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蘇靈發出了冷笑。
輕“嗬”一聲,分外嘲諷。
然後她下了車,徑直朝別墅裏走去。
羅嫂雀躍地率領所有傭人,呈“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說:“少夫人,歡迎回家!”
那模樣,仿若蘇靈是黑幫大佬的女人,所有人都在恭候她回家。
壯觀極了!
蘇珊一臉不可思議,簡直要氣不活了!
她趕忙從車上下來,估計是太過著急,還絆了一跤!
司機憋了半天,狠心揪著大腿根,硬憋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蘇珊更氣,扯著嗓子就對蘇靈吼:“蘇靈!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你和天爵哥馬上就要離婚了!你住也住不了多久!”
“......”
“賤人!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繼承西門家族的產業了!到時候你連跟我說句話都沒資格,有什麽本事無視我?”
“......”
“蘇靈,你踏馬給我回來!回來!”
她喊到最後變成了嘶吼,聲音像公鴨嗓一樣尖銳難聽。
“鬼叫什麽?”一道更為淩厲的嗓音從她身後打出來。
蘇珊一回頭,見厲天爵從邁巴赫裏走出來,那身手工定製的西裝被他穿得又蠱又欲。
司機迎上前,厲天爵順勢開口:“人接回來了嗎?”
司機畢恭畢敬:“接回來了,少夫人狀態不錯。”
“那就行。”
聞言,蘇珊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誇張。
所以,今天的司機是特意去接蘇靈的?
她就說,自己在莊園住了那麽久,厲天爵也未曾派司機專門去接她,今天怎麽過來了!
原來她是想在蘇靈眼前炫耀,沒想到她是托了蘇靈的福!
蘇珊越想越受挫,立即撲到厲天爵的跟前去:“天爵哥,你怎麽把蘇靈叫回來了?
她不是在泰和別院住得好好的?每天都跟安亞予同進同出簡直不要太快活!你這樣做,不是把他倆給拆散了?”
厲天爵徑直往裏走,看都不看她一眼:“跟你有什麽關係?”
“天爵哥,是不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讓你不滿意?”
厲天爵不應她。
蘇珊實在是沒招了,伏低做小,異常卑微:“天爵哥,我馬上就要繼承家族產業了!
等咱倆結婚,兩大家族合並,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我們!我把所有錢都給你,給你當賢內助!”
厲天爵止住腳步,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蘇珊還以為厲天爵心動了,忙不迭上前,眼巴巴乞求:“天爵哥,讓蘇靈離開好不好?”
話音剛落,眼淚說掉就掉。
沒有演的成分,是真的害怕了!
厲天爵明知蘇靈身懷野種,卻還是讓她住了回來,這種威脅感推著她,讓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掉以輕心。
“收起你的優越感,在我麵前談錢,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錢?
他多的是!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早就不是什麽稀缺資源。
蘇珊估計是被嚇到了,不說話光哭,一個勁兒地哭。
明明哭得那麽傷心,梨花帶雨的麵容我見猶憐,可是很奇怪,厲天爵就是心疼不起來。
他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我娶你,與錢無關。”
蘇珊怔怔地看著他,察覺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蘇珊出於本能地撫向小腹。
然後,他異常冷漠地扯出一句話:“所以,你最好別騙我。”
倘若蘇珊敢像蘇靈一樣,身懷野種卻故意隱瞞,他一定會讓蘇珊死無葬身之地!
撂下這話,他再也沒看蘇珊一眼,雷厲風行地下令:“讓蘇靈來書房找我!”
蘇珊滯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厲天爵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難道不相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厲家的種?
他日後該不會要做親子鑒定?!
