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沐蕭城所有人都能夠吃得上這樣的大米,他這個沐蕭城的城主就是大大的造福了這裏的百姓了。
可是他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幾倍產量的大米啊?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城主皺皺眉。
“小的哪裏敢啊?城主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報信的癟了癟嘴,“您要是不信,我們去新月城看看?”
“走!去新月城!”城主一揮手道。
之前新月城發生了瘟疫,他還在這兒慶幸沐蕭城沒有被傳染,現在看來,發生了瘟疫的新月城還越過越好了,真是奇怪!
一輛樸素的小馬車,一個多話的隨從,沐蕭城城主輕裝簡從,一路向新月城過去,完全沒有引起任何的騷亂,沒人知道這小小一輛馬車上坐的是城主大人。
而此刻的紫溪正在去看望小翼的路上。
徐大夫從流溪鎮回到了新月城自己家中,紫溪為了讓他隨時能夠照顧小翼,就把小翼留在了新月城。
藍漣腰略微好些就已經離開了流溪鎮,不知去向,楚雲南等冰菱病好了之後,也離開了流溪鎮回師門複命,紫溪將任務分派下去,就連雲涯也忙得很,自己抽空出來看望小翼。
新月城隻要是想在城中站穩腳跟的米店,都與紫溪有合作關係,紫溪已經不打算再開米店,而是決定和他們合作共贏,這也省了很多人力物力,而銀子卻是大把大把的進賬。
來到徐大夫家,淡淡的藥香傳來,十分優雅,紫溪探頭看看,叫了兩聲,徐大夫便走了出來,“紫溪來了?”
“嗯,徐大夫,這兩天小翼怎麽樣了?”雖說徐大夫說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但紫溪還是有些擔憂。
這都兩個月了,他還是在昏迷,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獸神體質的原因,還是什麽其他的。
“我估摸著應該早醒了,可一直沒醒,我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徐大夫也發愁,紫溪將人交給了他,他卻沒能把人給醫治好。
紫溪心頭一提,“我去看看。”
說著,輕車熟路的走進屋子,**蓋著被子的小翼如同之前一樣安靜的睡著,就是不睜眼。
到底是怎麽回事?紫溪皺眉,若是蘇傾雪在的話,他一定知道原因,想出辦法的。
偏生見多識廣的樰也因為對付洛淵而陷入了沉睡,紫溪進了好幾次萬彌花,都看到它沉沉的睡著,不理外事。
“小翼,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你不知道姐姐一直在擔心你嗎?”紫溪輕聲開口,手指撫摸過他的臉頰,那張帶了三分青澀的少年臉龐,總是給人一種疼惜的感覺。
徐大夫進屋,看小翼依舊一動不動的樣子,輕輕歎口氣,“紫溪,你在這兒坐著,我去給他熬下一副藥。”
“好,勞煩徐大夫了。”紫溪點頭,將紫溪的診金放到桌子上,雖然徐大夫不要,但紫溪堅持要給,畢竟他勞心勞力為了小翼,不能讓他生活難過。
熬藥的時間是漫長的,徐大夫沒有打擾兩人就沒進屋,紫溪歎口氣,靠在床邊眯著眼守了他一會兒,居然累的睡著了。
流溪鎮和新月城說近不近,她既要在流溪鎮處理事情,又要往返於新月城,兩個月下來,人都消瘦了幾分,神經更是繃的很緊,這一放鬆下來,就忍不住睡了過去。
安靜的屋子裏,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翼的手指動了動,片刻後,一雙明亮深邃的黑眸緩緩的睜了開。
頭頂紗帳晃動,翼在天迷茫了下,扭頭便看到了紫溪安靜的睡顏。
精致的眉眼,小巧迷人的瓜子臉近在咫尺,翼在天就這樣扭頭定定的看著她。
初見紫溪,她跟要殺了他的人在一起,那個時候情況緊急,萬彌花的力量又在召喚著他,他才選擇她作為自己的契約者,然而實際上,他對她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若是那天她死在了山洞當中,也是他翼在天的命運,隻是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死,而且還將他保護了下來。
這段時間雖然一直是小翼在支配這個身體,但其實他擁有小翼的所有記憶,紫溪對他如何,他一清二楚,也包括小翼對她做的一些糊塗事。
一想到曾經的自己經常抱著紫溪蹭蹭,翼在天的臉就莫名的紅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這樣莫名的紅了。
或許,她真的是能夠與他並肩的那個人!翼在天這麽想著。
