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從今後的人生幸福就拜托了!

銀狼一族的族長,瓦爾夫?阿爾弗雷德如是說道。

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奧茲眨了眨眼睛。

人生……幸福!?

“誒?”

“雖然很唐突,但能夠托付這件事的人選,怎麽想都隻有恩公您了。”

帶著混亂不堪的思緒,將目光瞥向一旁的蕾歐奈,隻見她羞紅著臉別過頭去,樣子比之前還要嬌羞。

“父親大人!突然說這些……會讓奧茲大人為難的吧?”

“那種事老夫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為了你的將來的話……”

奧茲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是什麽情況,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反向求婚”嗎?

“雖然蕾歐奈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但我們並不是戀人,所……所以,突然就要結芬神魔的——”

盡可能用最快的語速說出了口,雙頰似乎已經燙到能煎雞蛋,甚至咬到了舌頭,導致最後的幾個字的讀音變得很奇怪。

“恩公?”

瓦爾夫困惑地看向這邊,打破了奧茲的。

“您的意思是,有辦法改變小女那不幸的命運嗎?”

“不幸?”

這次輪到奧茲不明所以了。

剛剛在聊的難道不是自己和蕾歐奈的婚……

“真是抱歉,剛才的話似乎沒能好好傳達意思,老夫是希望恩公能幫助小女,恩公剛才說的又是哪件事?”

“啊……不……剛才的就當我沒說過。”

好在瓦爾夫似乎沒有聽清最後的那句話,錯開了要害,否則解釋起來就麻煩了。

奧茲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隻是一場誤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族長說蕾歐奈的命運是怎麽回事?從沒有聽過她提過這件事。

“因為奧茲大人一向都那麽溫柔,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的話,絕對會勉強自己的,咱隻是奧茲大人的女仆,所以……”

聽到蕾歐奈這樣說,心中莫名地湧上一股躁動。

“我很擔心蕾歐奈!”

冷不防地爆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才不是什麽仆人!我很在意蕾歐奈,如果蕾歐奈不愛惜自己的話,我會很困擾。”

蕾歐奈也意識到了自己先前的失言,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微笑。

糟糕,剛才那句話聽起來會不會像表白啊?

總之還是趕快切入正題————

“請告訴我,關於蕾歐奈的事情。”

“這件事要從蕾歐奈的母親,老夫已故的妻子塞米婭說起。”

和人類不同,亞人種往往全族都隻受到同一位神的眷顧,狼人族便是阿爾瑪托蘭唯一被巫術之神所愛的種族,每位族人自覺醒了巫術係天職起就會與一隻元素精靈共生,將精靈的力量,也就是“術式”用在日常生活和戰鬥中。

塞米婭是銀狼一族的前任族長。

當時,她的精靈炎之精靈“伊芙利特”擁有空前強大的力量,由於她的強大,銀狼一族成為了眾多分支中最強的一支。

“伊芙利特?那不是……”

瓦爾夫沒有回答表示默認,繼續講述往事。

“自遠古時期便存在的伊芙利特是世界上唯一一隻擁有自主意識的精靈,其力量極容易暴走,曆任飼主都有著被反噬的下場,因此有著“暴食”的可怕稱號,塞米婭也不例外,她在生下了老夫的三女兒後,便過世了……是老夫在她傷害村民前親手葬送了她。”

“抱歉,讓您提起傷心事。”

“塞米婭的死老夫早已經放下,但唯獨不希望蕾歐奈背負和她母親相同的命運,老夫的三個女兒中,隻有蕾歐奈繼承了伊芙利特。”

“您的意思是說,蕾歐奈以後也會像族長夫人那樣被自己的精靈反噬?”

“老夫正是擔心這一點,蕾歐娜在剛覺醒天職的時候,老夫曾秘密召集過幾位元老級的巫師。”

“秘密?該不會這件事村民們都不知道吧?”

“老夫慚愧,隱瞞這件事雖是為了不引起族人們的恐慌,但也有著保護蕾歐奈的私心。”

“父親……”

蕾歐奈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奧茲心疼地牽起了她的手。

“謝謝您,奧茲大人。”

“咳咳,當時趁著它力量沒有完全恢複成功封印了它,但隨著蕾歐奈長大,力量一點點變強的伊芙利特終將會打破束縛,到那時就沒有人能阻止它了。”

蕾歐奈最後會被自己體內的精靈殺死!?

知道了這一切,奧茲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能理解這位狼人族少女的心情了。

因為知道自己剩下的時日不多,所以想用最後的時間來報答當年的恩情,這便是少女的執著。

但是她搞錯對象了。

因此,為了要完成這份心願,她必須活下來,然後,去見她真正的英雄。

奧茲心中下定了決心,這次該輪到自己為蕾歐奈做些什麽了。

“有什麽辦法……不,既然您會找到我,就意味著有把握能不讓這件事發生對吧?”