一時間,蘇珊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
莊園裏充斥著熟悉的味道,每一寸角落,都讓蘇靈分外親切。
尤其是書房。
她走進去時,厲天爵同往常一樣在抽煙,他應該是換了一種聞不到煙味的茶煙。
帶著一種淡淡的普洱香。
煙霧吐出來,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有種撲朔迷離的美感。
然而這種親切感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一份離婚協議就被厲天爵扔出來:“簽吧。”
蘇靈愣了下。
沒想到她住回莊園的第一天,便是他們決裂的開始。
不過算算時間,現在簽,也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
到厲震霆的選舉結束,不多不少,剛剛好。
何況。
蘇珊即將繼承家產,厲天爵著急跟自己離婚,才能盡快將蘇珊娶回家。
蘇靈坐在厲天爵對麵的位置上,握著簽字筆的手在隱隱顫抖。
盡管她曾用“井水不犯河水”來表明自己的態度,可若真到這麽一天,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畢竟。
那些美好的,亦或是痛苦的記憶,全都是眼前的男人帶給她的。
她沒辦法完全與曾經的一切割舍。
可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蘇靈咬了咬牙,在離婚協議上,重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心裏很痛,可再痛也不能讓厲天爵看出來,因此離開時,她挺直了腰板,刻意展現自己的灑脫。
當然也並未看見,厲天爵深不可測的眸子裏,那道暗含痛楚與糾結的眼光。
她很決絕,也不曾留戀,自己應該也不會再心軟了吧。
他要開啟全新的生活。
......
蘇靈住的還是曾經的客房,往回走時,蘇珊正好站在她隔壁房間的門口。
彼時的女人一臉仇視,恨不得一腳踹在蘇靈的肚子上。
蘇靈在她身邊停下來,“真巧,未來的一個月你需要跟我同在屋簷下,這下有得玩了。”
蘇珊不落下風,唇邊也含著一個得意的笑容:
“都要離婚了,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人家叫你一聲少夫人,你還真把自己當厲太太了?”
“沒了厲太太的頭銜更好,以前總擔心捅婁子敗壞了厲家的名聲。”
她意味深長的眼神,慢條斯理的落在蘇珊的小腹上,“現在好了,沒了頭銜,想做什麽都無所顧忌了。”
估計是戳到了軟肋,蘇珊懼得後退半步!
“你想幹嘛?”
蘇靈甜甜一笑:“你猜?”
蘇珊幾乎是氣急敗壞:“蘇靈我警告你,我懷的可是厲家的種!”
“跟我有什麽關係?”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麽?”厲天爵不知何時從書房走出來,此刻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薄薄的憤怒,將蘇珊攬進懷裏。
那模樣,顯然是在替蘇珊撐腰,也聽到兩人交談的內容。
蘇珊順勢就在他的懷裏顫抖:“天爵哥,蘇靈要傷害我們的孩子!”
迎著廊燈,蘇靈與他四目相對,那雙眼像冰塊一樣結結實實地砸到蘇靈的身上。
他向來如此,畢竟這是他的人設,無論何時都是一張麵癱臉,對誰都很凶。
可此刻的蘇靈卻異常心痛。
因為無論他們曾經怎樣吵架,他都不會用這種眼神剜她!
可不對啊!
她心痛個奶奶個腿兒啊,他們都已經離婚了!
呸!
狗男人!
蘇靈咬著牙,估計是難受轉變成了憤怒,她甚至可以聽見自己上牙齒磨下牙齒的碰撞聲!
她說:“我想做什麽還需要給你打報告嗎?大不了你寸步不離地保護她好了,做不到就讓她以後看見我繞道走!”
語畢,蘇靈轉身進入房間,將門甩得砰砰作響。
一直到晚餐都沒有下樓,就四平八穩地在綿軟的大**躺倒深夜。
她真是受夠了蘇珊和厲天爵沒完沒了的秀恩愛,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沒辦法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更沒辦法選擇無視,看見了還能毫無波瀾。
她亂糟糟的,盡管時間還早,可她還是強迫自己睡去。
睡著了,就沒有這麽多的煩心事了。
然而隔壁的房間,卻窸窸窣窣地傳來床板碰撞牆壁的聲響。
以及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
蘇靈將頭蒙在被子裏,覺得厲天爵跟蘇珊應該挺狠,因為被子根本就蓋不住一丁點兒聲響。
蘇靈其實看得出來,厲天爵沒那麽喜歡蘇珊,畢竟喜歡一個人從眼睛裏是能看出來的。
她看不到厲天爵眼裏的那道光。
可男人的心和下半身總是分開的。
他不喜歡蘇珊這個人,不代表不迷戀她的身子。
就算懷孕又怎樣?這種事隻要想做,方法總比困難多。
何況蘇珊也挺會撩撥男人。
他們想放縱蘇靈管不著,可能不能不要影響別人休息啊!
她覺得蘇珊都快要將天花板給吼穿了,叫得自己心裏直冒火!
蘇靈實在是忍無可忍,一下子從**坐起來,鞋都來不及穿就殺了出去!
不留情麵,毫不猶豫地敲響蘇珊的房門。
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