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
白玉嬌還沒反應過來,白玉婉已經倒吸了一口氣,大聲否認道:“我沒有!我是奉太妃之命,前來侍候王妃的,你不能趕我走!”
若是往慧太妃知道,她剛來就被人趕走了,連留在韶光堂都不能,那太妃得多失望?
從今晚後,她若是再想翻身,那就決計無望了!
想到這裏,白玉婉再也顧不得什麽廉恥心了,立馬伏地求饒:“王妃恕罪,王妃饒命!妾身並不是有意要冒犯王妃的!”
說著,她抬起頭來,楚楚可憐的指著自己:“五妹妹,五妹妹,你看看我,我是你二姐啊!我們、我們好歹是一家子親姐妹,不比那些旁門左道的賤人,更加來的信任嗎?”
“五妹妹!你看看我啊,我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若是、若是祖母知道,咱們自家姐妹這般生疏,祖母她老人家也會不高興的呢!”
白玉嬌聽著她先頭幾句話,還算是個人話,求饒麽,自然要把態度放低的,她想著原本也不是什麽大錯,聽了白玉婉求饒她都打算放過白玉婉了。
結果她倒好,死性不改,求饒的話,求著求著卻又擺出了祖母來威脅自己?
難道她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受製於生養之恩、被自家祖母脅迫著將庶姐納入府中給自己丈夫做妾的白玉嬌嗎?
白玉嬌把臉色一沉,冷笑道:“二姐,我看你這認錯也不誠心啊!”
白玉婉被她冷漠的眼神看的心慌了一下,忙不迭的道:“我是誠心的!我是誠心的啊!五妹妹你相信我,我真的——”
白玉嬌聽不下去,抬手打斷她的話,挑眉問道:“行了我不追究了,你也別再說什麽自家姐妹、情深不情深的這種話來讓人惡心了。我隻問你,你來我的院子,到底想做什麽?”
白玉婉愣了下,一臉無辜的道:“我、我就是來侍奉你的呀!”
“侍奉我?”白玉嬌不屑的哼了一聲,抬手掃了一圈四周的仆婢,她不屑的反問道,“韶光堂裏仆婢成群,本王妃難不成還缺了人侍候?竟要素來看不上我的二姐你親自來侍奉於我?這話說得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秦媽媽當仁不讓的站出來,朗聲道:“老奴侍奉王妃盡心盡力,不敢假他人之手!”
白玉嬌心裏更加感激秦媽媽接話接的溜了,挑釁一般的看向白玉婉:“聽到了麽,二姐,你搶著要侍奉,把秦媽媽置於何地呀?”
白玉婉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白玉嬌趁機攆人:“二姐你說,我說的對嗎?既然沒什麽事,二姐就請回吧,天色不早我要吃晚飯了,就不多留二姐了,你請回去吧!”
白玉婉急急的想要反駁:“我——”
她話音剛出口,白玉嬌已經轉身往屋裏走去了。
白玉婉見狀,頓時心急的想要追上去,被秦媽媽一把攔住並推下了台階,她瞪眼嗬斥道:“休得無禮!王妃身懷有孕,豈是你能衝撞?還不趕緊退下!”
這話一出,頓時如當頭一棒敲在了白玉婉的頭上。
她半晌沒有反應過來,跌落台階後甚至都忘了穩住身子,直直的跌倒在地上,連疼痛都顧不得了,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撲到台階上質問秦媽媽:“你剛才說什麽?你說誰懷孕了?!”
秦媽媽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半是警告的道:“白庶妃,你沒有聽錯,王妃已經身懷有孕。所以,我奉勸白庶妃一句,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還是立刻掐滅了的好。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說罷,秦媽媽用力一推,像扔垃圾似的將白玉婉推開,拂袖而去。
白玉婉再次跌下台階。
好在這次她的丫鬟終於機靈一回,趕緊撲上來扶住她,一臉焦急的道:“庶妃!您沒事吧?”
白玉婉這會兒才覺得剛才屁股摔疼的厲害,頓時火冒三丈,反手就給了那丫鬟一記耳光,低聲喝罵道:“沒用的東西,早點怎麽不來扶我?”
丫鬟垂著頭一臉委屈的認錯:“奴婢該死,庶妃饒命!”
白玉婉正要再罵,韶光堂正房裏卻傳來秦媽媽的一聲悶咳,她猛的記起來剛才聽到的消息,頓時什麽也顧不得了,趕緊抓著丫鬟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韶光堂,直奔春暉堂而去。
……
春暉堂裏,慧太妃聽了她的話,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周庶妃跪在旁邊戰戰兢兢十分不安,想要說話卻又礙於室內的低氣壓,生生忍住了。
她滿心都是不安,原本她這個庶妃之位,就是太妃和網頁王妃賭氣才扶起來的,她本是婢女出身,地位比尋常淑妃要低得多,要不是她緊緊依附著太妃,這王府上下怕是沒幾個人能將她放在眼裏。
她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同樣是庶妃的白玉婉,畢竟對方出身白家,雖然是庶出,卻也和王妃是一脈相承的親姐妹。
哪怕她也一樣不曾被王爺寵信,一樣屈居在秋梧院,可憑著她的出身、以及她和王妃的姐妹關係,王妃一日不曾發話廢掉她,府中下人看在王妃的麵子上,也不會太過為難於她……
哪裏像自己?
原以為有太妃支持,她還有機會爭個一二,可如今卻來了道晴天霹靂,王妃身懷有孕了——那她還有什麽前途可言?!
周庶妃滿心都是對自己的前途和將來的擔憂,完全沒有注意到慧太妃怨恨的眼神已經落到了她身上。
白玉婉還在惶惶不安的追問:“太妃娘娘,現在該怎麽辦啊?”
慧太妃狠狠的瞪了一眼依舊一言不發的周庶妃,沒好氣的對白玉婉道:“你是蠢貨嗎?”
平白被罵,白玉婉心中不忿,但卻並不敢表露出來,隻故作懵懂的追問:“妾身蠢笨,還請太妃娘娘賜教!”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豬變得嗎?!
慧太妃被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昏過去,她點著白玉婉的額頭罵道:“說你是豬都抬舉你了!王妃有孕,如此大好的機會,你卻不知珍惜,反而跑來問我該怎麽辦?”
“蠢貨!”
“難不成還要我把王爺打包塞到你**去嗎?!”
“簡直愚不可及!白家怎麽教出你這種蠢貨的?你那姨娘不是最善長勾引男人的嘛,怎麽,她這些手段都沒傳授給你?還要本太妃來告訴你該怎麽爬上男人的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