徐大夫端著藥進門來,就看到紫溪靠在床邊睡著,翼在天睜著眼睛看著她。
“噓。”翼在天支起手示意徐大夫不要出聲,自己小心的準備從**起來,卻不想紫溪早已經醒了,這時睜開了眼睛,看到小翼已經醒了,紫溪愣了一下欣喜起來,“小翼,你終於醒了!”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擁抱,卻緊緊的抱著翼在天,紫溪不覺得有什麽別扭,但已經恢複了曾經性格的翼在天卻微微有些不適應。
長這麽大,還第一次真實的跟一個女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不過這個人是紫溪,這就夠了。
“嗯,我醒了。”低沉的嗓音發出,紫溪趕忙放開他,“聲音怎麽這麽沙啞,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給你倒杯水。”
說著,她忙不迭的起來倒水,翼在天淡淡的看著她忙碌,心頭微暖。
“紫溪,藥已經熬好了,人醒了,在吃兩副藥就完全沒問題了。”徐大夫終於鬆了口氣,若是再治不好小翼,他真的要慚愧而死了。
“多謝徐大夫。”紫溪這才想起屋子裏的第三個人,端過藥道謝道。
“你們聊,我先出去。”徐大夫笑了。
“好。”紫溪應了一聲,送徐大夫出去將門關上,以免讓小翼吹了風。
“先把藥喝了。”紫溪坐到床邊,將藥端到翼在天麵前。
濃濃的苦藥味傳來,翼在天皺了皺眉,一臉菜色,真的難聞的東西,能喝?懷疑的目光看著紫溪,後者卻以為他怕苦,微微一笑,“我喂你吧。”
說著,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吹再喂給他。
清婉的笑容,溫柔的舉止,就算這是毒藥,自己也必須得喝吧?翼在天這麽想,張開嘴慢慢喝。
紫溪也盡心的一勺一勺喂給他,一炷香時間後藥已經見底,紫溪從懷裏掏出一包蜜餞,伸手拿了一塊給他,“吃吧,我知道你現在嘴巴裏肯定很苦。”
跟小翼相處慣了的紫溪完全沒有想過他會拒絕,所以如若平常的伸手喂給他。
翼在天愣了愣,看著那近在嘴邊的蜜餞,沉默。
“怎麽了?這可是你之前最喜歡吃的。不過隻能吃一點點,吃過了會把藥效降低的。”紫溪開口道。
翼在天這才開口輕輕咬住蜜餞,唇不小心碰到紫溪的手,微涼的感覺傳來,翼在天臉熱了熱,但還是很快將蜜餞吞了下去。
小翼曾經是怎麽和紫溪相處的啊?為什麽他動不動就難為情?
“嗯,這才乖。”紫溪點點頭。
小翼醒了,紫溪便打算將他帶回流溪鎮,畢竟在徐大夫這裏住著,也不是什麽長久的事情,在徐大夫的推脫下楞是留下一筆豐厚的診金,紫溪便帶著小翼告辭了。
一路上小翼並沒有怎麽說話,與他平常的性子有些不一樣,紫溪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馬車走至新月城城邊,前麵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內容卻跟紫溪有關係。
“什麽破爛葉紫溪,這種米也配上等米?你們是不是沒見過上等米啊你們?全都被那個葉紫溪騙了!”一道氣呼呼的男聲從前麵傳來,聽聲音,應該是個已過知天命年歲的男人。
“你說什麽呢?葉小姐是流溪鎮的活菩薩,她救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人群中有人不服,怒吼道。
紫溪皺了皺眉,這不服氣活菩薩這個稱號,紫溪能理解,但說她騙人,這就有些過分了吧,她什麽時候騙過人了?無論是水果店,米店還是藥材鋪,她一直都誠信經營來著。
“車夫,停下。”紫溪開口讓車停下,讓小翼留在車中休息,他不肯,隻得帶著他從馬車上下來。
好在今天有太陽,並不算太冷。
下了馬車,紫溪抬頭向前麵看去,城門口一家米鋪店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正在激烈的和什麽人爭吵著。
“她救活了多少人啊?你看到了?你是新月城的人,怎麽可能看到流溪鎮的事?你們也是道聽途說的吧?”之前那道知天命的男聲又嚷嚷起來。
“那是我在流溪鎮親戚說的,她本來就救了很多人,而且還讓我們吃上大米,就是好人!”那人底氣也有些不足,畢竟他也沒見過葉紫溪真的救了多少人。
“嗬嗬。”男人冷笑一聲,“大家聽到了吧?這人就是道聽途說的,這什麽活菩薩葉紫溪,連這種劣質大米都拿出來騙人,你們還敢相信她?”
男人的聲音很大,紫溪這裏距離那裏二三十米遠,依舊能夠聽的清清楚楚的。
身側的小翼氣息一變就要發火,卻被紫溪阻止,“先看看怎麽回事。”
翼在天冷哼一聲,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有人這樣詆毀紫溪,就是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