“(搖頭)這隻是老夫的直覺,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方法,可是當年就是恩公在伊芙利特即將暴走之際安撫了它,這才使小女保住一命,老夫覺得,能救小女的非恩公莫屬。”

看來是當年的那個人用了什麽辦法才讓年幼的蕾歐奈沒有暴走。

既然他可以,自己就未必不行。

在尋找對策之前,先得做好必要的功課,之前聽哈桑說他是這座村子裏的教師,與精靈有關的事他應該知道不少。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奧茲和蕾歐奈跟隨哈桑來到了村中相當於學校的神社。

哈倫以要整理草藥為借口推脫沒有一起來,他的性格比較孤僻,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但奧茲相信相處久了總能跟他成為朋友。

依傍著村子盡頭的一麵峭壁,在被常年的積雪凍得堅硬的岩石上,用土元素魔法開鑿出一頭巨大的狼形神像,神社就是這裏了。

說是神社,其實更像是一座祭壇,十幾根巨大的柱子杵在石像周圍,依傍著山體圈出了一個半圓形的空地,隻有一座木質的神祠建在石像旁邊。

“壯觀到說不出話來了吧?這座神像已經在這裏守護村子幾百年了哦。”

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寶貝一樣,黑狼哈桑雙手叉腰得意地說道。

奧茲苦笑地岔開話題。

“奇怪,你今天不是要授課的嗎,怎麽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因為本來就沒幾個學生嘛。”

好像是自己說了個笑話似的,狼人用力拍著奧茲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好痛……”

“抱歉抱歉,啊!”

這時,哈桑突然看向神社外麵,說著“他們這不是來了嘛”向門口走去。

“不快點跑的話就要遲到了!快點快點!”

透過哈桑的背影,闖入眼簾的是一群年齡不相仿的小孩子,由於狼人族小時候都是人類的模樣,很容易分辨男女。

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銀色的短發被梳成了雙馬尾,臉上掛著頑皮又可愛的笑容。

緊跟在後麵的是年紀略小一些的女孩,像是前者的小跟班,除了發色都是銀灰色外,她們的長相也有幾分相似。

不遠處,一個男孩牽著另一個丸子頭女孩的手奔跑著。

女孩跑得比較慢而略顯吃力,男孩刻意放慢了腳,彼此配合著對方。

站在一旁的奧茲靜靜地看著她們。

不會有錯,是之前襲擊自己的那四個小鬼!

真是有夠巧的,居然在這裏遇到了。

“啊,是那天的!”

對方也發現了奧茲,正可謂冤家路窄,那時候為首的女孩二話不說撒腿就跑,剩下的三個孩子也都躲到了哈桑的身後。

論速度,年幼的她完勝奧茲,但論謀劃算計,她又怎麽會是奧茲的對手。

“天職技——商神之天秤!”

女孩剛跑了沒幾步,突然感覺雙腳冰冰涼涼的,接著一個沒站穩,直接趴在了雪地上。

“唔誒……”

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離開家之前有好好穿在腳上的鞋子莫名其妙不見了,一隻腳丫光著,當她的目光轉向奧茲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鞋子連同襪子都在他的手上。

“那是咱的鞋子,快還給咱!”

無視她的叫囂,奧茲將女孩輕輕拎了起來,捏住她嬌嫩的臉蛋。

“你幹什……喂,住手……你這個壞蛋!”

女孩的臉上帶著紅暈,在半空中使勁掙紮,似乎是感覺被朋友們看到自己的狼狽樣而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居然喚出了精靈。

“炎之術式——”

“薇奈!還不快點住手,你還想被父親處罰嗎?”

聽到蕾歐奈的聲音,名叫薇奈的女孩立刻收起了精靈,可憐兮兮地向她辯解。

她居然是蕾歐奈的妹妹!?

“可是,大姐,人類沒有一個好家夥,當初襲擊了大姐的不就是人類嗎?”

“奧茲大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也有很多善良的人類。”

“咱……咱知道了啦……”

奧茲也沒有要跟小孩子計較的意思,把她放了下來,另外外三個孩子看到這一幕,終於放下了警惕,從哈桑身後走了出來。

“聽到了嗎,大哥哥我真的不是壞人,以後要好好相處哦,小薇奈。”

雖然承認了錯誤,但她還是有些委屈地瞪了奧茲一眼。

“誰……誰說要和你好好相處了?讓咱出醜的這件事咱絕對不會忘記的,還有,別叫得那麽肉麻,惡心死了!”

放出了“不和平”的宣言之後,薇奈用隻有奧茲才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道。

“雖然大姐好像很喜歡你,但咱絕對不會認可!”

“小小年紀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你這小鬼!”

鬧劇結束,來上課的孩子們也已經到齊了,哈桑將小狼們帶到空地,奧茲和蕾歐奈就坐在神社的台階上看著。

“好了好了,開始今天的測驗吧!”

哈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