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火翎這是鐵了心要幫忙,紫溪輕輕吐了口氣點點頭。
米鋪那邊有連羽照顧,紫溪也就放下心來修煉,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紫溪剛走出修煉室,就有一隻藍色的小鳥飛了下來,繞著她轉圈,嘴裏叼著一封信。
這是給自己的?紫溪挑挑眉,輕輕伸出手,藍色小鳥就落到了紫溪的手上,拿過信封展開,雲聆風健美的文筆就躍然紙上。
“紫溪,我已進入出竅期,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紫溪扭頭看向旁邊的第一修煉室,微微吐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一種模模糊糊的熟悉感覺會從雲聆風身上散發出來,讓她整個人不由得悲傷起來。
這家夥應該就是為了這第一修煉室進入出竅期,才來的帝國學院吧,
他能這麽快進入出竅期,紫溪也替他高興,微微一笑,紫溪收拾心情便出了帝國學院的大門。
有了師傅火翎的令牌,紫溪現在進出帝國學院十分輕鬆,不需要看誰的臉色,相反,之前把紫溪翻了兩次牆抓包的男子就是門口巡邏的,看著紫溪大搖大擺的出門,突然十分後悔。
如果他當時不抓住紫溪翻牆,那是不是紫溪還會繼續翻牆?這樣或許還能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時間……不過現在,紫溪也不會去翻牆了。
一枚小小的癡心種子已經悄然種下,當然這是紫溪所不知道的。
剛出了學院大門走入拐角,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影驀地撞到了紫溪前麵,若不是紫溪及時閃開,恐怕兩人已經撞到了一起。
抬頭一看,紫溪驚訝起來,“何雙,是你?”這不是連羽的那個小徒弟嗎?一直跟著連羽在學習管賬做賬的事情,平常也淡定從容,怎麽現在這麽慌張,莫非是米鋪出什麽事了?
紫溪的這個想法才剛剛冒出來,就看到何雙一臉激動的抓住自己衣角,慌張匆忙的道,“小姐,小姐,那個丞相府的千金帶人來了,說,說我們說我們米鋪不合規矩,不能開門,也不能出售大米做菜,強行讓我們關門,掌櫃的已經被抓起來了,晚了可就要被抓走了,你快去看看啊!”
何雙很害怕,丞相府的千金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惹得起的人物,更何況他們這種外來人,但是,就算惹不起也得出來報信啊,這可是他的師傅啊,這一次被抓走,還不知道有什麽樣的刑法在等著他。
紫溪聽罷挑了挑眉,“這事發生多久了?”
“沒多久,我看連掌櫃被抓走之後,就趕緊跑過來想著萬一能夠遇到你……”何雙趕緊道。
紫溪挑挑眉點頭,這樣就好,他們從米鋪到官衙,勢必要經過北大門,隻要此刻快點到北大門,或許還能夠趕得上連羽幾人。
“我知道了,你先回店鋪讓他們不要慌亂,一切照常,連羽我會帶回來的。”紫溪轉身,一邊交代,一邊已經抬腳向著帝都的北大門而去。
何雙聽到趕緊點點頭,按照紫溪的吩咐回去,他一無權二無錢,去了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回去看看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店鋪該怎麽收拾。
而此刻的紫溪腳上用上真力,沒用十分鍾,人已經來到了帝都北大門等待著。
柳雪這一次不過是帶人過來,至於真正下令拿人的,要數這個戶部侍郎,不過進了米鋪隨便一瞥,就說這米鋪手續不齊全,不能開,緊接著就要貼上封條,誰如果反抗,就按照妨礙公務拿下。
連羽怎麽能夠讓他們將這個地方封了?當然反抗了,結果就是被上了鎖拖了出來。
兩匹高頭大馬在北街街道上慢悠悠的走著,分別就是柳雪和戶部侍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侍郎大人這一次幫了我丞相府的忙,以後若是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丞相府。”柳雪微微笑著,勝利者的姿態擺的十足,加之她這個人又十分愛那些虛榮的東西,周圍提燈籠的侍從都有七八個。
“雪小姐的吩咐,在下怎麽能夠不照辦,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小事一樁。”戶部侍郎嘿嘿陪笑著。
“好說,以後我讓我父親在皇上麵前多替你美言幾句。”柳雪笑起來道。
“多謝雪小姐。”戶部侍郎趕忙拱手開口道。
兩人身後,連羽穿著樸素的長袍,雙手綁上繩索套在馬尾巴上被往前拉著走,走的慢了快了都不行,十分痛苦,加之他本身沒有真力,被太陽這麽一曬,隻感覺整個腦袋暈乎乎的,就要倒下去了。
四周為兵士看守,堵住了他的四周,旁邊的百姓是隔了好幾米遠看著這一幕,是不是得議論起了這人的事情。
“這年頭,敢在帝都得罪丞相府千金的人,恐怕就這一個人吧?真是傻得可以。”
“就是就是,那個藺文寧家的店鋪雖然是個店麵的好位置,可是麻煩這麽大,就算不要那個店麵,也不會有人去買,我估計這人也是想錢想瘋了,才買下那個店麵的。”
議論紛紛的聲音在四麵八方響了起來,連羽扭頭看了看四周,咬了咬牙,萬事開頭難,他相信紫溪不會放著他被抓走而不管的,他一定要把這一關給挺過去。
連羽這麽想著,前麵的行進隊伍卻滿滿的停了下來,似乎前麵發生了什麽事。
“大人,大人,前麵有人攔路!”戶部侍郎正在和柳雪說話,一名小廝上前來給他稟報,兩人一愣,他們的車駕在此,誰敢擋道?
