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莞爾一笑,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反正我認出你來了,你的計劃也被我破壞了,現在你人落在我手裏,要殺要剮都看我的心情!”
“既然是這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
“我就不說!氣死你!”
“你很好奇麽?那就憋著吧,憋死了才好呢!”
……
她一連串近乎無賴的話,聽得在場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瞠目結舌,寒露和劉二怎麽都不肯相信,眼前這人,竟然是他們高高在上的王妃主子!
而紅拂扮成的“白玉謙”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仿佛一個不小心,就要厥過去了!
“你……”他咬牙切齒的道,“白玉嬌……那好的很!”
白玉嬌衝他眨眨眼,心情很好的道:“我自然是好的很,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好了。”
說完,她衝劉二和寒露揮手:“把人帶回王府,關進地牢,給我看死了她!”
百裏翊派了那麽多人手,都沒能找到她的蹤跡,今天在白家,卻讓她歪打正著,抓住了這個興風作浪的妖女。
這份戰績,她怎麽都要去百裏翊麵前炫耀一把才行!
可惜百裏翊還得將近十天才能回來。
寒露領命,一手掐著“白玉謙”的脖子,一手捏住他的肩膀,催促道:“走吧,難道還要讓我們派轎子來抬你?”
“白玉謙”不甘極了,她怎麽都想不到,這麽完美的計劃,怎麽就會被白玉嬌給識破了……
可白玉嬌這死丫頭也實在是壞,偏偏不肯說她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不過麽……
“白玉謙”突然冷笑起來,在寒露的手底下,強硬而固執的扭過頭,看著白玉嬌,呲著牙陰森森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白玉謙怎麽樣了嗎?”
白玉嬌果然有些變臉色,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不牢你操心,白家的人是死是活,於我何幹?”
“白玉謙”頓時噎得說不出話來。
白玉嬌心裏煩躁,懶得再看他,擺手催寒露:“快把人弄走,看著他這張臉,我就鬧心!”
寒露趕緊推著“白玉謙”走了。
不過劉二卻留了下來——先前他被寒露好生教訓過了,這會兒不敢再貿然離開,哪怕是厚著臉皮,也要跟在主子身邊。
他的主子好歹也是堂堂王妃,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像什麽話?
……
白玉柔跟著皇帝陛下坐上了宮車,陛下雖然一直沉著臉,但她心裏卻是開心和幸福的。
就在今天以前,她一直都以為,陛下封她為妃,小半原因是貪戀她的身體,而大半的願意還是為了和輔政王夫妻作對。
可今天,她卻明白了,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還是在乎自己的,還是疼愛自己的!
若不是眼下時機不對,白玉柔定要站出去大笑三聲才行。
她十分乖巧的偎在皇帝身邊,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不願打擾陛下的沉思,因為她知道,白玉嬌今天那麽不給麵子,讓陛下很是生氣。
陛下一定在考慮要怎麽收拾她吧?
那麽,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出些力、獻點兒計策呢?
白玉柔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麽讓白玉嬌受到教訓,而她自己又不牽連其中,同時,又讓輔政王無話可說。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宮中。
宮車一直到了華陽宮大門前才停下,皇帝冷著臉一聲不吭的下了車,白玉柔也不以為杵,反正又不是她把皇帝氣到了的,她慌什麽?
不過,身為皇帝唯一的妃子,她也該在適當的時候表示一番溫柔體貼才對。
白玉柔拿定主意,下了宮車之後,也跟著進了華陽宮的大門。
“陛下!”眼見皇帝越走越遠,絲毫沒有等著她的意思,白玉柔不禁略帶焦急的喊了一聲,然後提著裙擺小跑著追上去。
皇帝的腳步連個停頓也沒有,直接跨進了華陽宮的正殿,殿門外兩側侍立的宮人緊隨著便要關門,白玉柔哪裏還忍得住——陛下這是連她一起惱恨上了?
這可不行!
白玉柔臉色一沉,快步跑了過去,低聲嗬斥宮人:“手腳這麽快做什麽,沒看到本宮還在外頭?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宮人們垂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誰也沒敢開口。
“哼!”白玉柔趾高氣揚的甩了甩頭,這才抬腳跨進了殿門。
哪知她人剛剛站定,一個巴掌猛地甩在了她臉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啪!”
在空曠的正殿裏,巴掌聲仿佛還有回音。
殿門還未關上,聲音傳了出去,白玉柔仿佛還聽到了外頭宮人倒抽一口涼氣。
她自己都是懵的。
“陛下……陛下?”白玉柔捂著臉,不確定的喊,而緊接著,卻是一陣她怎麽也想不到的拳腳相加!
白玉柔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抱著頭瑟縮在地上,不住的哀嚎求饒:“陛下,陛下!陛下您饒了臣妾吧……”
“臣妾知道錯了……陛下饒命呀……”
“陛下……”
她每喊一聲,皇帝的抽打就越發的暴戾。
到了中途,他仿佛是手心都麻了,便不再用手,而改用腳踢。
他踢一腳,便罵一句:“賤人!”
到了最後,白玉柔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抱著身子蜷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表示她還活著。
終於,皇帝踢打夠了,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腳,彎腰一把將白玉柔散亂的頭發抓在手心,用力的扯了起來。
他湊得很近,才看見白玉柔臉上青紫交加的傷痕,嘴角甚至都裂了,有血絲順著她光潔如玉的下巴流下來。
白的,紅的交織在一起,讓皇帝心裏多了一種奇跡般的滿足。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滑膩的觸感讓他想起了往日的溫存,皇帝眼眸中的戾氣終於散去了:“愛妃,你疼嗎?”
白玉柔哭都哭不出來。
疼嗎?
她當然疼!
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可她敢說嗎?
說了真的不會再換來一頓暴打嗎?
白玉柔弄不清楚,事情怎麽就演變成了這樣,明明半個時辰之前,在白玉嬌麵前,陛下還不問緣由的袒護了自己的!
怎麽一回到宮中,就完全變了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