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就連林氏那神來一筆,都是她們計劃中的一環……目的,就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她來不及去思考霜降的去向。

可霜降到底去幹什麽了?

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回來?

白玉嬌擔憂的朝花園入口的月洞門看了一眼,手心不自覺的冒出了汗。

平王妃卻突然靠過來,攜了她的手溫和的問道:“阿嬌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臉色白的嚇人呢!”

白玉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涼,不過今天的天氣本來就比往常要涼得多,她熬到現在隻早上吃了一籠包子,眼看著到了中午還沒來得及補充食物……

白玉嬌心裏一陣陣的發緊,卻並不願意讓平王妃看出來,遂打起精神衝平王妃笑了笑:“多謝嬸嬸關懷,玉嬌沒什麽大礙,就是心裏有些不舒服……勞嬸嬸記掛了!”

平王妃是把之前發生的一切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裏的,當下也不好說什麽,隻幹巴巴的安慰道:“你母親那是糊塗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母女之間哪裏有隔夜仇!”

白玉嬌扯著嘴唇笑了笑,一副傷心欲絕卻還要強撐著的模樣。

平王妃就不好再說什麽了,隻拉著她離席往園子外頭走去,一邊叮囑她:“待會兒不論看到什麽,都別隨意開口,這畢竟是太後娘娘的宮裏。”

她擺出一副長輩的態度,好心提點,白玉嬌也不好掃她麵子,遂敷衍的點點頭。

……

白玉柔走在前頭,耳朵卻不由自主豎了起來,聽著身後不遠處兩個人親親熱熱的說這話,白玉柔嫉妒的滿嘴都是酸酸的味道。

這個白玉嬌……

也不知道平王妃看重她哪一點了,真是沒眼色!

她恨恨的扭著手帕,跨進甘泉宮正殿的時候,都還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陰鬱之色。

沈太後正怒火中燒,見狀,劈手就將一盞熱茶衝著她正臉砸了過去。

“啊——”

白玉柔猝不及防的被潑了一臉的茶水,也不知是被燙的,還是被嚇得,整個人立在那裏,驚叫了起來。

跟在她身後的一眾人不明所以,隻被她著淒厲的叫聲嚇得腳下一頓,下意識的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

平王妃丟開白玉嬌的手,第一個衝了進去:“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進了門,卻見白玉柔滿臉的茶水和茶葉,閉著眼睛站在那裏,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意識到不對勁,又趕緊憋了回去。

白玉嬌跟在平王妃後頭進了門,見此情形,她剛要笑就被平王妃扯了一把,下意識的朝沈太後看過去,對方陰著臉坐在上首,那顏色幾乎能擰出水來。

白玉嬌用力的憋著笑,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前殿裏掃了一圈,卻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個人時,變了臉色。

霜降!

她怎麽會在這裏?

白玉嬌整個人都不好了,剛才她還在心裏嘲笑白玉柔,這下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沈太後的紫龍臥雪丟了。

她的丫鬟不見了好一陣,眼下終於出現了,卻是跪在沈太後的宮殿裏。

白玉嬌亂了一上午的腦子,終於在此時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潑在白玉柔臉上的那杯茶,更像是潑在了她的頭上,深秋的正午,溫度並不高,卻也不算冷了。

白玉嬌卻生生的打了個寒戰。

沈太後……白玉柔……

她們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為了對付自己,就這麽不遺餘力、自甘墮落?

她冷笑著,死死的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鎮定的分析眼前的情況。

霜降那裏,她暫時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很顯然,霜降被“跪”在這裏,應該是同那什麽紫龍臥雪丟了有關係。

可她相信,霜降不會去偷那勞什子紫龍臥雪。

輔政王府什麽好東西沒有?

再說了,霜降可是百裏翊派來保護自己的人,她平日裏的月例銀子都一股腦交給寒露保管著,對身外之物根本沒有興趣,怎麽可能去偷一個什麽聽都沒聽過的東西?

她不信。

這也就意味著,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針對她白玉嬌的局。

霜降不過是作為她身邊的人,是那隻被殺來警猴的“雞”。

隻是,她不確定,沈太後和白肉繞這麽一大圈,到底圖什麽,毀壞自己的名聲嗎?

那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些。

暫時想不清楚對方的打算,白玉嬌便決定按兵不動。

哪怕她已經認出了跪著的一群人裏,有一個是她的貼身丫鬟,也並不打算插手。

她就雙手交握的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白玉柔被宮女璿璣扶下去梳洗更衣了,平王妃被賜了座,至於其他的人,也都得了一個繡墩,規規矩矩的坐在殿內的角落裏。

並不敢打擾沈太後斷案。

太後娘娘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刺向白玉嬌,再沒有先前溫和慈愛的影子:“輔政王妃,你不打算說些什麽?”

白玉嬌略一福身,鎮定的開口:“回太後娘娘,臣媳不知道要說什麽,還請太後娘娘明示。”

“呸!”沈太後用力的指著霜降,怒不可遏的質問道,“難道你要告訴哀家,這不是你輔政王妃的貼身丫鬟?”

白玉嬌裝作才發現的樣子,驚訝的往前走了兩步,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是臣媳的貼身丫鬟。可、可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又無措的望著沈太後:“太後娘娘,這是怎麽一回事?臣媳的丫鬟她、她犯了什麽錯?您、您為什麽把她扣在這裏,還罰她跪著……”

沈太後氣得眼前發黑,好一個倒打一耙!

沈太後冷笑道:“你在質問哀家?哀家倒想問問你,是怎麽**下人的,竟然敢擅闖哀家寢宮,還偷走了哀家最心愛的寶貝!”

“輔政王妃!”

“這是不是你教唆的?”

……

白玉嬌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她連沈太後到底丟了什麽寶貝都不知道,竟然就被扣上了這麽大一頂帽子,簡直荒謬。

可……她用眼神不著痕跡的掃過角落裏的眾人,一時間並沒有合理且有效的自辯。

一片寂靜中,梅氏率先站了起來:“啟稟太後娘娘,關於太後娘娘丟失的寶物,臣婦有個建議,不知是否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