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柔一聽這話,頓時把臉一沉,張嘴就要反駁。
長公主眼疾手快的趕緊攔住她:“小嫂嫂,別衝動,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
白玉柔的怒氣頓時一僵,臉色都隱隱有些發白。
她一雙眼睛紅的像兔子,憤憤不平的瞪著自己,活像自己對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的壞事一樣?!
白玉嬌一忍再忍,才沒有讓自己當麵就冷笑出來,白玉柔她哪裏來的這麽大臉?
長公主一臉糾結,看看白玉嬌又看看白玉柔,頭痛的不行,她忍不住在心裏埋怨白玉柔,若不是她拿皇帝來威脅自己,自己怎麽可能 帶著她來輔政王府?
還有沈太後,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協議,卻偏偏還不完全信任自己,非要賽一個白玉柔過來……
也不知道這女人給太後和皇帝灌了什麽迷湯!
長公主在心裏哼了一聲,拉著白玉柔的袖子,沉聲提醒:“小嫂嫂,你不是說,要來同王嫂道歉的麽?總躲在我背後做什麽,難不成你就是這樣道歉的?”
白玉柔還沒說什麽,白玉嬌先驚訝的“咦”了一聲:“她?跟我道歉?哎喲喂,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說完這句話,白玉嬌扭身踏上台階,走進了正房外連著的抱廈裏,她自己在一麵坐下了,才招手道:“別客氣了,長公主過來坐著說話吧!”
長公主看了白玉柔一眼,應了一聲後笑眯眯的跟著過去坐下了,隻把白玉柔自己和一堆下人留在原地。
白玉柔的臉都青了,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動怒不能生氣,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好容易才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她牽強的扯著嘴角,自己走進了抱廈,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五妹妹你真是會開玩笑。前些日子的事情,是姐姐錯了,本宮——”
白玉嬌一聽她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本宮”就覺得牙疼,雖然她並不怎麽在意身份,心裏也沒有白玉柔那麽強烈的等級和身份意識。
但身為同樣的穿越者,更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時空、同一片土地的同樣的人,白玉柔憑什麽在她麵前表現的這樣高人一等?
她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白玉柔的話:“玉夫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出嫁從夫,你是不是應該按著身份稱我一聲王嫂?”
“再者說,哪怕你不願意稱我一聲嫂嫂,直接叫我輔政王妃也是可以的。至於這聲‘五妹妹’,還是免了吧!拜你所賜,滿京城裏,如今誰不知道我白玉嬌是個無父無母、不知來曆的冒牌貨?”
白玉柔氣的咬牙切齒:“……白玉嬌!你別得寸進尺!要不是我——”
白玉嬌冷冷的挑眉:“哦,要不是你如何?這可是我輔政王府,不是你的落英殿!玉夫人難道還想在這裏,威脅本妃不成?”
身份麽,自稱麽,當誰沒有、像誰不會似的!
長公主都傻眼了:“兩位嫂嫂,兩位嫂嫂,這是怎麽了呢?咱們都是一家人,從前那些過節就翻過去吧,咱們看眼前、看以後好不好?”
白玉嬌沒說話,她心裏怎麽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好奇長公主到底想幹嘛?
好好地公主,偏偏要來當和事老,她莫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閑了?
還有白玉柔,這女人一貫能屈能伸……不過這一次,她還是很好奇對方能屈到什麽地步。
被白玉嬌兩眼專注打量著的白玉柔卻是氣得兩眼發黑,險些暈過去。
她就知道,白玉嬌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更何況上一次的事情,可是她自己先出手招惹的,被砍掉了爪子也是她活該!
如今卻因為有了撐腰的,再次抖了起來。
她也不怕閃了腰?
要知道,輔政王可是已經……等他死了,看她白玉嬌還拿什麽來嘚瑟!
想到這裏,白玉柔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白玉嬌,就算本宮今日對你低頭,可又能如何?
你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想到這裏,白玉柔的臉色慢慢的就緩了過來,她緩緩地揚起了唇角,露出一個敲到好處的謙和笑容來:“長公主教訓的是,妾身知錯了!從前是妾身不知好歹,太過猖狂,才會得罪了輔政王妃……如今妾身幡然悔悟,決心痛改前非,還請長公主幫妾身說和一番,妾身願以茶代酒,親自向輔政王妃賠罪!”
她這番話說的十分流暢,仿佛預演了許多遍似的,偏偏神態恭敬、語氣莊重,讓人聽不出一星半點的不情願。
白玉嬌當時就震驚了!
道歉?
恭敬?
賠罪?
還自稱妾身……
她忍不住搓了搓耳朵,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再看長公主同樣吃驚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沒聽錯。
可是沒聽錯的話,白玉柔怎麽會說這些話?
難不成她鬼上身了?!
念頭一起,白玉嬌猛的回想起了在白家發生的事情,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名字來——紅拂!
頓時,她再看長公主和白玉柔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下意識的,白玉嬌放在地上的雙腳往後移了移,仿佛這樣就能距離白玉柔遠些似的!
她繃直了腳背竭力裝作無事人一樣的打量著麵前的兩人:
白玉柔,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這個人的記憶雖然不算很多,但也不少,至少她知道,白玉柔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樣子。
而且,就憑她在白家出現的頻率,她也沒有機會變成紅拂,在輔政王府慧太妃身邊出謀劃策。
更何況,當初白玉柔還肖想過百裏翊。
若她是紅拂,又怎麽會特地繞一個大圈子最後錯失良機呢?
白玉柔今天的表現雖然很詭異很引人懷疑,可她素來臉皮厚能屈能伸,也不是做不出今天這種表現的,或許在她自己的心裏,還覺得她自己是在忍辱負重?
白玉嬌很快就排除了白玉柔的嫌疑。
可接下來,她卻有些不甘把目光移向長公主了——昨天她就覺得長公主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樣,但當時她並沒有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