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總是這麽倒黴呀?

突然有種被厲天爵抓現行的感覺。

然而厲天爵沉寒的臉色一閃而過,立即下了駕駛席,上前將蘇靈攬進懷裏。

安亞予解釋:“巷子裏的路燈壞了,我和江老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出來。”

厲天爵似乎很大度:“謝謝,下次我進去接她。”

說完,他就將蘇靈帶上車。

男人單手打著方向盤,側顏帥得驚心動魄,此刻的蘇靈卻無福消受。

不等厲天爵質問,她開口道:“今天江老給我打電話,沒說安亞予也在。我是到了之後,才看見他的。”

厲天爵淺笑:“我有這麽小氣?”

蘇靈愣了下,“你不生氣?”

“有什麽可氣的。”

蘇靈不信:“真的?”

正好信號燈轉紅紅,厲天爵停下車子,屈起手指刮了刮蘇靈的鼻尖:

“真的!我們不是說好,要相互尊重,彼此信任嗎?”

蘇靈狐疑地將厲天爵打量打量再打量,確保沒在他的臉上看見慍怒之氣,蘇靈這才鬆懈下來。

“對了。”他的手輕搭在蘇靈的後座上,順勢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我讓人在江老的店鋪,給你定製了一批衣服。”

蘇靈猛一回頭!

什麽?

那批衣服竟然是厲天爵給自己定製的?

“你太低調,來回來去就那麽幾件衣服,不符合你厲太太的身份。”

“你嫌棄我?”蘇靈故意逗他。

“哪有。”厲天爵輕輕給她一記栗子,“你若想穿之前的,當然可以繼續穿,隻是我想讓你有更多選擇罷了。”

蘇靈漂亮的眼睛狡黠一轉。

想到她與江老的約定,隱隱打探:“那你定的那批衣服,總共花了多少錢?”

“不貴,差不多兩千萬。”

兩千萬?

蘇靈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有錢人是真不把錢當錢,一出手就這麽闊綽的?

不過江老承諾給自己百分之三十的提成,這一轉眼,自己就在厲天爵這兒賺了六百萬?

蘇靈忍不住想笑,待信號燈變綠,厲天爵將車子開進美食街,問:“餓不餓?”

蘇靈抿著唇,怕厲天爵生氣,又不想撒謊,便實話實說了。

“晚上安亞予點了外賣,我吃了點......”

厲天爵扶著方向盤的手隱隱收緊,“吃飽了?”

蘇靈點點頭:“挺飽的。”關鍵是她早上吐過之後,一直沒什麽胃口,所以沒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厲天爵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很好,就我一個人沒吃唄?”

他其實早就餓了,但想到要接蘇靈回家,便一直忍到過來接她。

然而這女人卻告訴自己,情敵已經將她給喂飽了?

很好!

真不錯!

蘇靈趕緊抓住他閑下來的那隻手,笑著故作乖巧,柔聲輕哄:“你想吃什麽?我陪你!正好我也餓了,去吃火鍋好不好?”

一直以來,厲天爵始終都搞不定蘇靈,眼下女人撒嬌,他更是無可奈何。

他不舍得跟蘇靈生氣,便將她帶到了附近的火鍋店。

辣鍋紅油多,今天蘇靈一碰到油膩的食物就反胃,可麵對火鍋,反而胃口大增!

甚至點的辣度,比之前還要重很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嗜辣,沒多想,厲天爵便主動幫她調蘸料。

她喜歡油碟,可厲天爵剛將蘸料拿來,一股酸味就撲鼻而來。

蘇靈垂眸,一打眼就看見,不大的碗碟中,竟盛了半碗醋!

怎麽個意思?

蘇靈皺著眉,唇角一抽:“你想酸死我?”

厲天爵幫蘇靈下菜,頭也不抬:“多吃點醋,軟化血管。”

軟化你個頭啊!

這男人在跟她打什麽啞謎?

蘇靈前後一聯係,醍醐灌頂!

這男人吃醋了?

吃安亞予的醋?哎呀,剛剛怎麽不說!

不過,他吃醋的方式怎麽這麽奇怪又這麽腹黑?

蘇靈索性將那半碗醋跟厲天爵的油碟交換,“吃醋的人又不是我,你想吃何必帶上我?”

厲天爵手一頓,見對麵的小女人已經在油鍋裏找肥牛,然後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一點也沒受影響!

厲天爵瞬間心裏很不平衡!

“你就不能哄哄我?”

蘇靈差點兒嗆到嗓子眼,厲天爵跟她打直球,她有點不適應!

“人設別崩!你可是禁欲的高冷之花,這種男人是不會吃醋的。”

厲天爵直呼其名:“蘇靈!”

蘇靈眨眨眼,心情不錯,自然也願意哄他,“那你現在能告訴我,到底在吃什麽醋嗎?

我該說的都說了,也沒有撒謊,不信可以問江老。不然你就是對我不信任?覺得我和安亞予有什麽?”

蘇靈兩條胳膊都放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又俯首抿了一口飲料。

厲天爵欲言又止,對上蘇靈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話鋒一轉,“算了。”

蘇靈也不慣著他,“算了?那你可想好了,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以後都不許再提!不然就是翻舊賬!”

厲天爵:“......”

這女人!

他的以退為進在蘇靈這兒,怎麽一點也不奏效呢?

戀愛是這麽談的?

厲天爵緘默不言,還想跟蘇靈僵持一會兒,可這女人跟個沒事人似的,食欲一點也沒受影響!

他悶悶地將飲料一飲而盡,敗下陣來:“沒有不相信你,隻是覺得安亞予和你在一起,我應該有知情權。”

畢竟他們有所約定,安亞予的任何動作,蘇靈都要告訴他。

蘇靈卻一臉詫異:“你知情了呀!我一上車就跟你說了嘛!”

厲天爵:“......”怎麽搞得像他在無理取鬧一樣?

蘇靈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

厲天爵“嗯”了聲,聲音不鹹不淡。

這下,是徹底將蘇靈給搞不會了。

於她而言,第一時間說,和見麵說,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反正結果都一樣,難不成厲天爵第一時間知道,可以來現場盯著自己?

這就有悖相互信任的條件了。

可惜蘇靈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吃醋的男人交流,她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沒什麽經驗。

隻好退讓一步:“我反思,以後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別生氣了,吃口菜?嚐嚐嘛!”

蘇靈夾著肥牛往厲天爵嘴裏喂,男人終究是沒崩住,吃下了。

見他笑了,蘇靈這才隱隱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男人的占有欲真是太恐怖了!

吃起醋來比女人還要厲害!

尤其是,像厲天爵這種被視為高嶺之花的男人,明明就是吃醋了,卻又礙於麵子強裝大度,最後卻越想越破防的模樣。

讓蘇靈詫異之餘,又覺得透出了點與他性格不符的萌,屬實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