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江老眼前的秘籍太厚,將他手上的動作遮得嚴嚴實實!
“小丫頭,你來啦?”江老放下錦囊,趕忙上前迎接。
蘇珊趁機將錦囊收起來,又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
“江爺爺,您不是一直都饞巷子口的糯米雞嗎?今天給您買了兩份哦!不過您膽固醇高,不能經常吃太油膩的東西。”
江老可謂是兩眼放光!
像個老小孩似的,搶過蘇靈手中的塑料口袋,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蘇珊默默看向自己那被江老扔到一邊的烤雞,甚至連口袋都沒有打開過,孤零零的,襯托得十分明顯!
糯米雞有什麽可吃的?
幾塊錢的便宜貨,哪有她這一整隻烤雞昂貴?
蘇珊一口氣憋在肚子裏,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她一屁股坐在江老的身邊,親昵地挽起他的手,肆無忌憚撒嬌:
“爺爺,我的親爺爺,好爺爺,我最愛最愛的帥爺爺,您為什麽不吃我給您買的烤雞呀?”
江老滿嘴油乎乎的,一臉無辜地望著她。
蘇珊很會來事兒,扯了張紙去擦老爺子嘴上的油漬。
“爺爺,難道您不喜歡吃烤雞嗎?”
江老幹咽幾口唾沫,想到蘇珊剛被認回來,肯定不舍駁她的麵,竭力誇讚:“爺爺怎麽不喜歡?你買的烤雞最好吃!”
“爺爺你都沒吃,就說好吃?”
“不用吃就知道!我孫女的品味我還需要懷疑?”
蘇珊來了興致:“那是蘇靈送的糯米雞好吃,還是我送的烤雞好吃?”
江老眼皮一跳,心想女人的攀比心真是可怕!
蘇靈和蘇珊從小生活環境一樣,怎麽蘇靈沒這心眼兒,蘇珊卻這麽不可理喻?
他臉上拘著一捧笑,當起了端水大師:“都好吃,都好吃!”
“哼!”蘇珊嬌嗔一哼哼,“爺爺撒謊!肯定是我的烤雞最好吃!”
蘇靈默默看著,沒吭聲。
其實她也沒必要說什麽,有些小醜願意演戲,她就將村口大舞台讓出去。
挺好看的。
如果有瓜子兒,她甚至都能嗑起來!
一直等江老把糯米雞吃完,蘇靈才問:“江爺爺,您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
江老囫圇擦了兩下嘴,別看他是個老貴族,可在生活方麵卻不拘小節許多。
他順手就將桌上的秘籍遞過去:“這個給你。”
秘籍很沉,蘇靈接過時差點兒沒拿穩,翻了兩頁,上麵圖文並茂,全都是江老做的筆記。
“這些都是您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
江老春風得意,明明沒有胡須,卻做出摸下巴的姿勢,一臉深沉:“當然!”
“這得有五十萬字吧!您寫了多久?”
“不多不多,也就一輩子!”
蘇珊也湊過頭去看,不由得問:“爺爺,這該不會是您的秘籍?”
自從她被認回西門家族,戚美惠就開始重新接管設計公司,她聽對方說過,江老有一本天價秘籍。
之前法國最厲害的設計學院,曾出價一個億要買江老的秘籍,江老不肯賣,說這是傳給後代的。
可自己不就是他的後代嗎?
幹嘛不給自己,要給蘇靈這個賤蹄子?
蘇珊都快要氣炸了:“爺爺,您幹嘛不給我?”
“你又不會設計,要這有何用?”
蘇珊撅著嘴:“蘇靈也是剛入門的設計菜鳥!”
江老笑嗬嗬,眸光落向蘇靈,心情愈發愉悅:
“她剛入門沒錯,可她的天賦可比那些入門好幾十年的人還要異稟!各行各業都有天才,像蘇靈這種,幾百年也就出那麽幾個。”
他不遺餘力地讚賞蘇靈,襯得蘇珊愈發黯淡無光!
