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爵的心,猛的一沉!
從他得知病情複發,就沒想過要讓蘇珊再捐骨髓!
他恨不得離蘇珊遠遠的,又怎麽可能讓自己再陷入被動的境地?
因此,他直接避開蘇靈的問題,而是看向張啟:“你剛剛想說什麽?”
張啟明裏暗裏地去看蘇靈的臉色,感知警告,話鋒一轉:
“哦,我這兒到了一批特別有功效的藥,裏麵含有銀心草,可以緩解你貧血的症狀。”
金剛聞言,趕緊問:“我聽說銀心草是Cathy種植的,你們醫院跟Cathy有合作嗎?”
張啟又瞥了蘇靈一眼,搖搖頭:“沒有!”
金剛露出失望的表情,張啟補充:“不過......”
“什麽?”
“厲先生的病恐怕隻有Cathy有辦法,所以你們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Cathy!
然後,討好她!哄她!興許她一高興,就把厲先生給治了!”
現在隻有討好蘇靈才是硬道理啊!
畢竟特效藥,可掌握在她的手裏!
金剛哭喪著臉:“現在就是沒辦法找到她呀!”
張啟清了清嗓,隱隱地暗示:“沒關係,你們慢慢找,沒準這個Cathy哪天一感動,就出來了呢!”
張啟說著,便低頭打印藥單,隨後遞給金剛:“交錢拿藥,一日一粒,晚飯後服用。”
“謝謝張醫生。”
金剛態度良好地道了聲謝,隻有厲天爵重重地看了蘇靈一眼。
那道眼神,不陰不陽,意味不明。
離開後。
張啟火速恢複了真實麵貌,格外誇張地問:“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想把特效藥給他?”
蘇靈麵無表情:“你說呢。”
張啟念博士那年,是跟蘇靈一起學的,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包括複仇。
甚至連蘇靈給厲天爵捐過骨髓,他都很清楚。
“你有沒有想過,厲天爵是被蒙在鼓裏的,你也是最後關頭才想起自己是捐贈者。
隻可惜這麽多年來,一直沒人告訴他,不知者無罪,你又何必懲罰他?”
“所以我剛剛讓他繼續去找蘇珊捐啊!等他邁出這一步,自然會知道當年的捐獻者有貓膩。”
張啟古裏古怪地看著她:“夏雲初,哦不,蘇靈,蘇女士!你這麽在意骨髓是誰捐的,是不是吃蘇珊的醋了?”
“吃醋?”蘇靈仿若聽到天方夜譚,“你在跟我搞笑嗎?我會吃醋?”
張啟激動地跳起來:“你承認吧,你就是個醋壇子!你誰的醋都吃!不然我剛剛給他聽診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打斷我?”
蘇靈一聽他說這個就來氣!
“你說我為什麽要打斷?我辛辛苦苦地攻略他,好不容易有點進展,你插什麽手啊?
我一方麵得防著蘇珊,另一方麵還要提防你這個男人的勾引,我累不累?”
張啟濃眉往上一挑,扭著屁股坐在蘇靈凳子的扶手上,陰陽怪氣地問:
“厲天爵若是個直的,你防我作甚?可你現在防我跟防賊似的,是真怕厲天爵被我搶走?”
蘇靈仰頭,一臉問號地看著他。
張啟則微俯下身子,湊到蘇靈眼前小聲問:“誒,我問你,厲天爵是直的還是彎的?”
蘇靈不假思索,“你別想了,他是比鋼筋還直的直男!”
“不是!”張啟嬌嗔地搖搖頭,興致勃勃往下麵一指,怪聲怪氣,“我的意思是,他這兒,是直的還是彎的?”
蘇靈這才get到張啟的意思,表情頓時宛若地鐵上看手機的老頭,臉上肌膚的每一寸紋理都皺了起來!
她一把將張啟從扶手上推開:“你惡不惡心?當著我的麵還敢開黃腔!”
“我哪是開黃腔?我就問一嘴罷了。”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少來!你之前跟他在一起那麽久,你倆就沒睡過?他是直還是彎的,你難道察覺不出來?”
蘇靈這叫一個忍無可忍,抽出椅背上的靠墊就要往張啟的頭上砸去!
張啟趕忙作投降狀,“女俠饒命!饒命!我瞎說八道呢!”
蘇靈這才放過他。
張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哎,算了,好閨蜜的男人我不碰,厲天爵就讓給你吧!不過,今天跟他一起來的人是他的助理?叫什麽?”
蘇靈愣了下,驚訝於張啟這麽快就轉移了目標:“金剛。怎麽,你對他也有意思?”
張啟挺妖豔地抱起胳膊:“我的第一選擇,可是厲天爵那種類型的男人,他一看就是總攻,肯定巨猛!
第二選擇是金剛那種,長得又高又壯,像個大猩猩似的。我倆一看就是一個類型,他是大猩猩,我是田雞,是不是很配?”
蘇靈挑起半邊眉毛,心情不言而喻。
張啟見沒病人掛號,難得清閑,就給蘇靈做起了科普:“我跟你講,我看人很準的!
越是高越是壯的男人,便越喜歡當小受!金剛一看就是受!我呢,可攻可受,所以我在我們圈子裏,可是很受歡迎的,而且......”
“停停停!”
蘇靈渾身不適,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又將兩隻耳朵都堵了起來!
“我對少數群體沒有任何歧視,也尊重你們的任意取向!但我不敢興趣,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的耳朵,讓我安靜一會兒!拜托拜托!”
麵對她的嫌棄,張啟也不惱,還跟她講起了條件:“那你把金剛的電話給我!”
為了讓對方閉嘴,蘇靈趕緊打開通訊錄,將一串號碼發過去,“這號碼是前幾年的,這幾年不知道有沒有換過。”
“沒事,我加上後先觀望觀望!不會打擾他的。”
蘇靈滿臉愁容地看著他。
這男人,是真當真了?
可是想想金剛那接近兩米的大猩猩模樣,感覺比厲天爵還直,應該是有點難度的吧?
因此,蘇靈由衷地說了句:“祝你成功追到金剛!”
張啟一臉堅定,握著拳做出加油的手勢:“我也祝你早日拿下厲天爵!”
......
與此同時。
厲天爵從醫院出來後,便直接回了公司。
上次各部門的匯報沒聽完,就被夏小天這個不速之客給打斷了。
因此這個會,便挪到了今天。
錢麗一見厲天爵走進會議室,打趣道:“厲爺,上次我剛匯報到一半,金特助就說樓下有人打起來了。把我思路全給攪亂了!
您今天能不能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先聽我把工作匯報完?這涉及到下個季度的戰略計劃,很重要!”
厲天爵從醫院回來,心情不錯:“可以。”
“您不騙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厲天爵說完,在主位落座,隨後示意錢麗第一個匯報。
錢麗生怕一會兒會出什麽岔子,趕緊打開PPT講起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厲天爵聽到一半,褲腿忽然被人拽了兩下。
男人垂眸,盡管再淡定也眼神一詫!
他眼睜睜地看著夏小天從會議桌下爬出來,眯起眼睛奶聲奶氣道:“爸爸,你想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