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紫溪懵逼了一下,這天高皇帝遠的,皇帝怎麽會給她下聖旨?而且聽這個聲音,傳旨的是宮裏的公公?

尖細的聲音十分高調,整個碧玉飄香當中的人都聽到了,葉爹葉娘忙不迭的出來,雲涯也趕緊出來,看到的便是普青縣縣令引著一位發須皆白的公公,從正門進來。

公公手裏高舉著一道明黃聖旨,繡龍畫珠的絹帛,正兒八經的儀仗都表明,這不是在開玩笑。

紫溪站起身愣了愣,這是真的?

“紫溪,聖……聖旨?”葉娘說話都哆嗦了起來,從來沒有想過聖旨這種隻有富貴人家才有的東西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一道聖旨可以要一個人的命,也可以讓一個人富貴無比,是窮是富,全看內容。

紫溪不知道這聖旨的用意如何,一時間愣住了。

“葉紫溪,聖旨到,你還不快跪下接旨?”公公並沒有針對紫溪,隻是淡淡的開口詢問。

從來沒有跪拜他人習慣的紫溪心頭有些難受,不過眼下這情況,若自己不跪下接旨,恐怕會落一個抗旨不尊的下場。

“紫溪,跪下接旨啊!”葉娘葉爹在旁邊早已經跪下,放眼看去,隻有紫溪一個個直愣愣的站著。

紫溪抬頭,堅定的目光看向白須公公,輕輕一笑,一撩衣袍雙膝跪地,“葉紫溪接旨!”

自己在倔強什麽?這不是現代那個人人平等的社會,這是一個以皇帝為中心的皇權世界,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低頭。

葉爹葉娘這才鬆了口氣,以為紫溪是因為從來沒見過聖旨嚇懵逼了。

白須公公這才點點頭,展開聖旨緩緩開口:“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流溪鎮有女葉紫溪,聰慧善良,於疫病災難當中救人有功,究其品德特封為平溪縣主,賞黃金一千兩,錦緞五百匹,良田一千畝,欽此!”

白須公公話音落下,不說紫溪,所有人都懵逼了,皇帝坐鎮藍暮皇都,又怎麽會知道這小小一個流溪鎮的葉紫溪?而且還大費周章從皇都頒旨嘉獎?

跟著公公來的普青縣縣令也一臉不敢置信,之前還不知道這聖旨內容,他光是聽到給葉紫溪的聖旨就已經十分驚悚了,沒想到居然是嘉獎縣主的旨意。

平溪平溪,把她所有的功勞都含在了這個名字當中,雖然縣主隻是一個閑職,卻也是皇帝親封的,分量不一樣啊。

葉紫溪何德何能讓皇帝都親自加封?

鎮長顫顫巍巍,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葉紫溪一躍成了縣主,等級比他還高,果然龍困淺灘總有一天要飛天入海。

葉爹葉娘一臉懵逼,雖然知道自家女兒在這一次的疫病當中有不少功勞,又是散財又是給藥,又是送糧食水果的,甚至把田裏能夠拿出來的所有東西都貢獻了出來,可從來沒想到過皇帝會親自加封啊!

紫溪更是愣住了,她從來沒見過什麽皇帝,也沒有讓人去宣傳過自己的功勞,就算流溪鎮的人敬她,也隻限於流溪鎮而已,怎麽會傳到皇帝耳中?

公公已經合攏聖旨,看紫溪似乎愣住挑了挑眉,“葉紫溪,皇帝親自下旨嘉獎是何等榮耀,你還不趕緊接旨謝恩?”

紫溪如夢初醒,輕輕一福,“葉紫溪接旨謝恩。”

雙手捧過聖旨,紫溪還處在疑惑當中,不過聖旨已經在她的手上,這平溪縣主,她是當定了。

“咱家恭喜葉小姐了,年紀輕輕就能夠當上縣主,得到皇帝的青睞。”白須公公笑起來十分和善,與紫溪想象當中的公公有些區別。

“公公客氣了,紫溪愧不敢當。”紫溪謙虛道。

“嗬嗬,聖旨已下,你好好做你的平溪縣主,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人去做。”公公笑著道。

“謝公公,紫溪沒有什麽好東西,這塊血玉就當是紫溪的一個心意。”紫溪將腰間掛著的一塊玲瓏血玉解下送給白須公公,卻被他伸手拒絕。

“葉小姐不必在意,我隻是奉命行事,而且以後說不準還得仰仗葉小姐呢。”白須公公笑起來,隨即寶貝般的從懷裏掏出一塊絹布緩緩打開,“這是我家主子贈與葉小姐的,若有朝一日來到皇都,拿著這塊玉佩到皇宮門外,便有人予你方便。”

白須公公手中的和田玉玉質溫涼,做工精致,一條龍盤踞其中,四周雲彩環繞,有掌心這麽大,一看就不是凡品,公公的主子,不就是皇帝嗎?

