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爸爸”,喊得會議室的人紛紛噤聲。
怎麽又是這個小家夥?
她到底跟厲爺是什麽關係?!
厲天爵表情明顯一詫,沒料到夏小天會再次過來,更沒想到這家夥會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那小小的身子上,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書包!
他不假思索,一把將小家夥拎出來,單臂抱進懷裏,起身就要離開。
正在匯報的錢麗都快要哭了,哆嗦著問:“厲......厲爺,您不是說要聽我匯報完嗎?”
怎麽說話不算話啊!
厲天爵的步伐並未因此而停留:“稍等,馬上就回,你們先休息。”
錢麗:“???”
會議開始不到十分鍾,這就休息了??
厲天爵則抱著小家夥回到了總裁辦,將她抱放在辦公桌上,自己則坐上辦公椅。
兩人麵對麵,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他看著她,問:“你怎麽進來的?”
天天興致勃勃地解釋:“我也不知道,今天我過來的時候,都沒人攔我,前台姐姐說你在開會,就把會議室的位置告訴我啦!可能是上次我來過,他們都知道我是你女兒吧!”
厲天爵扶額糾正:“你不是我女兒。”
“現在不是,以後就是啦!”
小家夥說著,就把書包背到前麵來,打開拉鏈,裏麵滿滿當當全都是零食。
這些,都是她這幾天直播時吃的東西。
她每次都會留一點,攢多了就想帶給厲天爵。
她一股腦的往男人懷裏塞:
“爸爸,這些零食全都是我給你帶噠!媽媽告訴我,喜歡一個人,就要無私奉獻,要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分享出去!”
小家夥提及蘇靈,厲天爵倒是多了幾分興致:“你媽媽讓你過來的?”
天天將頭搖成撥浪鼓:“不是噠!你和她的親事都沒有定下來,我就沒有跟她說。”
厲天爵的視線多了幾分玩味,故意逗她:“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媽媽我可以娶,但我不能當你爸爸。”
“為神馬呀!你娶了我媽媽,我自然就是你女兒了呀!”
“是養女。”厲天爵出聲糾正,“我不會養別人的孩子!”
小家夥聽聞,不開心了,又將給厲天爵的零食,一個個地放回包裏!
爸爸不養她,那她就不對爸爸好了!
厲天爵見小家夥耷拉著小臉,不知為何,心尖驟然一軟。
他明明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的!
他沉了口氣,逗她開心:“想讓我當你爸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小家夥收拾零食的手驟然一頓,猛地抬起小腦瓜:“神馬條件呀?”
“告訴我,你爸爸在哪兒。”
天天一懵:“你就是我爸爸呀。”
“我的意思是,你生父。生父在哪兒?”
天天眨巴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我沒有生父。”
厲天爵似笑非笑,顯然不信:“難不成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我真的沒有生父!”天天認真極了,“我從出生起就沒見過我爸爸,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誰。”
“你媽媽沒帶回來過?”
“沒有!如果我知道我爸爸是誰,我就不會滿世界地給自己找爸爸了!”
厲天爵的眸色多了幾分認真,看天天的樣子,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小家夥也不知道此刻的男人在想些什麽,迫不及待地追問:“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不是可以當我爸爸了?”
厲天爵分外無情:“不可以。”
“為啥?你說話不算話呀!”
“你沒告訴我,你生父在哪兒。”
天天這叫一個語結,還挺欲哭無淚!
她就沒見過自己的生父,上哪兒去知道生父在哪裏?
厲天爵也太為難人了!
隨後,厲天爵將小家夥從桌子上抱下來,“好了,你該回學校了。”
天天拽住他的手,“你送我!”
“我有會要開。”
天天聞言,索性往地上一趟,開始撒潑打滾:
“我好可憐啊!我真的好可憐啊!我就想讓爸爸送我去學校,爸爸卻這麽無情!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厲天爵蹙著眉,棘手地捏了捏眉心。
這丫頭,怎麽比她媽還能演?
