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遠郊某處爛尾樓。

蘇珊被一個穿白色馬褂的保鏢推搡在地。

“啊——”

膝蓋瞬間被磨破皮,蘇珊疼得叫起來。

她下意識看向人群中走來的男人,上身是精致的黑色唐裝,下身是帶有刺繡的闊腿褲。

微風一吹,男人微長的頭發與蓬鬆的衣褲一起搖曳,同時也將他精致的五官襯得桀驁不馴。

蘇珊不停往後退,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藝術家氣質的男人,手段竟然比魔鬼還要狠厲。

終於走到她身前,男人單膝,半蹲在蘇珊身邊。

大掌輕輕打開,保鏢就將一把瑞士軍刀放在他手裏。

“安......安總,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您放過我好不好?”蘇珊哭著求饒。

然而安亞予顯然不具備憐香惜玉的特質,刀刃輕輕滑在蘇珊的唇角,輕輕問:

“你是哪張嘴誣陷蘇靈偷項鏈的?”

蘇珊頓時心若擂鼓!

蘇靈蘇靈又是蘇靈!

她都已經跟厲天爵公開了,怎麽還有男人替她討公道?

蘇珊氣得肝火旺,可恐懼與害怕總歸是占據上風,腦子不轉,哆嗦著開口:

“安......安總,我哪來的幾張嘴?我隻有這一張嘴啊......”

安亞予玩味一笑,低沉陰冷的聲線從薄涼的唇瓣裏吐出。

“那你是想把這張嘴縫起來,還是想讓我把你的舌頭割掉?”

蘇珊猛一哆嗦,嚇得幾乎要尿失禁!

她幾乎是慌不擇路!

“安總,不是我!是林佳!林佳說的!也是林佳把戚夫人的項鏈放進了蘇靈的包裏!你去找她好不好?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她說完,就開始慟哭起來!

安亞予從始至終都笑著,刀刃離開蘇珊的臉龐,靈巧地在掌心裏把玩。

這攝人的一幕,讓蘇珊不受控製地想到綁架那天。

鬥篷男突然出現射擊她,槍支在指尖把玩。

那閑適的模樣,仿若殺死自己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

而那天的恐怖,與此刻的感受,一模一樣!

蘇靈到底是從哪裏認識的這些不拿命當命的人啊!

“林佳不是你的狗腿子麽?打蛇還要捏七寸,當然要究其根本。”

安亞予撂下這話,給保鏢遞去眼神。

保鏢領命地掰開蘇珊的嘴,將她的舌頭扯出來。

蘇珊嚇壞了,拚死掙紮,不停地搖著頭,眼淚與鼻涕齊刷刷流下來!

可不待安亞予的刀刃落下,一道急刹尖銳又刺耳,傳入每個人的耳廓。

厲天爵從駕駛席上走下來,沒什麽表情,安亞予側目,笑了。

來得還真及時。

所有保鏢登時將厲天爵包圍,安亞予起身,抬手一笑:“退下,寡不敵眾的事,我做不出來。”

保鏢又齊刷刷退下。

蘇珊被解除禁錮,一步步地朝厲天爵身邊爬去。

“天爵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將厲天爵設為緊急聯係人,剛剛被安亞予的人帶走後,她暗中撥打了男人的電話,可惜對方沒接。

她又給金剛打,接通後卻一句話也不敢講。

她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厲天爵竟然找過來了!

所以,他對自己一定是有感情的!

蘇珊自我感動起來,拽著厲天爵褲管,涕淚交加:“天爵哥,救我!”

厲天爵眉一皺,將腿從她懷裏抽出來。

又往前走幾步,與安亞予麵對麵的同時,也將蘇珊擋在身後。

“少爺就要有少爺的樣子,誰家少爺沒事就動手打人?”

聽著厲天爵的揶揄,安亞予止不住的笑意:“替人報仇,我向來都是親自動手。怎麽,厲少心疼了。”

“替人報仇?”厲天爵也覺得有趣,“你說的這個人,該不會就是我的夫人,蘇靈?”

安亞予唇角一滯,又緩緩下耷,直至抿成一條直線。

他沒辦法忽略“夫人”一詞。

像是在對他進行嘲諷,也像是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好像被人給奪去了。

他的反應被厲天爵看進眼裏,也在意料之中。

然而厲天爵並沒有設想中的開心,內心反而滌**著一抹慍怒。

“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問。

言外之意,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蘇靈的。

安亞予褐色的瞳仁醞滿笑意:“你猜。”

厲天爵一瞬不瞬,“在迪拜?亦或是更早?”

安亞予同他對視,瞳孔像是蒙上一層霧氣,明明是暗含痛楚的,可他卻笑了。

“既然你們已經公開,又何必糾結我喜歡她的時間?難不成厲少認為,我的存在會阻礙你們的發展?”

厲天爵緊咬牙關,緘默不言。

“這麽不自信,可不是我認識的厲天爵。”安亞予收起了瑞士軍刀,“蘇靈是個好女人,你若是對她不好,我會隨時把她搶回來。”

厲天爵當仁不讓:“我的女人,自然由我來守護,用不著外人指指點點。”

安亞予瞥了蘇珊一眼,淺淺一笑:“既然厲少想英雄救美,那我也不便奪人功勞。”

他一聲令下,撤走所有保鏢。

看了厲天爵最後一眼,離開了爛尾樓。

一時間,現場隻剩蘇珊和厲天爵兩人。

蘇珊長舒一口氣,跌跌撞撞地撲進厲天爵懷裏。

豈料男人稍一側身,她便撲了空。

蘇珊一時沒反應過來,見男人這般疏離,哭得可憐極了!

“天爵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對我是有感情的對不對?

我想通了,我可以和蘇靈一起對你好,我再也不吃醋了!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厲天爵麵罩寒冰,從車內拿出一份文件,扔到蘇珊臉上。

“林慧的幹洗房與按摩店已經被我收回,若是下次再敢傷害蘇靈,就不僅僅是這麽簡單。”

電光火石間,蘇珊虎軀一震!

她連忙跪下來:“天爵哥,我們全家的收入都靠幹洗房和按摩店!你把兩家店麵收回,我要喝西北風的啊!你太狠心!太狠心了......”

蘇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咣咣鑿著胸口。

厲天爵卻始終無情:“看在你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已足夠手下留情。若是沒有這一身份加持,你會損失更多。”

蘇珊不信邪!

她覺得厲天爵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天爵哥,你肯定是故意在懲罰我對不對?我是不是做了讓你不滿意的事?

因為你越愛我,你就越失望,也越生氣!不然你今天不會來救我的!”

厲天爵的臉上,瞬間浮現幾分不耐。

“我出現,是因為保護蘇靈的事不該由另一個男人來做。因此你該感謝她,是蘇靈,救了你一命。”

否則,他今天絕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