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凱西跟Cathy?
自己的兩個身份全都被厲天爵看出來了?
該不會又在使詐?
正當她想說些什麽時,厲天爵直接拿出手機舉在她的眼前。
屏幕上的視頻,正是她當著蘇珊的麵,扯掉了臉上的人皮麵具。
完全,不給她一絲一毫反駁的機會。
可偷拍的角度很刁鑽。
不在室內,在室外,可她所在辦公樓外是一片很大的人工湖,沒有任何遮擋。
厲天爵怎麽拍到的?
蘇靈的臉寫滿問號,厲天爵也不瞞她,緩緩吐出三個字:“無人機。”
從昨晚開始,他便已經懷疑這女人的身份了。
不僅能找到生死穴,還隨身隨帶針灸的家夥事。
可懷疑歸懷疑,他並不能完全保證。
因此今天一早,他的人就守在南江府,跟著易容後的女人去了公司,又偷拍到了那一幕。
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
這女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蘇凱西!
而在厲天爵的視角裏,蘇凱西跟Cathy就應該是同一個人!
Cathy直譯過來,就是凱西!
蘇靈的眼裏有片刻的慌亂,好在很快反應過來:“我承認我是蘇凱西,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我爸是商會會長,我又是會長的女兒,開家公司玩玩票,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厲天爵見招拆招:“是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你何必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沒想隱瞞,我總不可能見個人就說我是蘇凱西吧?傻不傻呀!
後來我得知蘇珊想跟我合作,便想捉弄捉弄她。這捉弄成功了,我這麵具不就摘下來了?”
厲天爵饒有興致地點點頭:“所以Cathy,我們是否可以談論接下來的合作?”
“我不是Cathy!”蘇靈差點兒被厲天爵給繞進去!
好在她並不容易被帶跑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Cathy跟凱西隻是發音很像,純屬巧合!我一個學渣,怎麽可能會是Cathy?”
厲天爵想找Cathy,不就是生了病想讓自己治療麽?
甭管他有什麽病,蘇靈都不會幫忙!
雖然她最恨的隻有蘇家人,可當年的厲天爵可實實在在的想要自己打胎!
這件事,蘇靈記他一輩子!
所以她憑什麽要給他治病?
“你昨晚的急救,可不是學渣的表現。”厲天爵倒也不急著戳穿她,說事實,擺證據。
蘇靈翻了記白眼,“學渣歸學渣,可我本科學的就是針灸呀!我若是連針灸都不會,還怎麽畢業?”
“學渣能這麽快就找到生死穴?”
“我不知道是誰傳的,找個生死穴就是醫術高明的神醫。可能昨晚過來的醫生是西醫吧,不清楚我們中醫看病全靠玄學。比如說現在......”
蘇靈話沒說完,上前就抓住厲天爵的手腕給他把脈,問:“你吃雪糕了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厲天爵眉一皺,本不想回答,卻不知為何出了口:“不吃。”
“香草味的哈根達斯,你這兩天吃過吧?”
厲天爵愣了下。
驟然想起灝灝今早起床鬧著要吃冰淇淋,可吃了兩口又不吃了,自己便將他剩下的半盒給吃掉了。
他沒搞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眼前的女人再度發問,“你喝酒嗎?”
厲天爵抿著唇角,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實話。
不成想女人早已看破天機,也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你喝酒應該都是半斤打底吧?”
厲天爵:“???”
這女人,到底是中醫還是神婆?
僅憑把脈,居然連他能喝多少酒都查出來了?
厲天爵忍不住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蘇靈把脈的指還未收回,食指、中指、無名指並在一起,在他的脈搏上仔細探著。
她的手暖呼呼的,觸感很軟,手指很細。
隻有指腹搭在他的肌膚上,接觸並不多,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禁忌。
像是醫患間的,她熟悉他的身體,卻隻是簡簡單單的觸碰。
厲天爵呼吸一沉,聽見女人結案陳詞:“厲先生,以後得控製一下自己的脾氣呀!你現在的心跳很快很快!”
兩人同時抬眸,視線交匯在一起。
未知的默契讓兩人同時噤聲。
她清楚地感知到厲天爵急促的呼吸,而在交匯的視線裏,蘇靈的小臉瞬間滾燙無比。
兩人同時將手縮回!
蘇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之很是窘迫。
她硬著頭皮打破尷尬:“你看,我剛剛就是簡簡單單地把了個脈,就查出了這麽多事。
看似很厲害,其實就是靠你的脈搏和麵色推出來的。這是我們的必修課,你隨便進一家中醫館,人家也能摸出來。”
厲天爵似笑非笑:“所有中醫都能依靠把脈,連我吃了什麽味的哈根達斯都能查出來?”
蘇靈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撓撓太陽穴,“那倒也不是,我剛剛跟你說話時,聞到的......”
厲天爵:“......”
“好了厲先生,你不要再為難我了!我真不是Cathy!你若是再為難,我就要生氣了!”
不知為何,厲天爵總感覺女人說這話時聲音有些軟。
可那不悅的小臉,又像是炸了毛的小貓咪,讓人難以靠近。
“我告訴你,我就是故意捉弄蘇珊的。誰讓她當初扇了我一巴掌?所以厲先生,你若是再為難我,我可就記仇了!
你最好認真想想有沒有做過得罪過我的事,不然我會讓你跟她一個下場。”
厲天爵自是一點也不怕她,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如果我前妻還活著,如果她是你這般性子,我估計已經死了不下千次百次了。”
這話怎麽說得怪怪的?
還讓蘇靈特別心虛!
因為她就是他的前妻呀!不肯暴露Cathy的身份,就是不想治他的病,還真想讓他死千次百次!
可是好端端的幹嘛要提前妻?
這男人該不會又開始懷疑自己了?
蘇靈瞥了他一眼,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厲先生對您前妻,可是做盡了大逆不道之事呢。”
厲天爵眸色深深,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忽然沉下來,沒繼續往下說下去。
蘇靈看了眼時間,不遮不掩地問:“我昨晚答應曄少要幫忙照顧江老和戚夫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蘇靈也怕自己Cathy的身份暴露。
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坦****。
就像她決定用這張臉麵對厲天爵一樣。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永遠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身份同理。
厲天爵倒真沒質疑她,摘下了安全帽,“一起。”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昨晚不過就是做了個急救,怎麽一個二個都覺得我醫術高超得不行?
江老都變成植物人了,曄少還執意讓我過去!中醫再玄學,也不可能玄乎到紮兩針就讓人醒過來吧。”
蘇靈嘟嘟噥噥,似在抱怨也似在自言自語。
厲天爵淺笑出聲:“恐怕是你演得比較像。”
這話,說得又是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