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卻搖頭,道:“王妃並不曾生氣,你們二人在這裏守著,以免王妃有什麽吩咐,我先去廚房看看,給王妃燉的雞湯如何了。”
兩人乖巧的點頭,一左一右的站到了門口。
……
春暉堂。
脫下了身上的偽裝,紅拂換回她自己往常的裝扮,揉著被踹得生疼的胸口跨進了慧太妃的內室。
慧太妃的臉包成了粽子的模樣,正躺在**修養,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扭頭看過去,見來人是紅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賤婢!你還敢來見我!”
她怒吼一聲,同時從**坐起來,左顧右盼的找東西,可她**除了枕頭被褥外,並沒有別的東西供她撒氣。
慧太妃心有不甘,索性拿枕頭朝紅拂砸了過去,厲聲罵道:“賤婢!你幹的好事!”
紅拂不緊不慢的閃過枕頭的來襲,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那裏一臉譏誚的望著慧太妃,冷哼道:“明明是你自己沒腦子,卻反到來怪我?切,難道是我讓你去招惹白玉嬌的?”
慧太妃的臉色難看的緊:“你閉嘴!賤婢!你明明答應了本太妃,要讓白氏那小賤人身敗名裂,可這麽幾天過去了,為什麽她還活蹦亂跳?你這個廢物,你到底能做什麽!”
紅拂俏臉一沉,冷冷的道:“太妃娘娘,我好像忘了提醒你,我並不是你的奴才。”
慧太妃忽然一噎。
紅拂又道:“我是答應了幫你對付白玉嬌,可我總得有時間去安排吧?如今我剛剛布下一個局,太妃你就跳出來搗亂,怎麽,你是覺得我能力不足,想自己親自上陣?那好,我今天就把話撂下了,太妃您要是看不起我,那從今往後,就不用再找我了!”
慧太妃頓時急了:“……可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紅拂沒好氣的哼道:“那又如何?我答應的話,我現在收回了,不行嗎?”
慧太妃頓時傻了眼。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簡直比白玉嬌更甚!
明明是答應過的事情,怎麽可以反悔呢?
“不行!”慧太妃急急的道,“你答應過我的事,你就必須要做到!否則,否則我——我給平王寫信,讓他教訓你!”
紅拂也理不理她,就這麽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沒多久,慧太妃就挺不住了,麵色訕訕,雖然不甘,卻也不敢再和紅拂硬抗——畢竟,她自己是沒辦法聯係平王的,一切的消息,都是從紅拂這裏來往。
說到底,看在平王的麵子上,紅拂才會為她所用。
可若是紅拂不想看這份麵子了,她這個太妃,並沒有什麽威懾之力。
想到這裏,她頓時警鈴大作,明明紅拂一開始就說,要幫她離開京城去南平投奔平王,可過去這麽久了,卻還沒有動靜。
反而把時間浪費在白玉嬌那小賤人身上……
雖然她的確很想看到白玉嬌倒黴,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離開京城來的重要。
更何況,如今她和百裏翊撕破了臉,那個小野種竟然知道自己的事情,她若是不能趁早離開京城,指不定哪天就……
慧太妃再也顧不上白玉嬌了,她望著紅拂,目光灼灼的道:“我要離開京城,立刻,馬上!你去給我安排,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我要平安的離開京城,見到平王!”
紅拂忽的笑了起來,她一邊笑著,一邊朝慧太妃走過來,語氣溫和的道:“這才對嘛!對您來說,離開京城、去和平王團聚,這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理會那白玉嬌做什麽呢?”
慧太妃深以為然,先前是她鬼迷了心竅。
她點點頭:“那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紅拂一臉溫和的走到了床邊,故作困擾的道:“我倒是想立刻送您離開,可是,太妃娘娘,眼下卻有一個阻礙。”
慧太妃緊張的望著她:“什麽阻礙?”
紅拂矮身在床沿坐下,勾了勾手指,道:“您附耳過來,我小聲同您說。”
慧太妃雖然覺得被輕慢了,可轉念一想,這事關乎她能不能離開京城,便也顧不得許多,略微遲疑後便靠了過去。
可她什麽都還沒聽到,就覺得胸口突然被震了一下。
那感覺,仿佛有一筒火藥在她胸口炸開,炸的她五髒六腑都跟著翻騰起來,有熱浪自胸口升騰,她忍不住張開了嘴,一大口血從她嘴裏“哇”的一下噴了出來。
血撒在她的衣襟上,透過衣裳,將她胸前的皮膚燙的生疼。
她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直愣愣的望著紅拂,眼神呆滯,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紅拂嫌棄的站起身避開了幾步,她的臉上有幾滴血,是剛才慧太妃嘴裏噴出來的血,無意間濺到她臉上的。
她也不在意,甚至連擦的意思都沒有,那鮮紅的血,將她白嫩嬌媚的臉,映襯的越發妖嬈。
慧太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張了張嘴,又有更多的血從口中溢出,她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紅拂嗬嗬一笑,道:“您這麽驚訝做什麽?太妃娘娘,這可不能怪我哦,是您自己口口聲聲、求著喊著,要立刻去見平王的。”
她無辜的鬆了聳肩:“我這不是,在幫您完成心願麽?”
慧太妃到底沒能處說一個字來,轟然倒下。
她歪歪的倒在床榻上,滿心的不甘、滿臉的不解,還有滿眼的震驚,都定格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
紅拂嫌棄的撇了撇嘴,轉身搖頭離去。
……
皇宮。
百裏翊應召進宮,被傳話的太監一路領著直接去了章台宮,他原本滿心戒備,還擔心著這是沈太後與皇帝的陰謀。
卻怎麽也沒想到,這一趟,竟然還是正兒八經的議事。
因為章台宮的主殿,含章殿裏,不僅有少年皇帝百裏靖,還有他親手提拔任命的四位輔政大臣。
跨進含章殿前,百裏翊低聲囑咐隨行的子柒和子息:“我在宮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府,你們二人現在立刻出宮,回王府去,向王妃告知一聲宮中的情況,讓她無需擔憂。”
子息沉默應是,子柒卻道:“可是王爺,屬下二人都走了,您在宮裏——”
百裏翊沉聲道:“當著朝臣的麵,她不敢把本王如何的,快去。”
二人這才不敢遲疑,躬身揖禮後快速的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