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維爾利特家的別墅,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慘敗啊,搞得我都沒胃口吃晚飯了。”
瑪魯克斯哀歎著走在前麵,奧茲突然停下了腳步,麵色陰沉。
“抱歉……都是因為我……”
“啊,沒錯,因為你的魯莽導致這筆生意談崩了,你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不過,反省過後就給我到此為止!”
瑪魯克斯回過頭來,一把抓住了奧茲的領口。
“區區一個後輩別太囂張了,沒有失敗的覺悟就別來做商人啊,你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奧茲低下了頭。
什麽也沒能改變,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就隻是深深地低下了頭,大概就連這個動作都讓人瞧不起。
奧茲的心中再次產生疑問。
自己真的是當商人的料嗎?
在一股陰抑的氣氛下,兩人回到了白天預訂的旅館,和同伴們匯合。
卡利和蕾歐奈那一組一早就回來了,看到蕾歐奈額頭凸起的青筋,就知道這一趟卡利那家夥有多麻煩了。
梅爾特、希婭和艾琳的三人組沒過多久也回來了,隻見梅爾特臉上寫滿了無奈,希婭有些憤憤不平,而艾琳則是在猶豫怎麽開口,就連貓先生都耷拉著耳朵。
看到他們這樣,結合維克多的話,奧茲就大致猜到了另外兩隊的情況。
“大家……都失敗了吧?”
眾人有的點點頭,有的搖搖頭,還有的歎了一口氣。
“對方不願意把蜂蜜賣給咱們。”
蕾歐奈沒有說出真相,她和卡利的交涉對象是北部土地的持有者,一個年輕有為但是性格輕浮的男人。
他一看到蕾歐奈就表現出濃濃的“興趣”,最後蕾歐奈忍無可忍,要不是卡利攔著說不定就動手傷人了。
交涉的結果當然是失敗,不過照現在看來,就算蕾歐奈沒有發火,這筆生意也是談不下來的。
“這邊也是,不賣也就算了,幹脆就把人趕出來了,本小姐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氣!”
希婭氣得連連跺腳。
她麵對的是東部地主,一個嚴肅較真的老爺子,對於伊麗莎白家的名望無所動容。
“果然啊……”
“果然?阿茲你們一早就知道我們會失敗?”
艾琳不解道。
“怎麽說呢,迪爾迪諾不再出口蜂蜜的原因或許根本就不是壟斷,我們這邊被告知了在迪爾迪諾無法進行蜂蜜交易,但是究竟是為什麽,對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說。”
“還有這樣的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老大,瑪魯克斯,你們也說句話啊。”
梅爾特和瑪魯克斯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那奧茲和伊白小姐……”
奧茲撇了一眼希婭,她雖然表麵上還能保持冷靜,但看得出來,其實她的心中一定相當不安。
毫無疑問,現在是最糟糕的情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吃過晚餐,當然甜點裏也沒有蜂蜜,眾人都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準備養足精神,第二天再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進行了多方調查,然而得到的回複都是“無可奉告”,眼看和伊高約定的日期就要到了,奧茲躺在**輾轉難眠,腦子一片混亂。
在交涉中的出醜讓他久久不能忘懷,越想越覺得羞愧,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做生意的料嗎?
和附身於卡洛姆的那時候一樣,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汝看起來很焦慮。
“有這麽明顯嗎?”
