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願意買斷使用權,那這筆生意還有點意思。
何韻貞跟蘇亦晴對了個眼神,見她沒反對,才開口,“江小姐,我想毛遂自薦一下,如果您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這一單交給我。”
江雪看向蘇亦晴,見她點頭,隨即笑道:“當然不介意,蘇總這麽信任你,你的實力應該很強。”
何韻貞也沒跟她謙虛,自信滿滿地保證,“除了量身定製以外,我還能保證,我做出來的香水,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完全複刻出來,甚至連相似度百分之八十都做不到。”
江雪詫異地看著何韻貞,覺得麵前這位調香師未免太自信了。
即使她不了解香水這個行業也知道,味道被複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很多國際大牌推出爆款香水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市麵上就會出現各種各樣廉價的平替,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有些甚至能夠以假亂真。
可何韻貞居然誇這麽大的海口,向她保證百分之八十以下的相似程度。
“何小姐,你知道這一條被寫進合同,你會麵臨什麽嗎?”江雪好心提醒她,話沒必要說得這麽滿,“我的要求也沒有那麽高。”
如果何韻貞想改口,看在蘇叔叔和蘇亦晴的麵子上,她不會在意。
蘇亦晴也沒有想到,何韻貞竟然會這麽說。
但她心裏清楚,何韻貞從不誇大其詞。
“我為我說過的每一個字負責。”何韻貞坦然且自信,“江小姐不放心的話,可以在合同裏加上這一條,如果我沒做到,江小姐的一切損失都由我來負責。”
江雪以為她沒聽懂自己話裏的意思,有點求助性質地看了蘇亦晴一眼。
“江小姐放心吧,韻貞她既然敢做出承諾,就一定做得到。”蘇亦晴示意江雪放心。
江雪了然,“那費用方麵?”
何韻貞開門見山:“八千萬,定金百分之二十,配方會調試到江小姐滿意為止。”
聽到她報出的數字,蘇亦晴心一驚。
她沒想到,何韻貞要價這麽猛。
“沒問題。”江雪爽快答應,“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無法複刻,我也願意為這份獨一無二買單。”
何韻貞臉上露出一點興奮的笑容,再次向江雪伸手,“合同擬定好之後,我會親自送到江小姐手上,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江雪伸手握住她,“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談好私人定製的事情,蘇亦晴又問江雪,“那代言香水的方案,江小姐有什麽想法嗎?”
“具體的你們定吧。”江雪想了想,補充道,“我希望香水的性格是陽光、獨立、輕熟向的。”
“沒問題。”蘇亦晴應下,“你沒有接觸過香料,交給我們來負責吧,正式調配的時候,你再參與進來?”
江雪比了一個OK的手勢,“可以。”
具體的細節商議好,送走江雪,蘇亦晴給何韻貞比了個讚,“不錯啊,很大膽。”
何韻貞整理了一下頭發,“我也沒想到她會一口答應。”
“好好研發,尾款到賬,公司和你五五分。”蘇亦晴拍了拍何韻貞的肩膀,“回頭我把羅一月搜集的資料交給你,你找找靈感。”
何韻貞點點頭。
晚上,C市雲鏡高端會所包廂。
覃欲曉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滿意地咧嘴大笑,“覃總果然爽快,我就喜歡跟覃總這樣的人談生意。”
“這麽說,許總是願意跟我合作了?”覃欲曉笑了笑,臉色被醉意蒸騰出一抹不正常的紅。
許自強是C市最大的香料供應商,又背靠大山,不受吳家勢力的裹挾,是覃欲曉現在能找到的最大的供應商。
她已經在這裏跟許自強磨了兩個小時嘴皮子,灌了一肚子酒,這人都沒鬆口跟她簽合同。
“今夜還長,覃總急什麽?”許自強打量著覃欲曉漂亮的臉蛋,“我一向是最心疼美人的,你今晚喝了這麽多酒,不如跟我回家,我家的傭人很會照顧人。”
覃欲曉看著他色眯眯的笑臉,胃裏翻騰出一股惡心。
“我老公是個醋壇子,要是讓他知道我隨便去別人家留宿,會不開心。”覃欲曉故意將手上的戒指擺在他眼前,“時家的男人,都是這麽小氣。”
“時家?”許自強的臉色變了一下,“世界頂級富豪的那個時家?”
覃欲曉笑了笑。
“我怎麽不知道時家的少爺結婚了?”許自強麵露懷疑,“時太太還需要親自出來談生意?”
覃欲曉和祁連結婚的消息沒有大肆宣揚,甚至連婚禮也沒辦。
知道這個消息的,也就知道A市上流圈子的人。
覃欲曉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的表情,“作為公司老板,親自出來談工作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許自強心裏直打鼓,但也不敢再造次,這個世界上,沒人敢打著時家的名頭招搖撞騙,更何況是這種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具體的合作細節,明天你到我公司來談。”
“明天上午,我會帶著助理,親自拜訪。”覃欲曉點點頭,“如果許總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許自強立刻喊助理,“小張,送送覃總。”
覃欲曉擺手拒絕:“不用了,我的助理在門外等我。”
等她走出包廂,許自強才吩咐:“小張,立刻去查。”
隔天一早,覃欲曉剛到許自強公司門口,人就迎了出來,“覃總,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昨天的事,您多擔待。”
許自強緊張得直冒汗,昨晚他收到助理的消息,一整夜都沒合眼,生怕覃欲曉一個不高興,他們許家就遭了殃。
“許總客氣了,談合作,當然避免不了一些小摩擦。”覃欲曉得體地笑了笑,“隻是不知道許總今天有沒有好好考慮一下合作的事情呢?”
聽覃欲曉把昨晚的事情歸結為小摩擦,許自強鬆了一口氣,“考慮好了考慮好了,咱們馬上去辦公室簽合同!”
二十分鍾後,覃欲曉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向許自強伸手,“許總,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許自強的手壓根不敢碰她,隻虛虛地搭上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