然而當事人卻不驕不躁,不悲不喜,挽唇淺笑:“都是江爺爺教得好。”
江老擺擺手:“跟我有什麽關係?我就是個引路人,後麵的路,還要你自己走。”
蘇珊顯然被無視了!
她氣得一跺腳:“爺爺!你親孫女還在這兒站著呢!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給外人呢?”
江老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百年之後,這身手藝沒人傳承!
事關重大,哪容蘇珊這樣胡鬧?
他沒給她麵子:“別任性,這秘籍給你就毀了!”
蘇珊眼看著來硬的不行,幹脆擠出兩行眼淚!
“爺爺,你太讓我失望了!蘇靈一個學外語的,我好歹在時尚雜誌社工作,怎麽看都是我更有傳承的潛力!
可您居然那樣說我!有這麽說親孫女的嗎?你還是不是我親爺爺了?”
江老還挺怕小姑娘流眼淚,手忙腳亂地去撫蘇珊的背!
“你說你跟人家蘇靈爭什麽?我把這秘籍給她,也不代表不認你這個親孫女啊!
何況你倆不一樣,你有你爸媽撐腰,過兩天就要繼承家產了。我這秘籍跟那百分之七十的產業相比,算得了什麽?”
蘇珊登時止住眼淚,眼底流露出貪婪的光:“百分之七十的產業?那我繼承後身價有多高?”
江老也沒瞞她:“保守估計,你能進前十。若是大膽點說,僅次於厲天爵。”
蘇珊一驚,整個人差點兒從板凳上摔下來!
財產僅次於厲天爵?
臥槽!
那得特別有錢吧!
難怪厲震霆一直想跟西門家族聯姻,自己跟厲天爵一結合,豈不是所向披靡了?
她一定要把錢全都取出來,堆滿一整個屋子。
到時候,她什麽也不做,班也不上了,就天天待在家裏,光數錢!
她自滿得意地笑起來,故意當著蘇靈的麵搖頭晃腦:“爺爺您說得對,蘇靈跟我不一樣,一點也不一樣!”
蘇靈眸色淡然,一言不發。
可若說一點不在意,是假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一筆筆巨大的財富從她身邊溜走。
也會親眼見證厲天爵將蘇珊娶回家。
明明隻差一點,她便可以兩者全都擁有,可事實卻是,她甚至都沒觸碰到,便得知真正的千金是蘇珊。
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蘇靈的胸腔,滌**著巨大的虛無。
沮喪、失望以及遺憾充斥著像堵在她喉頭裏的石頭,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沒待一會兒就走了,剛到巷子口,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驟然停在她眼前。
她認出了那是厲天爵的司機,而她也因為鬥篷男的事情,處在被厲天爵的監視中。
“蘇靈,一起走吧,我送你一程。畢竟等我繼承完家產,你這種地位的女人,可就沒資格坐我的車了。”
蘇珊從身後款款而來,抱著雙臂挺招搖,高跟鞋咯咯作響,還真像個高位者了。
“你現在住泰和別院是吧?”
隨後率先上了車,頤指氣使地對司機說:“先去泰和別院送她,然後再送我回莊園。”
蘇靈眼底閃過一抹戲謔,沒解釋,坐在了她身邊。
司機通過後視鏡,一臉遲疑地看蘇靈,發覺對方沒有解釋的欲望,自己也沒多說什麽。
很快。
奔馳車停在了莊園的別墅門口,蘇珊挺生氣,罵起人來也是毫不費力!
“我不是說先送她回泰和別院嗎?誰讓你回莊園的?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和天爵哥結婚了,我的話你不聽,是不是想被開除?”
司機也是做下人的,自然沒膽量跟蘇珊硬剛。
蘇靈倒是清了清嗓,漫不經心地審視她。
“厲天爵讓我回莊園住了。你們關係那麽好,怎麽,他連這種事都不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