皇帝認識她?紫溪皺眉。

“葉小姐請收下,咱家就先告辭了。”白須公公笑著道。

紫溪點點頭,接過玉佩送公公出去,一直到車隊離開,碧玉飄香當中還是一片安靜。

“平溪縣主?”葉娘小聲疑惑的問了一句。

“皇帝親封的平溪縣主啊!紫溪,你真厲害!”葉爹興奮極了,他們這一家子從來就沒有誰有過這樣的成就,而紫溪卻達到了!

家財萬貫,聲名遠播,又是皇帝親封,早知道女兒不簡單,然而幸福來的太快,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紫溪,你見過皇帝?”葉爹興奮過後,開口正兒八經的問道,鎮長大人,劉文洋,還有留下的普青縣縣令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紫溪,等待著她的回答。

紫溪嘴角扯了扯,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那為什麽又是封賞,又是玉佩的?這玉佩一看就不簡單。”葉娘皺眉也問道。

“我也不知道。”紫溪搖頭,她這裏還一臉懵逼呢,她怎麽會知道?

眾人無語,當事人都不知道原因,這是在鬧哪樣?

雖說紫溪對這樣的封賞並不在意,不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從這一天開始,流溪鎮的人,全都改口稱呼她為平溪縣主,這可是皇帝親封的稱號,也是流溪鎮的榮耀。

紫溪無奈,隻能答應。

碧玉飄香正常開業,那些原本為紫溪種田工作的村民,很大一部分損失在了這一次的瘟疫當中,紫溪在分發撫慰金的同時,又開始招收人員,連羽和田福身在流溪鎮,沒有受到災難的拖累,此刻才開始真正忙碌起來。

原本種水果的還是種水果,種藥材的還是藥材,種稻穀的還是稻穀,甚至連皇帝給的那一千畝良田也都雇傭人種上了稻穀。

紫溪給的稻穀都是快結果成熟的,種下半個月都不用,田裏一片金黃,也不知道這冬春是怎麽結出穀子的,好在這些稻穀對村民來說是雪中送炭,讓這些擁有賑災款的村民能夠換來糧食,也沒有人追究這反季節作物怎麽來的,反而覺得紫溪就是天上派來拯救大家的活菩薩。

災難當中,一頓飽飯,一件暖衣就是一片溫暖,紫溪深知這個道理,將所有人的心都擰在一起,為自己創造財富,也為流溪鎮建設。

鎮長自然樂見其成,放手讓紫溪去做,甚至連新月城的陸逸風也都過來問候,曾經和紫溪有大米合作往來的都一一上門拜訪重新建立連鎖機構。

他們用紫溪種出來的稻穀實驗過了,就是種不出這樣軟香飽滿的大米來,究其原因就是,紫溪還有種植這種大米的秘密沒有說出來,以至於隻有紫溪的大米才能夠這樣好吃。

無奈之下,眾人隻能繼續巴結一家獨大的紫溪,由她提供大米,不再免費的買進,然後分成,不過這樣的利潤對於米店來說也比曾經大多了,大家也隻能欣然接受不再免費提供的大米。

“什麽?流溪鎮新月城全都吃上了大米?這怎麽可能?怎麽做到的?”沐蕭城城主聽聞風而來探查的人說之後十分驚訝,大米那麽稀缺而且產量不高的東西,新月城居然能夠讓一個城的人都吃上大米,這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沒錯,城主大人,真的,這是真的,每一頓每一餐他們都在吃大米!”來報信的人趕忙道,這可是他們親眼所見哪,他也想吃來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沐蕭城城主不信了,單靠新月城就能讓整個城都吃上大米?這怎麽可能?

“城主,是一個叫葉紫溪的米鋪東家,她還開了多個水果店,米店,藥材店,生意十分紅火……”

“說重點!”沐蕭城城主眼睛一瞪,這貨不知道他著急啊,還這麽羅裏吧嗦。

報信的癟了癟嘴,“這不是重點來了嗎?”

“還不說?”城主惱了,這貨是來討打的?

“我說我說,那個葉紫溪可以種出高於普通稻穀好幾倍的產量稻穀來,顆粒飽滿白皙,全都是上等大米,而且還低價賣出,所有人家都能夠吃得起!”

“她在附近買下很多田種植稻穀,又雇傭了很多的人,流溪鎮附近的那些難民什麽的,全都是她的工人,給她幹活,又有錢又有吃的,又有工作,哪裏像是一個剛經曆了瘟疫的地方?”報信的人撇撇嘴,他被流溪鎮的親戚說的都想去流溪鎮定居了!

還是流溪鎮好啊,哎……

“這麽厲害?一個人就能夠供應起全稱的百姓糧食?”沐蕭城城主驚悚了,這還是不是人?怎麽做到的?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城主大人,要是我們也能夠吃上這樣的大米,那該多好?”報信的舔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