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清醒過來,雙手撐起他的肩膀,將他推開,急切又興奮地等待著厲天爵的回應。

四目相對,男人盯著她那張寫滿問號的可愛小臉,在心底暗道:不僅如此,你的孩子,也未必是別人的。

是值得分享的好消息,可厲天爵向來沉得住氣,親子鑒定不出來,他絕對不會說出來。

再等等吧,等到明天,一切便真相大白。

他低低一笑,起身將蘇靈打橫抱起:“時候不早了,我們先休息。”

“厲天爵,你別吊人胃口......”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厲天爵一邊抱著往樓上走,一邊用唇堵住了呼吸。

男人黝黑的發絲還未吹幹,水滴順著蘇靈的鎖骨淌進衣服裏。

她瞬間明白男人的意思,不由得著急:“不行!我還懷著孩子......”

“我怎會因一己私欲而不顧你的身體?我就是......太想你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言語,卻讓蘇靈的心整個往下一墜,像是墜入到棉花一般的雲端裏。

飄飄然的。

她難以自持地抱住厲天爵的脖子,唇瓣在他的肌膚上流連忘返,聲音甕聲甕氣:“那你對我溫柔些......”

“好。”

......

翌日。

兩人醒來時未著寸縷,除了最後一步,他們什麽都做了。

不得不說,厲天爵給了她最極致的體驗,蘇靈光是一想到昨晚那柔情似水的一幕,臉蛋便止不住泛紅。

厲天爵翻了個身將她抱進懷裏,說:“從今天開始你在家養胎,工作我會找人替你。”

蘇靈甜甜一笑:“那我晚點去醫院看江爺爺。”

“讓金剛陪你去。”

蘇靈以為金剛不過是充當車夫的角色,自然也沒有多問什麽。

吃過早餐,蘇靈將厲天爵送到門口,男人留下一個道別吻,剛走沒幾步,意猶未盡地轉過身來。

“怎麽了?”蘇靈問。

“早點回來,我想你吃給我下的麵。”那日蘇靈離開莊園,她留下了一碗麵,雖然有點難吃,可厲天爵莫名想再吃一次。

蘇靈朝他眨眨眼,倚著門框俏皮一笑:“想讓我下麵給你吃?”

“嗯。”

“你昨晚還沒吃夠嗎?”

厲天爵一梗,反應了半天才察覺到蘇靈竟然在跟他開黃腔!

嘶......這女人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你啊!”厲天爵指指她,並無責備,笑容帶著無奈的寵溺,“爛梗。”

他輕罵一聲,心情不錯地上了車,抵達公司。

剛下vip電梯,一眼望去,竟看見自己的總裁辦裏烏央烏央全是人。

幾個部門的老大都來了!

厲天爵的臉色少了幾分陰鬱,走進去問:“早上有會?”

眾人垂首焉噠噠的,神情肅穆,精神不濟。

厲天爵隱隱察覺出不對勁:“怎麽回事?說話!”

錢麗如喪考妣地站出來:“厲爺,出事了!”

厲天爵眉心一蹙:“怎麽了?”

“歐洲爆發金融危機,全英銀行破產了!”

話落。

眾人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聞聲回頭,投影儀的幕布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自動從上麵降下來。

待幕布全貌浮現,有人惶恐地叫出聲:“啊!這......這是什麽啊?該不會是血吧!”

厲天爵緊繃著容顏,一聲不吭,抬眸看向潔白的幕布,上書一行手寫的英文。

Long time no see!I'm back!(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字體是觸目驚心的紅,像是用血下達的一封戰書。

又是韓天謹?

可別告訴他,闊別二十多年,這私生子的本事已經大到了可以操控整個歐洲的金融界!

員工們哪兒知道私生子韓天謹又死而複生了?還以為幕布上的那行字是誰搞出的惡作劇!

想到金剛去醫院等親子鑒定的報告了,厲天爵叫來丁丁,讓她調取整個公司的監控視頻。

英文是韓天謹手寫的,他一定在昨晚進入了公司!

然而公司擁有著最嚴密的門禁,隻有刷臉才能進入!

他必須要知道,是誰讓韓天謹進來了!

吩咐完畢,他才著手處理全英銀行的事。

厲天爵相當淡定,畢竟因為這件事,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而他作為集團的一把手,勢必要頂住壓力!

“全英銀行現在什麽情況?”他問。

想必是情況太複雜,員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吭聲。

厲天爵不悅:“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眾人驚得打哆嗦,還是錢麗站了出來:“厲......厲爺,我們被套進去了!

最近歐洲股市動**,金融危機已有爆發的趨勢。隻不過歐洲與亞洲存在信息差,讓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正常波動。

傑夫來找合夥人之前,全英銀行就已欠下大筆外債,他沒還,眼下不清楚逃到了哪裏......”

錢麗一開頭,另一個經理趕忙說:“這次合作,我們給了全英銀行百分之二的股份,按照規定,全英銀行的外債,我們需要還一部分......”

“他媽的!這就是一場騙局!傑夫口口聲聲說什麽合作共贏,其實就是找冤大頭幫他還債的!而且他外債太多,歐洲皇室早就不搭理他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罵開了,仿若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紛紛用髒話抒發著自己的怒意。

厲天爵的手掌用力地拍了兩下桌麵,幹脆而有力,幾人紛紛噤聲!

他掃向眾人,沉著冷靜地應對:“沒事不惹事,事兒來了也不怕事兒。打國際官司需要多長時間?”

法務部經理算了算:“三年五載都有可能!最關鍵的是,官司期間,集團的所有財產都會凍結。”

“若是替他償還外債,集團會損失多少?”厲天爵問。

法務部經理一梗,不敢說出那個數字。

厲天爵頂煩遇到點事就畏手畏腳的員工,優柔寡斷耽誤時間!天又沒塌下來,有什麽可怕的?!

“說話!”厲天爵不耐煩地發出警告。

法務部經理嚇得抖了下肩膀,吞吞吐吐道:“厲......厲爺,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這是財務部統計的......”

厲天爵尖銳的黑眸掃向財務部經理:“集團會損失多少?給我個數字!非要我像擠牙膏似的一點點地盤問麽?說!”

財務部經理低垂著腦袋,根本就不敢看厲天爵的眼睛!

仿若那個數字就是帝王的逆鱗,說了就會死一樣!

厲天爵簡直被這些員工踢皮球的模樣給氣壞了,眉心的冷意浸染四周,連辦公室裏的溫度都低到極點。

他正要發火,“砰”的一聲巨響,有人一腳將門踹開!

厲震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穿著睡衣雷霆萬丈地走進來。

他倆眼睛一瞪,順手就將桌上的煙灰缸砸到地上!

“他就是一員工,敢說出那個數字嗎?我告訴你會損失多少,會損失全部!咱們整個厲氏,都會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