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入口的水差點兒嗆到嗓子眼!

厲震霆竟敢玩這麽大?

能讓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厲震霆管她叫爹,何德何能啊!

蘇靈不由得看向那本著作。

書挺厚,也有些重量,蘇靈沉默片刻,眸色閃過狡黠,自信挽唇:“五天就夠。”

厲震霆眼珠子瞪大,權當蘇靈在打嘴炮:“小姑娘家家別信口懸河!看把你狂的!當心打臉!”

話落,厲震霆轉身就走,連飯都不吃了。

溫語瀾朝蘇靈碗裏夾菜:“他不吃咱們吃,德行!”

蘇靈擠出一抹笑,隨後才將目光落在封麵上。

《厲震霆傳》??

作者悅琴。

蘇靈尬在原地,側目找溫語瀾求證:“阿姨,悅琴是叔叔的筆名?”

溫語瀾的笑意僵在臉上:“不是,悅琴是他的小老婆。”

蘇靈瞬間被雷得外焦裏嫩!

小......小老婆?

之前她曾聽安東耀說過,厲震霆有一個早已離世的私生子。

可她沒想到的是,厲震霆竟然會明目張膽的將外遇養在身邊!

蘇靈欲言又止,溫語瀾見狀,待吃完飯後,就讓仆人把小凱帶上樓,隨後才打開話匣子。

“我們家族的構成很亂,二房一直跟我們住在一起,若不是你叔叔選舉在即,媒體那邊盯得緊,二房是絕不可能搬出去的。”

溫語瀾的話屬實將蘇靈震得不輕。

這不相當於鳩占鵲巢?

怎麽溫語瀾一副早已接受的表情?

蘇靈忍不住問:“阿姨,您怎麽能夠容忍跟她同處屋簷下的?您不覺得膈應嗎?”

溫語瀾慘淡地笑笑:“她之前是我閨蜜,也是老宅的管家,我對她一直沒有防備。

後來發生這件事,又趕上爵兒生病,她的孩子為了救爵兒,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於情於理,也不好將她趕出去,也就忍下了。”

蘇靈替溫語瀾打抱不平:“她侮辱了閨蜜這個詞!”

溫語瀾見狀,還挺開心,拍了拍蘇靈的手,又忍不住提醒:“蘇靈,你一身正氣,但有些人不得不防。

有時你自認為最好的朋友,反而會在背後插你一刀,阿姨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蘇靈想到李小七,很堅定地搖搖頭:“我閨蜜肯定不會。她心裏除了遊戲就是遊戲!我們認識十多年,她絕對不會背叛我!”

這不,上周李小七還跟自己說,有個大佬斥巨資投資了他們的遊戲戰隊,要求他們在明年的電競比賽中,打敗全球最厲害的隊伍。

因此,他們一群人被派往冰島,要閉關修煉一年。

至此,李小七就失聯了。

若不是因為聯係不上她,蘇靈在那幾天的風波中,也能跟李小七吐槽吐槽,散散心。

溫語瀾見蘇靈這般篤定,不諳世事又孩子氣,渾身都散發著年輕的風采,由衷的羨慕與感歎。

“不過阿姨,叔叔為何要將二房的書出版到國外?”蘇靈收回思緒,又問。

溫語瀾歎了一口氣,“還不是選舉鬧的。你叔叔呼聲沒有安家那祖宗高。

別看兩人在發布會上一副世紀大和解的樣子,可暗地裏,都憋著要拖對方下水。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贏取國際的支持。而二房寫的書,從裏到外都將厲震霆誇了一遍。”

想想厲震霆做的這些事,蘇靈很不忿,咬著牙吐槽:“人家又不是傻子,看本書就能逆轉風評了?”

“文化輸出嘛,騙的就是那些不知全貌的人。”

溫語瀾笑得溫柔,察覺蘇靈一直替自己打抱不平,心裏的愧疚湧現出來。

“蘇靈,你也別怪阿姨之前多嘴。我一直沒跟你說,一入豪門深似海,你性格又直,光靠爵兒的庇護遠遠不夠。

這裏麵的圈圈繞繞,勾心鬥角,足夠將你逼死!所以我才會讓你離開爵兒。你千萬別生我的氣。”

溫語瀾不提,蘇靈差點兒忘了這件事。

“阿姨,那您怎麽現在就答應了?”

