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老夫人見了紫溪,訓斥的卻是自己的孫子,反倒對紫溪讚譽有加。
“不要因為自己是將軍府的人,就在外頭欺壓別人,不是人人都向小丫鬟不敢出手,說著不聽,早晚是要吃苦頭的。”老夫人歎口氣道。
兩人癟了癟嘴,耳朵聽著嘴巴卻不以為然,不就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嗎?他們都不知道欺負了多少,誰不都是一副討好恭維的模樣?
老夫人看兩人不服氣的樣子,搖搖頭,也不打算多說了,伸手揮出一道真力,將牆壁上還在困著出不來的慕容妲放了出來,這才緩步走向了紫溪。
她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雙眼睛,會有一種讓人親切的感覺,但就是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她。
“你叫什麽名字,要去什麽地方?”老夫人親切開口,彎彎的眉眼十分溫柔。
紫溪沒有想到結果會發展成這樣,但眼前這個女人的友好她卻是感覺出來了,對她微微一笑,紫溪開口道,“我叫葉紫溪,想要穿過前麵的螢火之森,前往帝都。”
“好,好孩子,帝都是一個充滿了機遇的地方,有本事的孩子都會想去那裏發展的。”老夫人笑起來十分好看,本就慈祥的臉更透著一股慈愛。
紫溪心頭一軟也微微笑起來,“嗯。”
“我們也正好要穿過螢火之森前往帝都,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互相也有個照應。”老夫人微笑邀請,紫溪還未說話,旁邊的慕容岩和慕容妲已經怒目相視,非常十分不情願老夫人邀請紫溪。
這一次明明老夫人是陪他們來曆練的,怎麽會邀請這樣一個女人?那不是還給她在螢火之森當中添加保護傘,讓她好安全回到帝都嗎?
不要,他們不要,“奶奶,我們這麽多人,馬車已經不夠坐了,不能再增加人了。”慕容妲看向奶奶的時候已經是十分委屈的樣子,跟剛剛瞪著紫溪的模樣已經是大轉變。
“這馬車才坐三個人,怎麽就小了?你們還是大象不成?”老夫人笑起來。
“奶奶,你照顧我們兩人已經很累了,就不要再給自己增加負擔了。”慕容岩也跟著說話。
老夫人臉色不喜起來,“難道我說的話,你們還要質疑,下次曆練你們就自己來吧。”這本應該是學院給他們自己的曆練任務,也是老夫人心酸,禁不住兩人的軟磨硬泡,這才跟過來當這把保護傘,溫室裏麵成長的花朵,怎麽抵擋得了風吹雨打?
她應該是不跟過來的好。
聽老夫人這麽說,兩人都不敢說話了,帝國學院對學生要求很嚴厲,若不是有奶奶求情,他們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看兩人不說話了,老夫人臉色才又好了起來,朝紫溪邀請道,“紫溪,我們去吃飯。”
紫溪略微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對眼前這個老夫人有些好感。
下麵一眾人看著幾人就這樣上樓去了,紛紛感歎,本以為還有什麽好戲看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收場了,哎……
一頓飯就在慕容妲和慕容岩的仇視當中度過。
當天晚上,紫溪就在客棧當中留宿下來,本以為那兩人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敢再有什麽小動作,卻不想入夜沒多久,兩道身影就已經鬼鬼祟祟的來到了紫溪的房門口。
紫溪從修煉中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窗口的兩道影子微微一笑,並沒有過多理會。
黑暗中,看紫溪的房間沒什麽異常動靜,兩人對視一笑,悄悄地從自己身後拿出了兩個竹筒,打開蓋子,一條條紅色小蛇和黑色小蟲便從竹筒當中爬了出來。
這蛇通體鮮紅,偶有黑色的斑點在上麵,細小卻十分猙獰,恐怕是十分劇毒的蛇類。
那黑色小蟲隻有指甲殼大小,像是小臭蟲,然而嘴巴上卻有很多細小的小牙齒,仔細一看會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斜斜一笑,將兩隻竹筒打開,放到了紫溪房間的門縫下麵,那些小蟲和小蛇爬出來,第一時間就鑽進了紫溪的房間門縫,偶有走錯線路的,也被慕容岩導回了房間。
而這一切,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看著那些蟲子毒蛇爬進去,心裏已經樂開了花,等明天一早,奶奶見到的隻有一具殘缺的屍體的時候,就不會帶上這個女人了。
他們可是將軍府的千金,奶奶就算最後發現是他們做的,也拿他們沒辦法。
這蛇嘴巴有毒,而且會分泌一種讓人麻木昏睡的毒素,就算是修真者被咬上一口可就人事不清了,更何況是這麽多條,小蟲聞到毒素的味道會更加瘋狂的啃咬人體,一晚上的時間,夠把紫溪吃成一副骷髏架了。