帶著疑惑,兩人抬頭看去,就看到了紫溪一身白衣的站在前麵的道路上,似乎已經在那裏站了有一會兒的時間,在等著他們。
戶部侍郎認不得紫溪,看有人背對著他們站著,不理不睬的,頓時火冒三丈吼道,“什麽人膽敢攔住本官辦事的車駕?”
所有人的目光“刷”全都落在了紫溪身上,一臉懵逼的看著紫溪,戶部侍郎大人的車駕,這年頭誰敢攔?眼前這個人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了?
而這當中,隻有連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他就知道紫溪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而且隻要紫溪決定做的事情就有將它做到完美的計劃,她肯定想到了這事情的解決辦法。
紫溪沒有理會鬼叫的戶部侍郎,而是將一雙眼睛緊緊的盯住了柳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應該都是這個女人吧。
“葉,葉紫溪!”柳雪現在對葉紫溪可謂是恐懼至深,她今早上之所以跟著一起過來,隻是因為聽說葉紫溪不在店裏,沒想到她居然早早地就堵在了這裏,她想要幹嘛!
“葉紫溪?”戶部侍郎愣了愣,“雪小姐認識這個人。”
“認識,就是她,她就是那個米鋪的老板,就是她違反了藍暮王朝的規矩,大人,把她抓起來!”柳雪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紫溪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是滿滿的仇怨,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讓她那麽丟臉,她一定不會讓她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的。
“原來是她,來人,把這個人抓起來!”戶部侍郎一聽,也不著急趕路了,揮手就讓人朝紫溪包抄過去。
在帝都,丞相府千金的話那可不得不聽啊,更何況對付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所以,戶部侍郎毫不猶豫的將槍口推到了紫溪身上。
“嗬。”眼看著那些士兵朝自己圍攏過來,紫溪冷冷一笑,“我來這裏不是為了其他什麽事,就問你這個戶部侍郎,我的葉記米鋪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把它封了?我的掌櫃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把他抓起來?”
紫溪聲音驀地冰冷起來,仿佛三月裏突然而至的寒冰,嚇了那個戶部侍郎一跳,顫抖著小身板看著紫溪,“你你你是修仙者?”
“沒錯!”紫溪冷冷一喝,伴隨著真力的壓迫力隨著聲音激**出去,馬上的戶部侍郎一個坐不穩,就從馬上摔了下來,狼狽至極。
眾人看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紫溪身上馬上刮目相看,沒想到這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是和修仙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算你是修仙者,你也必須遵守我藍暮法律,你的米鋪手續不全,不能開張,不能出售!”戶部侍郎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有些顫抖,還好旁邊人趕緊扶住他,他剛剛被紫溪真力壓迫的神經這才舒緩下來,卻還是止不住發抖。
“如何手續不全?如何不能開張?如何不能出售?”紫溪冷冷問道。
這些不過都是用來搪塞他們的話,真正的原因隻可能是柳雪在後麵做了什麽手腳罷了。
大家心知肚明,他們卻以官欺人。
“這,等到了衙門,我自然會一清二楚的說給你聽,現在你給我乖乖被擒,否則別怪本官下令拿下你!”戶部侍郎也狠聲開口,都這個時候了,紫溪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紫溪挑挑眉沒有說話,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是枉然,那戶部侍郎看她不說話了,以為她是認命了,擺手讓那些士兵繼續來拿她。
紫溪淡淡的微笑著,現在原地不動不跑,等著這些人走近。
柳雪看她不掙紮嘴角已經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果然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娃,民怎麽能夠跟官鬥呢?更何況她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眾人微微歎息,小聲議論著今天這件事,以為紫溪在劫難逃了。
士兵越走越近,手中的鐵鏈子已經抬起,就要套在紫溪的脖子上時,一枚暗紅色的令牌被紫溪亮了出來,距離來拿她的那名士兵腦袋,隻有五厘米長。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是誰?也是你們這些人敢拿的?”紫溪驀地扭頭,眼神銳利的看著那個士兵。
冰冷的目光仿佛有實質性的會嚇人,士兵小腿顫抖了下,趕忙朝紫溪手中的那個暗紅色令牌看了過去。
兩個大大的“鎮國”鎏金字呈現在令牌之上,嚇得那人眼睛瞪得老大,伸手指著紫溪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這異樣很快讓周圍的幾個士兵都愣了,他們抓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麽害怕的,怎麽回事?
眾人扭過頭來一看,頓時齊齊瞪大眼睛。
“鎮國將軍府的令牌,你怎麽會有?”有人驚呼。
那暗紅色的令牌,而且還有鎮國將軍府的字樣,這不可能吧模仿得了的東西,這個葉紫溪身上怎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