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至今為止遭遇的一切都能被解決,伊麗莎白的債務問題、無家可歸的窘境,搞不好,就連自己和墨丘莉之間的約定也……隻要托付給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聽到伊高提出的條件時,奧茲一瞬間產生了這樣安逸的想法。
可是……
“不要……”
希婭那沙啞微弱的聲音簡直要把伊高的心凍傷。
“小希婭……”
“不要……不要……不要!本小姐是不會把自己交給你的,你隻不過是想把本小姐當做對伊麗莎白家複仇和解除自己負罪感的道具罷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尖叫出來的,把在場的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伊高把手指張開按在額頭上,雙目已然失去了神色,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是這樣……麽,我明白了,那麽,就請你們回去吧。”
下逐客令了啊。
雖然有點可惜,不過這是希婭的選擇,自己也沒有權利逼迫人家,再說了,不過是錢嘛,那種東西,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這對天職是“商人”的自己來說不是難事吧?
大概吧。
奧茲的手指向手心彎曲,然後握緊。
“很抱歉打擾您了,伊高先生,那麽我們就告辭了。”
事到如今,溫婉有禮的艾琳便代替眾人向伊高辭別,侍者為眾人打開門。
少年站在原地,少女與他擦身而過,身體觸電似的顫了一下,回過頭去,侍者已然“咚”的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內,剩下了奧茲和神情錯愕的伊高。
“還有什麽事嗎?”
“的確有點事要和伊高先生談一談。”
像是打開了體內某種開關一樣,奧茲此刻全然忘記了內心的緊張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嗯?你是對來我手下任職感興趣了嗎?我很看好你,年輕人。”
“不,我是為了剛才的事留下的。”
“哦,是這樣啊……”
伊高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把視線瞥向辦公桌上的文件,悠閑地把茶杯端到嘴邊呷了一口。
“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我是不會……”
“請不要急著拒絕我,暫且聽一下吧,我的提議。”
“提議?”
“是的,我想您會對這個提議感興趣的。”
“我現在隻想讓小希婭離開那個家,成為我的家人,你的提議能為我辦到嗎?”
“當然。”
伊高心中一驚。
“你說什麽!?你是說,你可以讓小希婭回心轉意嗎?如果做得到的話,無論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的,還有,我會給你在公司本部找個很好的職位。”
奧茲搖了搖頭,表示這些東西他都不稀罕。
“那你想怎樣?”
“很簡單,既然大家都是商人,那就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我們來談筆交易吧。”
奧茲把一張白紙平鋪在伊高的辦公桌上。
◆◇◆◇◆◇◆◇
不清楚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少女們幹脆就出了館樓的門,在外麵靜靜地等著。
不多時,奧茲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個用藍色絲帶綁著的卷軸。
希婭平日裏微微上揚的臉頰上已然失去了驕傲,奧茲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開了口。
總覺得,現在應該讓她自己靜一靜。
“怎麽才出來?阿茲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到伊高先生手底下做事吧?”
“別瞎猜了,我都已經談完了。”
“真的假的!?”
奧茲把簽好的合約書拿出來後,三人難以掩飾自己的驚訝。
“這就……結束了?”
“難不成我拿的是白紙麽?”
艾琳還是有點半信半疑的樣子,追問道。
“上麵寫了什麽?”
“伊高願意提供一億枚的資金支持,而我們向紅熊公司提供蜂蜜,就是這樣的合約。”
“我不信,打開來我看看。”
“不用了吧?”
“拿——來——!”
“好吧,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啊,艾琳。”
奧茲攤開雙手表示投降。
“隻要我們成功,伊高就必須為他對伊麗莎白家的所作所為做個交代;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失敗了的話,他就會依照合約成為伊麗莎白的監護人,我就是和伊高先生打了這麽個賭。”
本來已經不抱什麽希望的伊高,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個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即便他察覺到這可能是奧茲的陰謀。
“阿茲,你怎麽拿阿婭當賭注?要是我們沒能運回蜂蜜的話……”
“先斬後奏是我的不對,不過,我有把握讓那條無論如何也不會被履行。完成合約自然沒話說,如果失敗了,你大可以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以‘伊白’這個新身份生活,伊高是找不到你的。”
“說什麽蠢話呢,那樣的話,奧茲你作為擔保人會被抓進監獄的呀!”
艾琳一把抓住奧茲背後的衣服,眼眶通紅,氣憤地喊了出來。
本來已經開始逃避思考的希婭聽到艾琳這句話,恍然大悟,不解地看向了奧茲。
“啊呀呀,真是頭疼,艾琳你總是在這種時候特別的細心啊……”
“為什麽……為什麽又做這種蠢事……要是我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做了,你要怎麽辦?”
奧茲苦笑了一下,裝作思考的樣子,編製起了拙劣的謊話。
“那就沒辦法啦……我大概也會逃跑吧?”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請讓咱來代替奧茲大人受罰!”
蕾歐奈你就別來湊熱鬧了……
奧茲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把視線投向了希婭。
“那麽,伊麗莎白,你不是想和伊高做個了斷嗎?當然,現在想取消合約的話應該還來得及,我想聽你的選擇。”
“本小姐……”
希婭猶豫了。
奧茲深深吸進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輕蔑的眼神。
“怎麽,離開了家族和公司,就變成徹徹底底的膽小鬼了嗎?”
“你!你說什麽?”
“我是說,伊麗莎白家傳到你的手裏就沒落了,說到底還是你的無能無為啊,身為家主,能做到你這個份上,還真是丟臉啊,伊麗莎白。”
“阿茲,你說的太過分了!”
伊麗莎白瞪大了濕潤的雙眼,神情憤怒地向奧茲撲了過去,趴在了奧茲的肩膀上,然後,狠狠地咬了下去。
好疼!
奧茲沒有掙紮,任憑希婭咬著自己,血的紅色都從肩膀的布料上滲了出來。
希婭發泄完,紅著臉頰從奧茲身上離開,甚至還用雙手嫌棄地推了一下。
“奧茲大人,您沒事吧?”
蕾歐奈圍著肩膀受傷的奧茲轉來轉去,不知所措,這時候,艾琳解開了他的衣領,把染紅的上衣褪到了手臂上。
上麵赫然是兩排紅紅的牙印,看樣子,就算愈合了也會留下疤痕。
這家夥來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