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跟西門梟剛離開,蘇靈便接到夏天佑打來的電話。

“咋回事?蘇珊的生日請柬怎麽發到我這兒了?”

蘇靈坦然自若地坐在辦公椅上,瞥了一眼蘇珊剛剛親手遞給她的請柬,一點點地撕著自己臉上的人皮麵具。

“她不過是想讓我去罷了。”蘇靈一眼便看穿對方的陰謀詭計。

兩張請柬,兩個身份。

蘇珊估計到死也不會知道,那個她苦心巴結的女人,和她想聽狗叫的女人,會是同一個人。

“那你去麽?”夏天佑問。

“去。”蘇靈的聲音慵懶無比,“為什麽不去?”

不去還怎麽看好戲呢?

盡管還有三天,可蘇靈已經開始期待了。

不過,要以哪個身份出現,倒是應該好好想想。

......

轉眼。

蘇珊的生日如期而至。

她換上隆重的禮服,香檳色的裙擺裏三層外三層,跟古歐洲的名媛女似的。

誇張得要死!

去現場前她先去了麒麟莊園,抵達時厲天爵還在書房查看當年蘇靈墜樓的監控。

監控一如既往的幹淨,除了保鏢之外,沒有任何外來人員。

可越是幹淨,厲天爵便越覺得詭異。

像是......被人故意處理過似的。

厲天爵正冥思苦想,蘇珊就推門走了進來。

男人退出視頻界麵,毫不客氣:“進來不知道先敲門?”

蘇珊瞬間尬在原地,多多少少有些難堪。

“天爵哥,今天是我生日......”蘇珊小聲提醒。

“所以呢?”

蘇珊當即心如死灰。

原以為男人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現在看來,他分明是知道的,就是單純的不想去。

甚至於她穿著如此漂亮的禮服,他都沒有正眼看一下。

蘇珊不死心地又問:“天爵哥,你不去嗎?”

“不去。”他斬釘截鐵,連理由都沒給。

一時,蘇珊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擔心自己的堅持會讓厲天爵愈發厭惡,悻悻地離開了。

金剛看了眼時間,提醒道:“厲爺,小少爺快放學了。”

厲天爵微微頷首,跟金剛下樓時,接到了夏天佑打來的電話。

“天爵,幫幫忙吧!雲初跟蘇珊打賭,輸了的要學狗叫。我就說蘇珊過生日為什麽非要把雲初給叫過去!雲初肯定是賭輸了!”

夏天佑急得不行,厲天爵蹙起了眉,“她們為什麽打賭?”

“我也不清楚啊,雲初也不告訴我!天爵,我沒有請柬,進不去,你一會兒過去能幫我阻止一下嗎?

雲初畢竟是我女兒,代表著商會,這當眾學狗叫,影響的可是商會的名聲!”

厲天爵原本是想告訴他,自己並不去現場,可這話沒能說出來,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打賭若是能打輸,不會主動去現場。”

夏天佑一愣:“你說的好像也沒毛病......”

“夏叔,我還有事,先掛了。”

厲天爵掛斷電話,正好走到一樓。

金剛讓司機去車庫把車子開出來,剛將後座的門為厲天爵打開,男人卻反悔了。

“灝灝今天你去接。”

金剛頓覺突然:“您不去了?”

“我去趟現場。”

金剛:“???”怎麽個意思!

“接上灝灝,也要送他去現場慶生的,你直接帶他過去就好,我去現場等。”

金剛:“......”

自己一個下人,厲爺至於跟他解釋麽?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剛剛夏天佑的聲音又大又急,自己全都聽到了!

厲爺分明就是想去現場找夏雲初,還拿小少爺當幌子!

咋回事?

厲爺該不會真的陷進去了?

金剛在內心瘋狂地自我輸出,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畢恭畢敬:“好的厲爺,需不需要給您另外備車?”

“不必。”

......

與此同時。

生日宴還未正式開始。

蘇珊在化妝室裏補著妝,西門梟就推著輪椅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林慧。

輪椅上的女人瘦骨嶙峋。

雖然穿著精致的旗袍,頭發被打理得很柔順,可神情木訥歪著頭,手裏抱著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孩子,我的孩子......”女人見骨的手一遍遍地撫摸著洋娃娃的腦袋。

西門梟單膝跪地,雙手握住女人的手:“美惠,今天是女兒的生日,我們一會兒不要鬧好不好?”

“女兒?”戚美惠的眼睛亮了亮,轉而又歸於黯淡,“我哪有女兒?我的女兒已經死掉了......”

西門梟咬牙隱忍著。

妻子越是這樣,他對蘇靈的恨便越深。

若不是蘇靈身懷野種,厲天爵又何必執意要她打胎?可這女人倒好,為了孩子竟然選擇自殺跳樓!

她很無辜嗎?

那孩子本來就是野種,就該拿掉!她居然一氣之下,就從樓上跳了下去!

從那之後,戚美惠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林慧忽然將自己的披肩拿下來,“梟爺,夫人穿著裙子,就怕她一會兒亂動走光,把披肩蓋在她腿上吧。”

這披肩一拽,林慧光裸的肩膀就露了出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抹胸裙,乳溝若隱若現。

身材雖不如年輕人有型,可勝在豐滿有韻,跟輪椅上的戚美惠形成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俯身給戚美惠蓋腿,長發卷起一抹香氣撩過西門梟的臉,一抬眼,幾乎可以看見對方的乳溝。

西門梟的身子瞬間一緊,可很快被他壓製下去。

“林慧,這幾年辛苦你了。又要照顧我爸,又要照顧美惠,連打扮都沒有時間。”

他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

林慧嬌嗔一笑,“哪有,我比不上夫人的。何況江老跟夫人都是珊珊的親人,我照顧也是應該的。”

她的表現相當得體,西門梟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這道眼神,跟以往都不一樣。

蘇珊見時候差不多,故意上前來說:“爸,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林慧識時務道:“那我推夫人去陽台吹吹風。”

她說著,推著輪椅去到陽台。

“什麽事?”西門梟問。

“我剛剛來的時候把腳給扭了,估計不能跟你跳開場舞了。”蘇珊一臉難過的樣子。

西門梟立即緊張起來:“需不需要去醫院?”

“不用的。能正常走路,可就是跳不了舞。”蘇珊說著就用腳揣了一下裙擺,“都怪這破裙子,太沉了!”

“跳不了就不跳了,今天是你生日,開心最重要。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心情。”

“怎麽能是小事呢?我牛都吹出去了,說爸爸您跳舞特別帥氣!很多朋友願意捧場,都是衝你來的!”

“這可就難辦了。”西門梟一臉棘手,餘光落在戚美惠的身上,歎了口氣,“如果你媽還像以前那樣多好?她跳起舞來很有魅力。”

蘇珊順著西門梟的話往下說:“爸,媽不能陪你跳舞,你還能跟我養母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