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麽躲?!”慧太妃沒好氣的踢了她一腳,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先頭你不是還信心滿滿的要報答本太妃嗎?見了王爺,你為何不大著膽子上前去?本太妃就不信,有你這麽鮮嫩嬌豔的年輕姑娘在,他還能看上白氏那個病秧子?”

周庶妃不敢吱聲,隻低著頭任憑慧太妃罵個痛快。

慧太妃發泄了一通,轉身欲走,見周庶妃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她恨鐵不成鋼的瞪眼罵道:“你的腦子是長在脖子上顯個子用的嗎?!”

周庶妃顯然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被罵了也隻是楚楚可憐的望著她。

慧太妃氣得渾身發抖,就連先前被百裏翊頂撞,她都沒有這麽生氣,她很後悔,自己到底是哪隻眼睛瘸了,竟然會挑上粉黛這麽個蠢貨?!

可她也知道,沒有多餘的人選了。

隻好壓著怒火指點她:“王妃有疾自然不能侍奉,這就是你上位的機會,還跟著我做什麽?趕緊去正房候著去呀!”

周庶妃這才恍然大悟,喜不自勝的衝慧太妃道謝:“妾身多謝太妃娘娘提拔!待妾身得了王爺恩寵,一定報答太妃娘娘!”

慧太妃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隻盼著她趕緊消失在自己眼前,沒得看著她眼睛疼!

越看周庶妃,她就越是後悔自己先前的決定。

指望她得到百裏翊的恩寵?

還不如指望一條狗來的現實。

她隻不過是想給白玉嬌添堵,才把粉黛塞過去罷了,別的,她還真沒指望粉黛能做什麽。

周庶妃並不知道,她滿心都是感激,哪怕先前慧太妃對她其實並不是那麽好,拳打腳踢、動輒辱罵,這些在她看來,都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謝了恩之後,她就馬不停蹄的轉身奔向了韶光堂正房。

慧太妃帶著人走了,出了韶光堂大門,她忽然想起,府上似乎並不隻這麽一位庶妃?

她扭頭問身後的婆子:“秋梧院那頭,是不是還有個白氏?”

婆子想了想,才記起來,道:“太妃好記性,那頭的確還住著一個白氏,是這位王妃母家的庶姐,和周庶妃是一起納進來的。”

慧太妃冷不丁的就笑了,白氏,又是白氏,她冷冷的吩咐婆子:“你去一趟秋梧院,傳本太妃的話,主母有恙,讓那白氏立刻來韶光堂侍奉。”

姓白的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讓她們自己狗咬狗好了!

……

韶光堂,正房。

白玉嬌抓耳撓腮的聽著外麵吵吵嚷嚷鬧了許久,最後也不知道躲到過去了多久,她隻記得,百裏翊帶著一個白胡子老頭進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透了。

冷不丁的見了生人,白玉嬌還有些心虛,生怕被別人發現了她的秘密,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百裏翊恨鐵不成鋼,對顧神醫說了聲抱歉後,親自去把她抓了出來,讓她見禮:“這位是顧神醫,是你連翹姐姐的外祖父。”

白玉嬌聞言,“啊”了一聲張大了嘴,她腦子裏轉了一圈亂七八糟的念頭,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該叫什麽,就問了一句:“那連翹姐姐人呢?”

她這話一出,顧神醫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白玉嬌心裏一抖,莫名的有點兒慌。

她忍不住伸手去拉百裏翊的袖子,心說她有點害怕啊,這位顧神醫看著有點凶的樣子……

然後就聽到顧神醫說:“連翹不見了。”

百裏翊一愣,白玉嬌緊接著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當即就跳了起來:“不見了?什麽叫做不見了?”

她這話問的很蠢,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顧得上責怪她了。

顧神醫道:“你們離京的時候,連翹跟著去了,後來她送信回來,說是會回京過年,讓我別出門,她有事要找我商量,大概日子就在臘月中旬左右。”

百裏翊點點頭,他給沈連翹安排的任務,就是讓她回京來盯著紅拂,免得他們一個不小心,就讓紅拂鑽了空子從京城逃出去。

到那時候,天高地廣,他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一定能招到人了。

他回想著自己離開真定的日子,大約是在臘月十二?

沈連翹比他提前一天離開,就算有事耽擱,或者她另有安排,臘月十五怎麽也能回到京城了。

他問顧神醫:“除了那封信,連翹她可還有別的東西留下?那信是怎麽送到您手上的?您能確定那封信是連翹親筆所書嗎?”

顧神醫點點頭,道:“那封信上,是我和連翹之間的密語,那是連翹自己創造的一種符號,她說這世上絕不會有人能破解的出來。”

白玉嬌聽著,不知怎麽就想到了沈連翹的身份——她也是穿越來的,先穿越成了白玉瑕,和同樣穿越而來的百裏翊成了婚結成了夫妻,隻是沒過兩年白玉瑕被人謀害(又或者是她自己自殺?),總之她換了個殼子,又成了沈連翹。

但不管如何,都改不了她芯子裏是穿越者的事實。

雖說這個事實有些過於虛幻了,但它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

白玉嬌猜想,沈連翹所謂的密語,應當是她原來世界的某種語言,比如英語、法語、德語之類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看向百裏翊,他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就追問顧神醫:“那封信您老可帶在身上?”

顧神醫本就是帶著的,他是接到了外孫女的信後,才一直等著輔政王的傳召,隻是他怎麽都沒想到,大半個月過去了,外孫女人不見了不說,輔政王也一點消息都沒有。

如若不是先前,百裏翊派人去尋沈連翹,顧神醫還不知道輔政王已經回了京城,好在他還記得外孫女在信上交代的,若是輔政王召喚,讓他務必親自上門一趟。

顧神醫這麽想著,便從懷裏取出信封交給百裏翊,道:“這是夾在我那封信裏的,連翹說是讓我轉交給輔政王,可惜老頭子精力不濟,也不知道王爺身在何處,一直拖到了今天。”

等百裏翊接了信,顧神醫又轉頭看向白玉嬌,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老人家都喜歡這樣,長得討喜的小姑娘,顧神醫也不例外。

他笑著對白玉嬌道:“連翹說她在外麵認了個妹妹,長得十分乖巧伶俐,還說我見了人一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