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算是激怒了秦媽媽,她揚手就要甩耳光,好再記得是在外頭,愣了下還是忍住了,改為擰耳朵:“老東西!你別告訴我,這個勞什子弄月,是你在外頭弄出來的庶子吧?”
薑太醫目瞪口呆,真是……
還講不講道理了?!
……
吃了敗仗的慧太妃落荒而逃,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先前那點兒懼怕都散的差不多了,隻剩下滿腔的怒火。
白氏這個小賤人,真是,該死!
她光顧著生氣,沒注意腳下的門檻,一個不小心就絆在了門檻上,人猛的就撲向了地麵。
慧太妃:“……”
她已經預想到了撲麵而來的疼痛,可沒想到,竟然被人接住了。
紅拂戲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太妃娘娘,大年初一,怎麽也輪不到您給紅拂行禮呀,這樣多不好意思?”
慧太妃又羞又氣,剛才生出的那點兒感動瞬間變成了泡影。
她氣急敗壞的站直身體,瞪著眼睛罵道:“給你行禮?小賤人,你也不怕折壽!”
她罵的很不客氣,紅拂卻絲毫不為所動,臉上的笑容都沒變,就這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
過了會兒,她突然湊近了,勾唇笑問:“太妃娘娘好大的火氣,怎麽了,誰這麽沒眼力見,大年初一也敢招惹您老人家?”
慧太妃一滯,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收起了怒氣,她瞧著紅拂那滿是算計的眼睛道:“你不是說,要替本太妃出氣?那好,本太妃命令你,現在就去教訓白氏那賤人!”
紅拂仿佛早就料到了她要說這話,丁點兒也不顯得驚訝,還問她:“教訓她是沒問題,不過,太妃娘娘,您可是想好了,要怎麽教訓白氏?”
“是要殺了她呢?還是要她跪在您麵前痛哭求饒?”
慧太妃被她問住了。
她好像還真沒想明白,到底要讓白氏得到什麽樣的懲罰,才算出氣了呢?
殺了她?
不行不行,好像太便宜她了,一死百了,完全不能解氣。
跪地痛哭向自己求饒?
也不行,那白氏素來邪門,就像剛才一般,明明自己帶了那麽多人去,結果還不是灰溜溜的被打回來了,她可不想再見到白氏了!
想到這裏,慧太妃眼前一亮,喜道:“本太妃想到了!”
紅拂福身行禮:“聽憑太妃吩咐。”
慧太妃冷冷的挑起長眉,目光冷冷的道:“我要那白氏,永遠消失在本太妃的視線裏!我要她身敗名裂,淪為乞丐,再也不能抬起頭做人!”
紅拂柔聲應是,麵上乖巧又恭敬,心裏頭卻忍不住吐槽慧太妃心狠手辣,雖說白玉嬌與她不睦,卻到底沒有真的得罪過她。
這個老女人,卻要這般“教訓”對方。
也怪她白玉嬌運氣不好,嗬嗬。
紅拂懶懶的想著,然後對慧太妃道:“奴婢這就去安排,不過,奴婢要向您討一樣東西。”
聽她應下了,慧太妃就仿佛已經看到了白玉嬌的下場,開心的很,立刻應允:“你要什麽,盡管去取便是!”
紅拂衝她燦爛一笑,伸手道:“我不要別的,隻要太妃娘娘您一根頭發。”
慧太妃一愣,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她可沒忘記,紅拂是幹什麽的!
她虎著臉,滿是戒備的問:“你要我頭發做什麽?”
紅拂笑道:“做個小試驗而已,太妃娘娘您這麽緊張幹什麽?我還能害了您不成?”
慧太妃鬆了口氣,但卻並沒有真的相信她。
紅拂又道:“太妃喲,您也不想想,我是幹什麽來的,若是傷到您哪怕一根毫毛,王爺還不扒了我的皮?”
她這麽一說,慧太妃立刻就放心了,伸手拔了自己一根頭發遞給她,警告道:“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被我發現你做了什麽手腳,那怕拚著一死,我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紅拂不以為杵的鬆了聳肩,滿臉輕鬆的奧:“太妃您就放心吧!”
說完便揚長而去。
慧太妃站在原地,審視著她纖細高挑的背影許久,愣是想不到紅拂能用她的頭發做什麽。
不過,她本來也不懂紅拂的那些手段,想不明白也算正常。
她搖了搖頭,將疑惑趕出腦海,轉身進了春暉堂。
……
皇宮。
年初一一大早,長喜奉命去“請”輔政王妃入宮,卻空手而歸,頓時愁的頭發都要白了。
可甘泉宮裏,太後和陛下還在等著消息,他不敢遲疑,隻得硬著頭皮進了甘泉宮,一跨進殿門,他連身上的霜雪都來不及拍,撲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將地板嗑的咚咚作響:“奴才又負皇命,請陛下、太後責罰!”
沈太後麵沉如水,陰森森的開口:“讓你去請輔政王妃,人呢?”
她這是明知故問。
可長喜能有什麽辦法,他還敢指責太後不成?
又不是不要命了!
他隻能哭,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那種:“奴才蠢笨,奴才有罪,奴才辦事不利!太後娘娘,奴才該死,您——”
“閉嘴!”沈太後沒好氣的道,眼睛裏仿佛有刀子射出來,“哀家在問你話,要是說不出來,那就永遠都別說話了!”
長喜頓時打了個哆嗦:“奴才、奴才……是輔政王妃她、她病了……”
“病了?!”沈太後還沒來得及說話,皇帝卻激動的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問長喜,“王妃怎麽會病了?病的可嚴重?傳太醫了嗎?”
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讓長喜錯愕不已,再看沈太後那張仿佛能擰的出水來的臉,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的陛下喲,您好歹也收斂一些,別惹急了太後娘娘喂!
沈太後怎麽能不生氣?
她辛辛苦苦撫養長大的兒子,竟然為了個女人……
還是別人的女人!
若是白玉嬌就在眼前,她一定要把這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賤人五馬分屍、挫骨揚灰,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隻可惜,白玉嬌並不在。
沈太後又舍不得在奴才麵前讓自己的兒子沒臉,畢竟他才是一國之君,她隻好狠狠的咬著後槽牙,死死忍住怒氣,嗬斥了一聲:“皇帝坐下!注意儀態,你可是一國之君。”
皇帝僵硬的坐了回去,扭過臉望向她,滿是期待的喊:“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