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鬆的這口氣還沒徹底呼出去呢,就聽白玉嬌反問她:“可是,我不相信你的說辭,怎麽辦呢,你若是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你真的沒見過白玉婉,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個字的。”

“還有,哪怕你證明了,我還是不相信。”

周庶妃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王妃!”她氣急敗壞的瞪眼吼道,“你這是公報私仇!你這是趁機鏟除異己!太妃娘娘和王爺不會允許你這般敷衍了事、草菅人命的!”

白玉嬌忍不住給她鼓掌:“厲害厲害,你好厲害啊周庶妃,這一句話裏頭,連著用了四個成語呢!”

就在周庶妃一臉鐵青和僵硬的時候,她又接著說道:“可是周庶妃,你不是婢女出身嗎?這咬文嚼字的本事,是誰傳授給你的啊?”

周庶妃頓時就懵了。

白玉嬌臉色一變,厲聲嗬斥道:“把她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立冬已然從她身邊一躍而起,直直的撲向了周庶妃!

周庶妃麵色大變,急急的往後退去,身姿靈巧而快速,絲毫不見先前的狼狽和哆嗦。

她反手一巴掌劈開立冬的抓捕,然後絲毫不戀戰的直接撲向了門外,哪知正好遇上安排完事情回來報信的立夏!

立夏雖然不明情形,但見周庶妃竟然會功夫,她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的直接飛撲向周庶妃,當胸一腳踹了過去。

周庶妃閃避不及被踹了個正著,但她反應夠快,借著這股力道又忘旁邊一個翻滾,順勢跌落在抄手遊廊上,地麵都被砸出了一個坑!

立冬追上來,和立夏齊齊鋪了上去。

周庶妃麵色猙獰,心知不好,突然就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迎麵朝兩人砸過來。

那東西砸到跟前,突然“嘭”的一聲炸開,辛辣的粉塵瞬間撲麵而來,立夏和立冬連連後退,卻仍是被撒了滿臉。

周庶妃趁機落荒而逃。

白玉嬌聽到動靜追出來,就見立夏和立冬滿臉都粘上了紅色的粉末,連眼睛都睜不了!

她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還有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十分的熟悉。

“是辣椒粉!”白玉嬌驚呼一聲,趕緊提醒兩人,“別摸臉!也別睜眼睛!”

然後扭頭衝屋裏喊:“秦媽媽!快打些水來!”

……

小院裏一陣忙亂。

立夏和立冬在秦媽媽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洗幹淨了臉上的辣椒粉,可兩人眼睛仍是被辣椒粉所傷,紅的像兔子似的,還一直淌著眼淚。

“王妃,周庶妃她——”立夏性子急,顧不得眼淚還在淌,就急切的追問結果。

白玉嬌無奈的道:“讓她給跑了。”

立夏悔恨不已:“奴婢這就去追——”

白玉嬌擺手,搖頭道:“不用了。你現在去追,也追不到了——就算追到了,也一定不是先前那個人。”

立夏急得想哭:“那、那可怎麽辦呀?”

白玉嬌托著下巴,也在想怎麽辦,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並不簡單,畢竟昨天周庶妃和白玉婉大打出手,是她臨時起意的結果。

旁人根本不會料到。

可周庶妃她……

她想不太明白,剛才這個周庶妃,和從前的周庶妃,到底是什麽時候換掉的,是自打她從真定回來之前?

還是,就在昨天?

又或者,一開始的周庶妃,就不是她所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

但無論是哪個結果,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白玉嬌想起了那封“求救聖旨”,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她隱約感覺,從那時候起,她就已經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

而如今,陷阱裏的“刺”,已經開始逐漸顯露出來。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沉聲道:“先回韶光堂去!”

秦媽媽和立夏立冬自然是聽她的命令行事,一行人便急匆匆的回了韶光堂去,進了院門,白玉嬌就問迎上來的下人:“王爺在屋裏嗎?”

來人應道:“回王妃,奴婢正要稟報,王爺不在府裏。半個時辰之前,王妃您剛出去不久,宮裏便來了聖旨,召王爺進宮議事!”

“現在?!”白玉嬌聞言,臉色又是一變。

她雖然不太了解朝堂上的事,可她記得百裏翊說過,朝臣們難得有休息時間,皇帝更是,過年這幾年是所有人都難得有的閑暇時光。

除非山崩海嘯,否則皇帝封筆之後,便一直會休朝到初五,初六才會開印繼續上朝議政。

而今天,才初三。

山崩海嘯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但是,到底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會讓皇帝在初三這天,就急急的召百裏翊進宮去?

還議事……

沈太後母子防百裏翊跟防賊似的,恨不得弄死他,竟然也會找他商議?

直覺告訴她,這事並不太妙。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白玉嬌點了點頭,揮退那下人,便邁步往正房走去。

一路沉默著回到正房,白玉嬌邊走邊在猜測,宮裏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她根本毫無頭緒。

第一次,白玉嬌恨起了讓她莫名其妙失憶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她沒了記憶,對過往的許多事情,都隻有一個粗淺的印象,也許這會兒,她也能分析的出一二三來。

可現在……

白玉嬌氣得直跺腳。

正要奉茶的秦媽媽嚇了一跳,緊忙問道:“王妃,您怎麽了?是不是——”

白玉嬌不等她說完,便搖頭否認:“沒有不舒服,我隻是在想事情。媽媽你把茶放下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秦媽媽臉色訕訕的應了一聲,小心的將茶盅放在她手邊,道:“這是顧神醫給您調配的補氣參茶,王妃您記得趁熱喝,老奴這就退下了。”

白玉嬌聽出了秦媽媽的失落,但她眼下心裏煩躁的很,根本沒心思去寬慰旁人,隻好裝作沒聽出來,擺了擺手就讓她快些退下了。

秦媽媽麵色訕訕的退出了正房,關上門的時候,立夏與立冬小心翼翼的迎上來,追問道:“媽媽,王妃怎麽了,是生氣了嗎?”

兩人問這話的時候心虛不已,畢竟她們往日自詡身手不錯,沒少在王妃麵前自吹自擂,可如今卻連一個周庶妃都抓不住,還是她們兩人聯手!

不僅如此,還反被對方傷了眼睛……

可算是大大地丟了會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