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羅嫂等人便以為蘇靈是想告白,趕緊跟金剛使眼色,帶著仆人離開房間。
可八卦使然,誰都沒有走遠,一個個扒著門板偷聽。
厲爺的感情生活,他們可比誰都感興趣!
房間一時隻剩蘇靈和厲天爵兩人。
厲天爵注視著她,等待女人開口。
蘇靈卻蠕動著唇瓣,艱澀啟齒:“是蘇珊。”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讓厲天爵一時茫然:“什麽?”
“今天我被綁架,是蘇珊做的。”蘇靈重複。
她剛剛想起來的,便是鬥篷男在懸崖邊救自己的一幕,以及他讓自己提防蘇珊。
從那一刻開始,蘇靈便知道拆遷辦打來的那通電話,不過是蘇珊設下的一場局。
厲天爵的眼神裏寫滿意外,表情也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凝思片刻,繼而斬釘截鐵:
“蘇珊不是這種人。”
蘇珊缺點不少,拜金且不識時務,可他不相信一個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為自己捐獻骨髓的女人,會這般陰險狠毒。
蘇靈極其討厭厲天爵用質疑的眼神審視自己,不由自主道:
“我就知道你對蘇珊有濾鏡!可我是她妹妹,我很清楚她會做出這樣的事!”
“聽好。”蘇靈的手腕傳來痛感,一低頭就發現厲天爵扣住了她,“你和蘇珊的矛盾我不感興趣,但你若再敢當著我的麵詆毀她,我不會放過你。”
厲天爵的反應讓蘇靈很吃驚,明明才認識沒多久,他怎麽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
這讓蘇靈莫名其妙氣悶,“憑什麽我的實話是詆毀,而你根本不需要求證就可以盲目相信她?”
似是被激怒,厲天爵的唇角挑起三分薄涼,一針見血道:
“我告訴你為什麽。蘇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她的信任天經地義。你是誰,憑什麽值得我信任?”
蘇靈被氣得頭又開始疼,可偏偏眼前的男人就是無動於衷。
拳頭已被蘇靈攥出一片汗漬,她盡量克製情緒:“帝A5135,帶我離開的出租車車牌號。我不信蘇珊跟司機沒關係!”
“你認為我會因為你懷疑蘇珊?”厲天爵隻覺得蘇靈無理取鬧。
蘇靈也背過身去:“不信就離開我的房間!我不想看見你!”
厲天爵忍不住皺眉:“你的房間?蘇靈,你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蘇靈也不跟厲天爵廢話:“那我走!給蘇珊騰窩!”
厲天爵是真沒想到蘇靈一點就炸,本想隨她去,可見她大大小小的傷渾身都是,連起床都費勁。
他竟忍不住心軟。
不等蘇靈下床,便先一步打開房門,在門口偷聽的羅嫂等人差點兒撲進來!
“厲......厲爺,我......我進來給少夫人上藥。”
厲天爵臉色一沉,繞過眾人站在樓道抽煙。
羅嫂見蘇靈跌跌撞撞站起身,慌得連忙將她扶上床,“少夫人,您別亂動!您還受著傷呢!”
“你沒聽見嗎?你們家少爺要趕我走呢!”
羅嫂進房間時並未關門,厲天爵站在樓道,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不成想卻被蘇靈這句話給氣笑了。
這女人,脾氣不好,還喜歡倒打一耙!
他什麽時候趕她走了?
厲天爵猛吸一口煙,就聽見羅嫂耐著性子安慰:
“少夫人,厲爺哪趕您走了?我明明聽見,是您說要離開的!厲爺刀子嘴豆腐心,他就算想讓您留下,也未必肯開這個口。”
“他心裏隻有蘇珊!”
“您這是吃醋了?”
厲天爵煙灰一抖,火星子差點兒掉他手裏,蹙眉留心聽房間裏的動靜。
可蘇靈卻不說話了。
“少夫人?您哭什麽呀?您別哭呀!”羅嫂慌張的聲音響起。
蘇靈抽著鼻子:“你別誤會,我哭不是因為吃醋,我就是委屈......”
蘇靈也不知道怎麽了,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擦也擦不盡。
羅嫂總感覺蘇靈身上散發著還未完全褪去的孩子氣,她一哭就母愛泛濫,直將她當成自己的小孩。
“少夫人,你若是信任我,不如跟我說說?您到底在委屈什麽呢?”
蘇靈囫圇地擦去眼淚,抽了兩口氣,見羅嫂麵目真誠,也漸漸地打開心房。
“我今天接到拆遷辦的電話,說施工隊挖到了我奶奶的遺物,讓我去取。我一出莊園就上了輛出租,沒想到司機會和蘇珊聯合給我做局。”
羅嫂一聽就不對勁,“莊園附近怎麽可能會有出租?這片是厲爺的私人住宅,根本沒車敢往這邊走。您上車時就沒察覺出異常?”
蘇靈挺無力:“我顧不了那麽多,那畢竟是我奶奶。羅嫂,我是奶奶帶大的。
她因拆遷出事,我連最後一麵也沒有見上,一聽說她有遺物,我哪兒想得了那麽多?”
羅嫂深以為意地點頭:“可這件事,也不能證明是蘇珊小姐做的呀。”
蘇靈心裏憋著一口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她總不可能告訴羅嫂,是鬥篷男把真相告訴自己的!
畢竟他在最危險的時候救了她一命,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門外。
厲天爵的煙已燃盡。
他五味雜陳地又續了一支,猛吸一口。
盡管不願承認,可蘇靈帶著哭腔的傷感,攪得他心神不寧。
蘇靈是被拆遷的事騙過去的,這件事若不解決,類似的事情恐怕會再度發生。
他進入書房,叫來金剛。
“盡快調查拆遷始末,想辦法弄清楚今天給蘇靈打電話的人是誰。”
金剛意外。
厲爺不是說三個月後結束婚姻,才會幫蘇靈調查拆遷的事嗎?
這麽快就展開調查,他就不怕蘇靈知道真相後跑了?
可主子下令,他也隻有服從的份兒。
很快,金剛便帶著調查結果再次出現。
“厲爺,今天拆遷辦的人的確給蘇靈打過電話,也的確挖到了老太太的遺物。
不過蘇靈沒按時到達,他們就把遺物給處理了。蘇靈提供的車牌號是套牌,目前沒有查到車主是誰。”
厲天爵何其敏銳,可此刻的他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既然拆遷辦的電話真實有效,而蘇靈去居委會又出自偶然,誰會提前知道蘇靈的行程,早早地做好萬全之策,在莊園門口守株待兔?
金剛見厲天爵困惑不解,表示自己會深入調查,隨後拿出一份文件繼續匯報:
“厲爺,關於拆遷始末,我剛剛查到,蘇靈家的老房子的確不該拆。”
聞言,厲天爵那張清心寡欲的臉明顯不淡定!
“怎麽可能?”
金剛這才將一份合同拿出來:“厲爺,咱們要拆的是清河街道的房子,但蘇家老宅與清河街道接壤,若是不拆會影響美觀。
所以一開始的確要拆,您也在這合同上麵簽了字。
後來花園街道的人去項目部鬧,甚至上訪,上麵的人便決定不拆了。這份初始合同也就銷毀了!
可拆遷辦的周主任,也就是周珂,在老太太出事的頭一天,跟蘇家鬧了矛盾。他便連夜找到這份初始合同,將蘇家老宅強拆了。”
厲天爵很吃驚:“矛盾?!什麽矛盾能讓周珂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