奧茲用手遮住眼睛,對著漂浮在床邊的墨丘莉問道。
——汝是個不擅長修飾謊言的人,出了什麽事都會寫在臉上,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白天的事,你應該看得出來吧?我在經商這方麵可能沒有和瑪魯克斯先生他們一樣的才能,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兌現對大家的承諾……”
人在承受著極端的壓力時就會產生悲觀情緒,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否定自我。
——汝啊……
墨丘莉伸出雙臂,抱住了奧茲的腦袋,把他的臉放在了自己膝蓋上方的位置。
奧茲屏住了呼吸,靜靜地感受著女神恩賜的膝枕,盡管對於奧茲來說後腦勺靠著的隻是空氣而已。
墨丘莉的存在既真實,又虛幻,突然間闖入自己的生活,還賦予了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力量——犯規級的天職技“商神之天秤”,讓人感到過於巧合。
他也曾想過,假如有一天這股力量消失了,墨丘莉不在了,自己會不會變回原來那個連最重要之人都無法保護的軟弱家夥。
——還記得吾輩說過,汝有著其他人所不具有的、獨一無二的力量嗎?那跟我賦予你的力量沒有關係,是隻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反正隻是安慰人的話吧……”
奧茲把頭塞進了被子,悶在裏麵一動不動。
——汝置疑神說的話?
“……”
——神在賦予子民們天職的時候是絕對公正的,不存在沒用的人,也沒有絕對的弱小,汝不想親自確認一下嗎……確認自己的可能性?”
“我……我想確認!”
奧茲從被子裏猛地鑽了出來,墨丘莉卻不見蹤影,而在他麵前出現了一個陰影……
並非墨丘莉那種沒有實體的虛像,而是貨真價實的人,而且是個少女。
少女穿著薄薄的絲質睡裙,露出雙肩和大片的小腹,凹入雪白肌膚的肚臍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奧茲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好半天才辨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伊麗莎白!?”
兩人保持著十分尷尬的體位,希婭的紗裙下擺露出了兩條大白腿,和平時不同,沒有穿白色絲襪也是別有一番風味,此刻正隔著一層被子跨在奧茲的腰間,末端的臀部壓在了奧茲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上。
好軟……
被那柔軟的肉體一摩擦,就算奧茲的意誌再堅定,身體也不由自主起了反應。
他連忙整個身體往後一縮,背靠在了床頭的牆壁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希婭也是被嚇了一大跳,然後發現自己的姿勢相當不雅,立刻羞紅了臉。
“你原來沒有睡著啊,為什麽把頭埋在被子裏?”
“我還想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呢?”
被這麽一問,希婭更是害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是……那個……”
“喂……不要告訴我,你是走錯房間或者不敢一個人睡什麽的。”
“才不是呢!隻是想要……叫醒你而已。”
“哈?這大晚上的……”
“本小姐是想讓你陪本小姐一起去倉庫看看。”
“你又要去偷吃嗎?”
“聽人家說完啊!你不好奇嗎?既然這裏的人不會把蜂蜜拿出來交易,那麽,他們生產出來的蜂蜜都去了哪裏?總不可能留著變壞吧?”
希婭繼續說道。
“旅館的庫房裏一定有他們留著自己吃的,雖說不能偷,但是至少我們可以借機知道一些內情。”
“有道理,話說你可以從我的**離開了嗎?”
說完就被粉拳錘了臉。
奧茲跟著希婭從房間裏溜了出來,這個時候房客們都已經休息了,但是樓下是一直營業到深夜的酒館,還有人在裏麵喝酒賭博,兩個人隻好提著一盞燈,躡手躡腳靠著牆壁行走著,盡可能不弄出聲響。
“好黑啊……”
“堂堂伊麗莎白大小姐也怕黑?”
“怎麽,不行嗎?本小姐可是女生誒!”
來到了廚房門口,發現從門縫裏透出光亮來,不時還傳來男人疲憊的喘氣和重物挪動的聲音。
突然,有腳步聲接近門口,奧茲和希婭連忙躲到了走廊的轉角處,熄滅了賴以照明的提燈,暗中觀察。
走出來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禿頂的男人,上半身**著,露出了結實的肌肉,手裏提著燈籠,腰間圍了一大塊白布當做圍裙,上麵沾滿灰塵。
男人警惕地用端著的蠟燭在周圍照了照,確認沒有人之後走向了走廊另一邊,在盡頭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