序號,作為今後使用時的憑據。”
……
把這一切交代並叮囑完,太陽都落山了。
入秋之後天色就顯得短了不少,尤其是白天,過了未時就基本看不到太陽了,氣候也漸漸冷了下來。
白玉嬌等的昏昏欲睡,出去了小半天的寒露終於不負眾望的回來了:“王妃娘娘!”
她驚呼著走進來,喘著氣道:“您絕對想不到,奴婢在那家店裏看到了什麽……”
白玉嬌原本就對那家天上人間好奇得很,乍一聽她這麽說,她更是激動的急急追問。
寒露長長的喘了口氣,才道:“奴婢看見,那點心鋪子的掌櫃從後門出來,便跟了上去。哪知,那小婦人坐著馬車,卻直奔了槐樹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