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走得這麽快？”蘇亦晴追在吳燊後麵，追不上又不能大聲喊，急得一頭汗，“你等等我！”
吳燊察覺到她跟不上，放慢了一點腳步。
“生氣了？”蘇亦晴看著他黑沉的臉色，“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吳燊不理她，一個勁兒地悶頭往前衝。
早上剛答應蘇亦晴收斂脾氣，現在有火不能發，他憋死了。
蘇亦晴歎了一口氣，拽著他去了展館外麵，“到底因為什麽生氣？”
“祁連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動搖了？”吳燊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想跟他複合？”
蘇亦晴一愣，吳燊是會讀心術嗎？
她就起了那麽一點波瀾，就被看出來了？
“嗬，我就知道，他勾勾手指，你就會跟他走。”吳燊冷哼一聲，所有的好心情全都沒了。
“我沒有。”蘇亦晴辯解，“我隻是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晃了一下神。”
“騙鬼呢？”吳燊不相信地掃了他一眼，“你自己信嗎？”
蘇亦晴尷尬地皺了皺鼻子，“我承認，我確實沒有完全放下，但我也不是隨便誰勾勾手指就跟著跑的人。”
吳燊還是不理會她。
蘇亦晴看著他這副氣鼓鼓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挪近位置，踮腳吻了他的側臉，“現在滿意了嗎？”
吳燊眼中的冷戾瞬間消散，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傲嬌道：“勉強原諒你一次。”
“感謝大佬原諒。”蘇亦晴給他鞠了一躬，“小的日後必定鞍前馬後，唯命是從。”
“真的？”吳燊眼前一亮，心情明媚。
“想得美。”蘇亦晴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小心眼。”
吳燊追上去，“你不看畫展了？”
“沒心情看了，吃飯去。”蘇亦晴擺擺手。
吳燊上前，伸手攬著她，想把她拉進懷裏，蘇亦晴不情不願地推開他，“我不跟小氣的男人一起走。”
“我小氣嗎？又送鐲子又送房子，我小氣嗎？”吳燊追著她問。
蘇亦晴不勝其煩地捂著耳朵。
看著他們走遠，祁連才從角落裏出來，臉色沉鬱，額角青筋暴起。
他們之間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看起來跟熱戀中的情侶一模一樣。
那他呢？
他沒能出世的孩子呢？
他們算什麽？
覃欲曉到處都找不到祁連，沒想到他在展館外麵，“阿也，你怎麽站在這裏？”
見祁連死死地盯著一個地方，她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麽也沒有看到。
“阿也……”
“我送你回去。”祁連嗓音低沉，拔腿就走。
完全不管覃欲曉能不能跟得上。
周一，蘇亦晴剛剛開完例會，接到前台的電話，說樓下有人找她。
她下了樓，卻什麽人都沒有看到。
前台指了指門外，蘇亦晴狐疑地出去，看到祁連站在門口，腳邊還有一個紙箱子。
蘇亦晴上前，“找我什麽事？”
“我老婆不喜歡我家裏有別的女人的東西。”祁連抬腳踢了踢箱子，“還給你。”
蘇亦晴看了一眼，那箱子裏確實是她以前的雜物，“都是沒用的東西，不要了，扔掉吧。”
祁連咬了咬牙關，從兜裏拿出一個瓶子，“看來這東西也沒用了。”
蘇亦晴看清楚他手裏拿著什麽，剛想出聲，就看到他已經把蓋子打開，瓶身傾倒，裏麵的香水全部灑在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香味。
那是她送給祁連的專屬香水，現在變成了地上的一灘汙水。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道德，在人家公司門口倒水。”保安看到祁連的動作，罵罵咧咧地上前。
看清楚他到底誰，又裝傻充愣地溜了。
祁連做完這些事，轉身就走，就像沒來過一樣。
隻剩蘇亦晴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一灘水跡，心口發悶。
“蘇總，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門口？是在迎接我嗎？”江雪伸手取下墨鏡，笑眯眯地看向蘇亦晴。
蘇亦晴收斂了心神，上前伸手，“是啊，好久不見，江大明星又變漂亮了。”
“我覺得你也變漂亮了。”江雪回握住她的手，順勢改成挽著她的胳膊，“我今天有空，所以特意過來找你研究香水。”
“我們去辦公室談。”蘇亦晴點點頭，帶著江雪往裏麵走，路過前台的時候，她叮囑，“幫我把門口的東西扔掉。”
兩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定，蘇亦晴揚聲喊羅一月：“一月，替江小姐倒杯咖啡。”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但幾分鍾後，進來的卻是何韻貞。
蘇亦晴狐疑地問：“一月呢？”
何韻貞將咖啡放到江雪麵前，“她說家裏有點突發狀況，先回去了，讓我替她跟你請個假。”
蘇亦晴聽了也沒在意，“正好，你也一起坐下來聊聊吧。”
“江小姐，這位是我們公司最有實力的調香師之一，何韻貞。”蘇亦晴向江雪介紹，“江小姐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不用不用。”何韻貞緊張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向江雪伸出去，“江小姐。”
江雪禮貌地回握她，“一直叫“江小姐”怪怪的，你們就叫我江雪吧，顯得親近一點。”
“也好。”蘇亦晴點點頭，“江雪，香水的主題，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我第一次接觸香水製作，什麽都不懂。”江雪笑了笑，“要是說了什麽可笑的話，你們多擔待。”
“我想定製一款專屬香水。”江雪的目光在蘇亦晴和何韻貞之間轉了一下，“要有標誌性，足夠特殊，讓人一聞到就會想起我。”
“這個沒什麽難度。”蘇亦晴斟酌道，“如果進行發售的話，可能滿大街都是“江雪”，你確定要這樣嗎？”
“不。”江雪立刻拒絕，“那算我私人定製吧，發售香水換別的方案就好了。”
蘇亦晴跟何韻貞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私人訂製雖然聽起來逼格高，但對於商家來說，比較麻煩。
一次隻做一瓶，工人都懶得動工。
香料采購也是個大問題。
“費用方麵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江雪見她們猶豫，加碼道，“我可以買斷這款香水的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