兩人做完這一切,就又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房間,安安穩穩的睡起了大覺。
而房間裏的紫溪早在兩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們一邊放毒蛇蟲子,紫溪便用真力將這些毒蛇蟲子碾死在了地上。
夜半三更,月黑風高,紫溪手上提了一隻袋子,悄無聲息的跳到了兩人的屋頂上,輕飄飄的打開兩人的窗戶,鑽了進去。
**的人已經睡得很熟,似乎想象到了明天他們和老夫人三人上路,沒有紫溪在身側刺眼那樣愉快的事情。
紫溪唇角冷冷的勾了勾,伸手掀開床簾,手上的布袋撒開,將那些蟲子和毒蛇的屍體撒在了**那人的身上。
看著慕容妲嘴巴嘟噥著與毒蛇蟲子睡覺,紫溪邪惡的笑了笑,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發現這些東西在**,而且他們還睡了一晚上,這兩人會是什麽表情。
竄出窗子,紫溪又去了慕容岩的屋子,以同樣的手段做了,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安靜的修煉起來。
第二天清晨,整個客棧的人都是被兩聲同樣驚天動地的叫聲驚醒的!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眾人忙不迭的爬起來衣服都沒穿好,就衝到了房間外麵,然後就見慕容妲和慕容岩一臉菜色的從房間裏衣冠不整的衝了出來,滿身的毒蛇和蟲子屍體撒了一地。
那毒蛇蟲子上還有些黏糊糊的**,幹涸在了兩人身上,紅紅綠綠的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
“啊啊!”慕容妲隻想著這些東西出現在別人身上,從來沒有想到會出現在自己身上,身上這些蛇和蟲子的屍體居然陪他們睡了一晚上啊。
兩人使勁暴跳著將身上的毒蛇和蟲子打下來,那狼狽至極的樣子,看得周圍的人紛紛發笑,昨天還在這裏耀武揚威的兩人,沒想到現在就成了這幅狼狽樣子!
是哪個讓他們罪有應得的,他們真應該好好的燒高香拜拜。
紫溪淡淡笑著從房間走出來,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漫不經心的當個觀眾,卻不想慕容妲看到紫溪,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火冒三丈的瞪著紫溪,“噔噔噔”的跑過來,“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這本應該在昨天晚上把紫溪咬成骷髏的毒蛇毒蟲,今早上怎麽會是一堆屍體在他們身上?這其中當然隻有紫溪一個人知道。
眾人一聽一愣,難道眼前這一幕,是紫溪弄得?
“哦?”紫溪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並不在意慕容妲的指控,“我昨晚上好好睡覺,醒來就看到你們成了這幅模樣,你們去哪裏弄的,我怎麽會知道?”
“你你你!”慕容妲被堵得說不出話,差點憋出了內傷,咬牙切齒的瞪著紫溪。
“你這個賤女人,先讓我的手脫臼了,現在又害我們成了這幅模樣,我要殺了你!”慕容岩眉頭一張,手中一甩真力便衝了過來。
紫溪表情未動,嘴角淡淡的勾著,這點攻擊她還沒有放在眼裏。
就在慕容岩的攻擊即將落到紫溪頭上之前,一道冷喝從身後傳來,嚇了他一個哆嗦。
“住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老夫人拄著拐杖從紫溪身後出來,將紫溪擋在了身後。
慕容岩攻擊過來,急忙收住攻勢,真力反噬讓他不得不向後跌了過去,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奶,奶奶……”慕容岩畏懼的看著老夫人,別看奶奶平常對他們慈愛得很,真正惹她生氣的時候,就算是父親在麵前,也勸不住老夫人。
“哼!”老夫人冷冷一哼,抬腳向前麵的慕容岩走了過去目光冰冷,“昨晚上你們做了什麽,別以為我這個老骨頭什麽都不知道,最後落得這樣的結果,也是你們自作自受,還嫌在這裏丟臉丟的不夠嗎?”
老夫人拐杖在地上一杵,臉色一擺,威嚴自出,慕容岩兩人麵如菜色,怎麽也沒有想到,昨天晚上想好的事情,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
“紫溪,是我請來的客人,若再讓我發現你們有什麽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老夫人冷冷開口。
慕容妲兩人抖了抖小身板,連忙道,“不敢了,奶奶,我們不敢了。”
“哼。”老夫人冷冷看了兩人一眼,“還不趕緊去把身上洗幹淨?”說著,揮了揮手袖,一副嫌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