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翹哈哈一笑,看著她呆呆的模樣越發的喜愛,她擺擺手,爽朗而大方的道:“行啦逗你玩的,小小年紀,不要這麽嚴肅麽!”
說著,她長臂一伸直接摟住白玉嬌的肩膀,拖著她朝百裏翊走過去:“天色不早了,你肚子餓不餓?咱們今天中午就在外頭吃吧,吃頓好的,讓他請客!”
白玉嬌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百裏翊一臉清冷的站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甚至比這霜雪天氣還要讓人心生畏懼。
但他看向沈連翹的眼神,卻並不是冰冷的。
白玉嬌偷偷的打量百裏翊的神色,見他並沒有不願意,才稍稍鬆了口氣——從那天她暈倒之後,百裏翊在她麵前展示了作為一個“王爺”強勢而霸道的一麵,她的心裏就不自覺的繃緊了一根弦。
她也說不清楚這究竟算是怎麽樣一種情緒,但她知道,麵對百裏翊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緊張,總是怕惹他生氣。
直到百裏翊點了頭,白玉嬌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而勾著她肩膀的沈連翹笑吟吟的用頭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低聲在她耳邊戲謔道:“你這麽害怕做什麽?他又不能吃了你……還是說,他對你做了什麽?!”
白玉嬌一臉無語的看著她,沈連翹臉上的八卦之意太過明顯,明晃晃的讓她想要忽視都不行。
正是她的這種態度,讓白玉嬌無比糾結——沈連翹這樣毫不刻意的態度,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畢竟沈連翹身上,絲毫看不出和百裏翊之間有什麽曖昧來。
隻是她自己感覺……
想到這裏,白玉嬌尷尬的笑了笑:“沒什麽,既然是王爺請客,自然是要尊重王爺的意思麽,我這叫客隨主便。”
她話音剛落下,就察覺到百裏翊瞟了一眼過來,白玉嬌頓時緊張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才聽到他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午飯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你現在不覺得餓了?”
白玉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竟然……在關心自己?
臉頰不自覺的熱了起來,白玉嬌並不敢直視百裏翊的眼神,她低著頭,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我、我還不餓……”
她話音還沒落下,就聽見百裏翊不輕不重的嗤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她畏首畏尾的態度,還是在嘲諷她口是心非的言語。
因為,白玉嬌的肚子很不給麵子的“咕嚕嚕”的叫喚了起來。
白玉嬌尷尬的臉都紅了,張著嘴半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滿臉羞愧的神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連翹樂的撫掌哈哈大笑。
就連百裏翊也忍俊不禁的“嗤”了一聲。
白玉嬌耳尖的聽到這聲動靜,隻覺得臉上都要炸開了——這太特麽的就尷尬了!
……
這頓遲來的午飯,選在了真定縣內另一家與醉春風樓齊名的酒樓,名叫白玉樓。
下馬車的時候,白玉嬌一眼就看到門頭匾額上的三個規規矩矩的大字,腳下一個不穩,人就從馬車上跌了下去!
她的驚叫聲還卡在喉嚨裏沒出來,後脖領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她正茫然四顧的時候,頭頂上被人拍了一記,緊接著便是一道嗬斥的聲音:“發什麽呆?出門沒帶腦子麽?”
白玉嬌:“……”
聽到這一聲毫不留情的譏諷,白玉嬌默默地歎了口氣——真的不怪她心性不堅定非要懷疑對方,實在是對方的態度,哪裏像是個丈夫對待自己家的小嬌妻?
難道是她的氣質和形象不符合“小嬌妻”這個設定?
白玉嬌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明明記得,照鏡子的時候看到過,這張臉和她上輩子的臉,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相似的,都是那種十分耐看的美女臉啊?
在白玉嬌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的時候,沈連翹也跳到了她身邊站定,她身姿高挑,卻纖細輕盈,哪怕是從馬車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也像一陣風似的輕輕拂過。
白玉嬌:“……”果然是她不符合“小嬌妻”的設定吧?
沈連翹才是應該拿“小嬌妻”劇本的女主的吧?
沈連翹好笑的看著一臉呆滯的她:“嬌嬌你幹嘛呢?怎麽不進去,肚子不餓了嗎?”
白玉嬌回過神來,默默地看了沈連翹一眼,什麽也沒說,扭頭朝白玉樓裏麵走進去。
她現在很累,什麽都不想說了,隻想填飽肚子。
被無視了的沈連翹分外無辜,她覺得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小嬌嬌剛才那記眼神,是“哀怨”的吧?
她頓時易怒,抬腳就朝百裏翊踢了過去,牙咬切齒的低聲罵道:“你丫的剛才對嬌嬌說了什麽?!”
百裏翊不屑的輕哼一聲,毫不費力的躲開了她的攻擊,丟下一記鄙夷的眼神後,也抬腳走進了白玉樓。
留下沈連翹獨自一人站在寒風中,整個人都氣成了包子。
……
白玉嬌先進的酒樓,直接選了一個大堂靠角落的位置,那是一個由半人高的木質屏風隔出來的半開敞的空間,有一定的私密性,但又不顯得太過封閉。
店裏的夥計拿了菜單過來,是一塊薄薄的木板,上麵雕刻的店裏的菜單,兩麵都有,並且每道菜後麵都標了相應的價格。
這個熟悉的畫風,讓白玉嬌先前還沉悶失落的心情,一瞬間就明朗了起來,任誰在陌生的環境裏看到熟悉的東西,也會感到特別的親切吧?
她沒等後頭的百裏翊和沈連翹,自己挑了九道菜點上,其中有六道葷菜兩道素菜,還有一個蔬菜湯。
百裏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美滋滋的坐在那裏,一點也沒有剛才在酒樓外頭的那種死氣沉沉。
他不禁挑眉,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類似於疑惑的表情。
白玉嬌完全沒在意,雖說百裏翊說他們都是穿越過來的——但既然是穿越到這個與她所熟知的曆史完全不同的陌生世界,誰能報紙他們各自原來的世界,就是同一個世界呢?
所以,目前為止,在她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自力更生,或者說還沒有驗證是否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時候,她應該盡力保持低調的。
最好能讓他們忘記“穿越”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