溫語瀾笑得別有深意,說了一句很有迷惑性的話:“原因不好說,雖然現在還沒完全確定,不過已經快有定數了。”

如果那件事確定為真,有了兩大家族的庇護,不會有任何人敢傷及蘇靈。

又何必害怕,她會在豪門裏受委屈?

蘇靈聽得雲裏霧裏,也沒細問,拿著二房的那本書回到莊園。

翻譯一本書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畢竟國語是世界上最美的文字,很多優美有內涵的詞匯,一旦翻譯成英文,總感覺少了很多意境。

所以這是一項腦力活。

她占用了厲天爵的書房,又吩咐羅嫂不要進去打攪她。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那個名叫悅琴的二房水平並不高,又極其喜歡堆砌華麗的詞藻。

看著挺像那麽回事,可在蘇靈看來,狗屁不通!

她一麵需要揣測作者的含義,另一麵又要將堆砌的詞藻化繁為簡,相當於要重塑一本書。

一直到第二天,蘇靈才閱讀完整本書,卻如坐針氈。

不過好在終於將脈絡理清,中譯英的部分不會太難。

她伸了個懶腰,電話卻響了起來。

“小丫頭,我不主動聯係你,你就不會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趕緊滾來給我請安!”

老爺子聲如洪鍾,笑聲跟彌勒佛似的。

蘇靈愣了下,啞然失笑:“江老?”

之前蘇靈把禮服給帝都第一剪刀手江老修繕後,兩人私下一直有聯係。

江老看出蘇靈對縫縫補補的天賦,有時拿到客戶訂單,偶爾也會問問蘇靈的建議。

不過她到底沒有係統學過,不懂什麽專業詞匯,但提的意見,都能說到點子上。

彼時的江老冷哼一聲,故作生氣的模樣:“什麽語氣?之前我都說過了,不許叫我江老,叫爺爺!”

蘇靈忍不住發笑,順著對方老頑童的脾氣:“好好好,江爺爺。我一會兒就去看您?”

“別一會兒!現在就立馬給我過來!半小時見不到你,我撞豆腐自殺!你自己看著辦吧!”

江老說著,根本不給蘇靈回絕的機會,很有魄力地掛斷電話。

蘇靈瞥了眼還未開始翻譯的書籍,在心中計算厲震霆給她的期限,倒也來得及。

於是蘇靈起身,離開書房。

不成想,正好碰見前來給她送牛奶的厲天爵。

“去哪兒?”男人見她急匆匆的模樣,條件反射的開口。

蘇靈解釋:“有人要見我,估計是有什麽急事吧。”

“男的女的?”

蘇靈沒撒謊,語氣卻欠欠的,“男的,女人有什麽好見的?”

厲天爵的指尖猛一扣緊,另隻手伸手捏向蘇靈的腰際:“想死?”

蘇靈噗嗤一聲笑起來,見他生氣了,也不再逗他:

“好了好了,是江老!帝都第一剪刀手!人家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你還吃醋呀?”

厲天爵劍眉微剔,倒是有些意外:“你認識江老?”

“嗯。”蘇靈頷首,“之前禮服壞了,我拿到他那裏去修,然後就認識了。”

厲天爵的臉色柔和起來:“你的確應該跟江老打好關係。”

蘇靈古裏古怪地看著他:“你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知道我要見的是個老頭子,所以不吃醋了?”

“江老是個大人物,以後對你有用的。”

他言語隱晦,又將牛奶塞進蘇靈手裏,“喝完再走,你沒吃早飯,容易低血糖。晚上我去接你。”

“我交朋友向來隻注重感覺,不看他對我有沒有用的。”蘇靈咕咚咕咚,將牛奶一飲而盡。

厲天爵頗為寵溺地揉了揉蘇靈的頭,似乎很是滿意。

“嗯!就我們家蘇靈這張小甜嘴,不會有老人不喜歡的。”

蘇靈嗔笑著將牛奶杯還給厲天爵,俏皮地翻了記白眼:“誰說我是你們家的?走了!”

語畢,她宛若被大人誇讚的孩子,步履輕快地下樓,又打車離開莊園。

江老的作坊離莊園不算太遠,十幾分鍾便到了。

蘇靈在早餐攤買了他最喜歡吃的糯米雞,然而剛剛踏入門檻,竟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額......

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