“臭粑粑,壞粑粑,你可想好了,虐女一時爽,追女火葬場!以後等你追媽媽,我可就不會幫你了......”
“行行行,你別吵了。”厲天爵不忍她聒噪,也挺擔心會議室的人聽到。
無奈選擇妥協。
天天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你願意送我去學校啦?”
厲天爵再度俯身,將她抱進懷裏,卻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什麽追不追的,誰要追你媽?”
天天一臉問號,“你如果不追媽媽,那天晚上為什麽要把她送回家?”
“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呀,我還聽見媽媽說要親你!”
厲天爵:“......”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早熟的嗎?
“沒關係,你不追就不追咯,你不追我媽媽,你追我總可以了吧!”
天天說得極其認真,厲天爵不設防地勾起唇角。
忽然想到有人說,女兒上輩子就是爸爸的小情人,這話一點也不假。
原來,有女兒的感覺是這樣的,可比厲翎灝那個悶小子強多了。
他讓金剛備車,隨後領著天天去地下停車場。
可憐的錢麗在聽到會議取消的那一刻,整個人差點兒崩潰!
“厲爺不是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我的思路又被攪亂了!”
參加會議的幾個經理一邊收拾文件,一邊安慰:“你放平心態,厲爺一看就是個女兒奴,會議哪兒比得上女兒重要?”
“厲爺哪兒來的女兒啊!他隻有一個兒子呀!”
“那誰知道呢,沒準厲爺背著眾人生了個女兒,那也說不準。豪門這點事,有什麽可奇怪的?”
......
與此同時,車內。
因為沒有兒童座椅,天天隻能在後座上乖乖地係好安全帶,小短腿晃啊晃的。
古靈精怪的她不知又想出了什麽主意,忽然道:
“爸爸,你的車子上都沒有兒童座椅,我以後坐車都不安全,你給我買一個備著吧!”
厲天爵冷麵糾正:“我說過,我不是你爸爸。”
“好的爸爸,那我自己買吧!快遞地址寫你公司好吧?”
天天說著,就開始用自己的兒童手表網購。
可買著買著,忽然唉聲歎氣:“爸爸,我沒有錢呀!結不了賬!這可腫麽辦?”
厲天爵一時忘記要糾正她的稱呼,瞥向她小小的屏幕,看見小丫頭買了一款價值一萬的兒童座椅。
倒也不貴。
他挺闊綽地脫口,“給你報銷。”
“好嘞!”天天迅速打開二維碼,“爸爸,那我們加個微信吧!沒有微信,你腫麽給我轉錢捏?”
天天總是有些小心思,而這些心思還總能讓人看出來。
就好比現在,買兒童座椅根本就是幌子,最終目的是要加厲天爵的微信!
厲天爵一個成年人,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挺無奈,也挺苦惱。
不明白每次都想將這小丫頭從身邊推走,最後卻啪啪打臉,忍不住對她更好。
跟著了魔似的。
意識到這一點,厲天爵的心態多多少少有些不平衡,因此跟她互換微信後,勢必要從她嘴裏挖出點什麽猛料。
“你媽媽有男性朋友嗎?”
天天實話實說:“有很多呀,你指哪一個?”
“最好的那個是誰?”
他固執地認為,女人不讓天天知道生父是誰,肯定有什麽隱情。
都是一起生過孩子的人,平常怎會不接觸?
而自從厲天爵發現了一些事情後,女人之前的言論他就不再相信了。
說什麽在外國被騙婚,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
嗬,這女人當自己在演偶像劇呢?
因此,她平常接觸最多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天的生父!
天天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細數媽媽都跟哪些男人接觸過。
最後得出結論:“關係最好的,應該是張啟叔叔吧!”
厲天爵問:“為什麽?”
天天答:“因為張啟叔叔,是唯一一個跟媽媽睡過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