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梟愣了下,視線順勢落在給戚美惠捏肩捶背的林慧身上。

儀態挺拔,風姿綽約。

四年來,她的確越來越有韻味。

“我認為不妥。”

“怎麽不妥!”蘇珊竭力說服他,“你是我爸爸,她是我養母,你們都是我的父母呀!

何況這幾年,一直是她在照顧爺爺和我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有功勞也好,是家人也罷,這跟跳舞是兩碼事!”西門梟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那怎麽辦?我都已經跟朋友說好了!如果這舞不跳,我就讓他們回去,這生日宴也別辦了!”

蘇珊氣咻咻地往沙發上一坐,生氣得很。

西門梟也是個寵女無度的人,蘇珊這樣一鬧,他立馬心軟,趕忙坐過去攬住蘇珊的肩膀。

“好了好了,讓你如願便是,好不容易過個生日,別生氣。”

蘇珊這才笑起來:“還是爸爸最疼我。”

西門梟的臉色很沉,不由得再度看向陽台。

自從妻子變成這樣,他便一日沒碰過女人,今日看見林慧這般裝束,若說一點感覺沒有,是假的。

何況他始終對林慧保持著感恩之心,救了父親一命,又照顧了妻子這麽久。

這種感覺跟其他人不一樣,而他也一直克製,總覺得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就會被所有人指責。

蘇珊也不知道西門梟到底在看誰,但她能發現西門梟對林慧的感覺,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她趁機道:“爸,媽生病這麽久,我們一直隱瞞著。但我們不該瞞的!

四年來您對她不離不棄,我養母又悉心照料著,每個人對她都特別好。可你知不知道外界是怎麽傳的?!

外人懷疑您跟媽離婚了,還在外麵養了個女人!所以這四年才不見她出現。咱們若是再不解釋,您就變成現世陳世美了!”

蘇珊說得要多嚴重有多嚴重,西門梟氣得老臉通紅:“是誰在外麵亂傳?”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可好多人都拐彎抹角的來問我......

所以我想,等您和養母跳完開場舞,就把媽請上舞台,解釋一下這件事。再有,養母照顧她這幾年很不容易,您也該當眾感謝她。”

西門梟聽得分外火大。

想到戚美惠生病以來,她的狀態就跟個熊孩子差不多,時好時壞,可自己卻不離不棄!

落不著一聲好,居然還被外人這樣瞎傳!

他怎麽能忍?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接受了蘇珊的建議,“好,就按你說的做。”

蘇珊達到目的,又拿出一盒裝著各式各樣的藥粒盒:“爸,媽是不是該吃藥了?吃藥前先吃飯,隔壁有晚餐。”

西門梟頷首,接過蘇珊手裏的藥,去陽台把戚美惠推走了。

林慧從陽台走出來,眉一挑:“搞定了?”

蘇珊比了個“ok”的手勢,“不僅如此,我調換了她一會兒要吃的藥。”

林慧瞳孔一顫,“你瘋了?你可別亂來!”

蘇珊上前,討巧地挽起林慧的手,“媽,你擔心什麽?那藥是促發癲癇的。我算好時間了,等你跳完開場舞,戚美惠也要上台。

你想想,你在上麵風風光光,她在旁邊瘋瘋癲癲。一對比,選她還是選你,一目了然。”

蘇珊說著,不由得將林慧的手挽得更緊,笑得也愈發肆意!

又道:“所有人都會覺得,西門梟放著賢惠的你不要,幹嘛要守著那發瘋的女人?

他之前為什麽不肯告訴外界戚美惠生病了?不就是怕丟人現眼麽!

明明對你有感覺,為何拖了這麽久也不肯娶你?還不是怕外界知道了罵他負心漢!

可現在不一樣了呀,如果連外人都覺得他應該娶你,他也就沒什麽顧慮了。

再順水推舟把你一娶,你就是風風光光的豪門太太!管她什麽蘇翔林翔的,誰還敢讓你受氣?”

林慧頓時眼前一亮,眸子裏盛滿期待,仿若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把家庭醫生給支走了?”

“我的生日宴請家庭醫生做什麽?”

“癲癇如果不及時治療,會鬧出人命!”

“那又如何?這正合我意!她當眾死掉,你嫁進來不就更合情合理了?何況那藥是西門梟給她吃的,查得到我頭上嗎?”

林慧這才抑製不住地笑起來,“果然是我女兒,這事兒準備得簡直是一點後顧之憂也沒有!”

她感歎著,不知又想起什麽。

便問:“今晚你要對外宣布跟蘇凱西合作的事,鬧這麽一出,蘇凱西還願意跟你合作嗎?她不是挺看重戚美惠的?”

“媽,你就放心吧!我讓蘇凱西晚到了一個小時,等她來了,這事兒早就結束了!”

林慧聞言,算是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她轉身,揚眉吐氣地站在化妝間的落地窗前,環顧著星河灣莊園的盛世美景。

今晚一過,她便是這裏的新主人!

正得意著,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賓客間穿梭。

她眸色一顫,指著外麵的人顫巍巍道:“蘇靈來了!”

蘇珊悠哉悠哉地上前,“她,你也覺得她是蘇靈?可人家說了,她是夏雲初,南江商會會長的女兒,連天爵哥都深信不疑。”

“放屁!怎麽可能!明明跟蘇靈長得一模一樣!”林慧咬牙切齒!

蘇珊盯著樓下那抹倩影。

大紅色的絲質吊帶裙,亮閃閃的手包被她拿在手心,走起路來,身材凹凸有致。

那一頭茂密的海藻長發,又亮又順,像極了九十年代的複古港星。

過路的人,無一不為她駐足。

蘇珊不由得攥緊拳。

深信不疑,樓下的女人就是個狐狸精!

明明裝束那麽簡單,卻總能抓住所有人的視線。

而更令她感到震驚的是,厲天爵居然也來了!

可他沒有告訴自己,隻在人群外站著,手裏拿著一杯香檳。

那筆直的視線,明顯落在夏雲初身上!

所以,他是因為夏雲初才來現場的?

蘇珊的目光一點點地冷下去,緊緊地咬住牙關。

嗬。

這女人不是喜歡風光嗎?

不急!

等一會兒蘇凱西一到,她勢必得學狗叫!

學了狗叫,厲天爵還能在她身上花心思?

休想!

她已迫不及待看見對方出醜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