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越想越生氣,手下的力道更大,恨不得撕掉白玉燕一塊肉!

白玉燕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白玉嬌聽到哭聲,才終於回過神來,她皺眉看了一眼白二嬸宋氏,眼中有明顯的不讚同。

宋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白玉嬌歎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白玉謙,他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副受不了沉重打擊的樣子……

她皺了皺眉,終於發話:“二叔、三叔都起來吧,這裏沒你們的事情了,各自回家去吧!”

兩家人頓時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爬起來,你拽我、我拽你,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千禧堂。

見狀,劉二和寒露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千禧堂裏,隻剩下白玉嬌和白玉謙。

她想了想,彎腰將白玉謙拽起來,可白玉謙像是沒了骨頭似的,軟踏踏的伏在地上,恨不得與地麵融為一體。

白玉嬌氣得推了他一把,罵道:“你就打算這樣跪一輩子了嗎?!哥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擔當了?”

雖然黃姨娘是那麽說的,可她的一麵之詞,誰能作證?

萬一隻是她為了逃脫罪責而瞎編的呢?

雖然白玉嬌並不覺得黃姨娘說的這些是瞎編的,可也不會完全相信她。

白玉嬌無奈的勸道:“哥哥!你先起來,我們慢慢調查這件事,行嗎?”

白玉謙呆呆的望著她,良久才蠕動著雙唇,斷斷續續的問:“你、你不……不恨我們嗎?”

白玉嬌無奈道:“誰說我不恨了?可這一切跟你又沒關係,我恨你做什麽?”

白玉謙一臉茫然:“可、可她是我……我……”

“你想說,她是你母親,所以她做的一切,你要替她承擔?”白玉嬌嗤笑道,“得了吧,你母親是誰,你沒聽黃姨娘說麽?她既然是難產而亡,後來的這些事,也不算是她做的,你要承擔什麽?”

白玉謙愣是沒反應過來。

白玉嬌戳了戳他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難道你聽了這麽半天,都沒聽懂黃姨娘說了些什麽嗎?”

白玉謙點點頭:“我聽懂了……可是,她如果……也是我的姨母啊……”

白玉嬌嗤道:“那我還能說她還是你的殺母仇人呢!”

他一臉的如遭雷擊。

半晌,他終於醒悟過來似的,緊張又惶恐的問道:“妹妹,你、你真的不是我妹妹嗎?”

白玉嬌瞪著眼睛反問他:“那你認我嗎?”

後者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自然是認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白玉嬌攤手:“那不就結了。不論真相如何,我們都是兄妹,對嗎?”

白玉謙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艱難的笑來。

白玉嬌鬆了口氣,她還真擔心白玉謙被打擊的從此一蹶不振,大好青年要是這麽毀了,還不知道便宜誰呢!

雖然她看不上白家,但憑著“林氏”這些年掙下的家業,也夠某些人眼紅了,沒準黃姨娘正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才故意當著哥哥的麵說起這些……

陰謀論的白玉嬌忍不住提醒白玉謙:“這些事情……哥哥你最好是去問問祖母和你父親,看看他們怎麽說,總不能聽信黃姨娘的一麵之詞吧?”

白玉謙重重的點頭,他是該和父親通通氣,總不能這麽不明不白下去吧?

拿定主意,白玉謙起身就要走,被白玉嬌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不著急,我還有事要問你呢!”白玉嬌笑道,“你的貼身小廝,那個叫清明的,跟了你多少年了?”

白玉謙滿是不解:“怎麽問起他了?清明前一陣子家裏出了事,回家探親去了,還沒回來呢!”

白玉嬌驚訝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她想她和寒露猜的沒錯,對方果然是冒牌貨。

不過,就是不知道對方冒充清明來刺殺自己,又在敗露後迅速自殺,除了絆住自己拖延時間外,還有沒有別的什麽目的了。

可惜眼下也沒辦法再查了。

不過,她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先前給我下帖子,然我來參加祖母的壽宴,那是哥哥你親手寫的嗎?”

“我讓寒露來約,哥哥你為何不肯見我?”

“還有……今天給祖母拜壽的時候,哥哥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了,哥哥生我的氣了嗎?”

她一句接一句的問,身體慢慢的往後退去,看似無意,卻又十分小心。

白玉謙注意到這一點,眼眸突然就暗了一下,有凶光一閃而過。

“妹妹,我……”他遲疑的站起來,朝白玉嬌走過去,“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白玉嬌冷冷一笑,無情的拒絕:“不好!”

白玉謙愣了下,隨即臉上露出哀傷的神色:“……為什麽?妹妹,你為什麽不願意聽我的解釋?哥哥也是有苦衷的啊!你剛才不是還說,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兄妹嗎?”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朝白玉嬌接近。

可白玉嬌早就防著他了,哪裏會給他機會!

正當白玉謙沉浸在自己無法自拔的演技中時,白玉嬌猛的一個轉身,直接跳出了門外,同時喊道:“寒露,抓人!”

寒露和劉二一直守在門外,膽戰心驚的不敢離開,卻又不敢貿然出頭,怕壞了主子的計劃。

眼下終於聽到主子吩咐,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撲了出來。

寒露伸手高超,一出手便是殺招,直取白玉謙麵門,逼得他再也繃不住姿態,出手抵擋。

劉二沒有寒露的伸手,但他有足夠的打架鬥毆的經驗,一上來就直撲白玉謙雙腿,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死死的抱住了他。

上下夾擊!

白玉謙幾乎是瞬間敗下陣來。

他漲紅了臉,氣得渾身發抖,可脖子被寒露掐著,他縱有千般不甘,也隻能瞪這一雙銅鈴似的眼珠子,露出濃濃的怨恨來。

白玉嬌見此情形,忍不住嘲笑他:“怎麽,很不甘心?紅拂啊紅拂,你說你扮成誰不好,偏偏要扮成我哥哥……你真當我們兄妹之情,是紙做的麽?”

對方愣了下,隨即就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沒蠢到底……說說吧,你是怎麽 認出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