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爵:“......”

這瘋批女人!

他簡直受夠了!

撩自己就罷了,現在居然連他兒子也覬覦上了?

然而,厲天爵卻沒有再堅持。

因為他發現夏雲初單臂抱著兒子的姿態,真的很辣媽。

據他了解,夏雲初每周在學校隻有一節課,因此跟灝灝的見麵次數並不多。

可兩人好像天生就認識。

夏雲初身上有母性,灝灝也相當依賴她。

仿若他們才是真正的母子。

而更令人發笑的是,這小子竟然偷偷去聞女人身上的味道!

活脫脫一個小色狼!

他不由得很嫉妒!

這小子在自己麵前強得不行,卻將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甚至是溫柔,留給了一個隻見過三次麵的陌生女人!

好像在每個家庭構成裏,兒子天生更喜歡媽媽,隻有女兒才會依賴爸爸。

這一刻。

厲天爵產生了一個很荒唐的想法。

夏雲初敢搶自己的兒子,那麽他便將她的女兒給搶過來!

正想著,四人已經抵達南江府的馬場。

馬廄味道有些重,但被打理得很幹淨。

本來是挑選小矮馬的,可灝灝眼光毒辣,一眼就看上了一匹白色的成年馬!

小家夥指著它就發出感慨:“爸爸,那匹馬好漂亮!”

夏天佑露出惜才的目光:“灝灝好眼光!這是阿哈爾特克馬,比汗血寶馬還珍貴。

室內通身雪白,室外陽光一照,便是反光的玫瑰金。此生隻認一名主人,很難被馴服,也不適合參賽。”

蘇靈不是很懂馬術。

但灝灝選的那匹馬一眼看去,就讓她想到了貴族與野性。

倒是......

很適合厲天爵。

她幾乎可以想到這匹馬經過厲天爵的馴服,載著男人在草原上馳騁的模樣。

厲天爵一時沒表態。

自古豪門“窮養兒,富養女”,男人對灝灝的教育,向來不是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小家夥得用能力去爭取。

何況這馬一看就不便宜,倒是可以趁機教育兒子金錢來之不易,若想得到必先珍惜。

因此,他沒說要,也沒說不要,隻問夏天佑要了價格。

夏天佑“嘶”了一聲,似乎不好開口:“這馬......挺貴,嚴格來說,觀賞性比較強,性價比不高。”

“說個價。”

夏天佑比出數字:“六千萬。”

厲天爵看向兒子:“六千萬的馬,你想要嗎?”

灝灝嚇了一跳。

他才四歲,對錢再沒有概念,也知道六千萬是個天價。

他覺得爸爸這樣問,肯定不會給自己買了,就巴巴地望著那匹白馬,想再多看兩眼。

蘇靈將他的表現盡收眼底,不明白明明隻想利用對方的她,此刻卻想讓他如願。

她不由得摸了摸灝灝的頭,俯下身子說:

“這匹馬我送給你好不好?如果你家沒有養馬的地方,我就讓人幫你養著。你給它取個名字,以後隻有你能騎。”

“真的嗎?”

蘇靈來不及點頭,夏天佑就頭皮發麻地立刻阻止她:“夏雲初,你幹嘛呢?六千萬的東西你說送就送啊?”

蘇靈依舊帶著輕率又俏皮的笑:“爸,人家本來就不喜歡咱,這追男人嘛,不放點兒血哪成?得讓人家看見咱們的誠意呀!”

厲天爵:“......”

這人情世故,全都被她拿捏住了!

可女人這財大氣粗的模樣,怎麽跟個男人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走男人的路,讓男人無路可走?

更關鍵的是!

他原本想趁機給兒子樹立正確的金錢觀,卻全被這女人給攪和了!

自己的兒子,豈能讓他人來溺愛?

厲天爵一時也忘了教育兒子的事,義正言辭道,“不必,就按市場價走。”

蘇靈聞言,得意地衝灝灝挑眉,“瞧,你爸爸還是有錢的。”

“???”

厲天爵望著她生動的眉眼,一時無言。

這女人,跟兒子合起夥來套路自己呢?

“雲初,趕緊去給天爵開發票!”夏天佑迫不及待,像是等一秒厲天爵就會後悔似的。

“好嘞!”蘇靈應了聲,轉身就往外走。

然而剛出馬廄不久,前方拐角處便隱隱聽到一陣爭吵——

“小姐,您在客廳等待就好,這是夏老爺的私人馬場,沒有預約不得入內!”

“讓我進去!我兒子在裏麵,你們看不見嗎?”

“小姐......小姐!您別讓我為難好麽?好歹讓我進去通報一聲啊!”

聲音越來越近,蘇靈轉過拐角,差點兒跟來者撲個滿懷。

稍一定睛,才發現闖來的人是蘇珊。

“怎麽回事?”蘇靈厲聲質問。

傭人羞愧難當:“抱歉小姐,這位女士非往裏硬闖,我攔了,沒攔住......”

“我來處理。”蘇靈瞥了蘇珊一眼,“你回去給厲先生開張發票,消費六千萬。”

“是。”傭人畏懼地看一眼蘇珊,快步離去。

蘇珊氣得肺泡都要炸掉了!

“夏雲初!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會坑錢?扇你一巴掌就讓我賠償三千萬,那條破項鏈經過你的抬價,又生生讓我多花了兩千萬!

可這還不夠,你竟然又讓天爵哥給你花了六千萬!你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蘇靈的眸光清清冷冷:“厲天爵花他自己的錢,跟我有什麽關係?”

“怎麽沒關係?那是因為你勾引了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停車場做了什麽!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你憑什麽搶我男人?”

她問得義正言辭,蘇靈的眼不由得深沉幾分。

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嗬。

到底是哪裏呢?

是她想卸自己一條胳膊,還是她讓自己從樓上掉了下去?亦或是剛剛她妄圖製造車禍要自己一條命?

當然!

這些都不夠!

以蘇珊為首的蘇家人,親手殺害了奶奶!

這麽多仇恨累積在一起,蘇靈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她用力壓下內心深處波動的情緒,故意問:“你是厲天爵的妻子,還是他的女朋友?”

蘇珊一梗,頓時啞口無言。

“既然什麽都不是,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控告我搶了你男人?”

“就憑我是厲翎灝的母親!”

蘇珊歇斯底裏地吼出來!

在厲天爵心裏,她的確沒那麽重要,可光憑“灝灝母親”的身份,她便足可以打敗所有女人!

而這個身份,也是從蘇靈這兒搶來的。

蘇珊光是想想,心裏便得意萬分,眸底那道侵略成功的快感,彰顯病態。

這會兒,身後的馬廄傳出清脆的笑聲,兩人聞聲看去,見夏天佑將那匹白馬牽了出來,此刻正在馬場教灝灝套馬。

厲天爵則拿著手機給兒子拍照。

很溫馨的場麵,蘇珊眼前一亮,不由得喚兩人的名字:“灝灝、天爵哥......”

她說著就想跑過去找他們,蘇靈側身將她的路一擋,當然不會慣著她。

“你還能當多久的母親呢?等我拿下厲天爵,我就是灝灝的媽媽。你以後想見他,還得看我的心情。”

綠茶誰不會當?

她最不怕得罪的,就是蘇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