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藍心裏雙手合十,對周警官道歉著:對不起,周警官原諒我胡謅,讓你背鍋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倪藍沒齒難忘。
秦黎驚呼道:“什麽?遊艇爆炸是人為的?到底是誰這麽狠竟然要你的命?”
她激動跳起來,“是不是那個叫趙蔓的賤人,她還真是狠啊。”
倪藍不知道的搖搖頭,“說不好,畢竟若是由著陸煜城這層關係找凶手,估摸著能列出一大堆,算了算了,還是交給警察用證據說話吧。”
倪唐之聽聞,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無法拍胸脯百分之百的保證倪藍的性命無憂,小人在暗,哪是想防就能防的住的,可他又不放心倪藍一個孕婦獨自在國外生活,萬一出個什麽意外沒人照應,那該如何是好。
倪唐之的眉心皺成川字,顯得糾結不安。
倪藍抱著他的胳膊,撒嬌的喊道:“哥。”
秦黎突然又一驚一乍的喊道:“哎呀,我這豬腦子。”
她噘著嘴,走到倪藍身旁,頭緊緊的低著,不敢抬頭看倪藍,認錯道:“藍藍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出事了,就把你懷孕的事告訴了陸煜城,實在是對不起。”
說著她標準的鞠了一躬,虔誠的道歉著。
秦黎的突然的認真,倒是把倪藍嚇了一跳,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倏然她歎了口氣,略帶憂愁的說道:“隻是不知道他知道我懷孕後,是答應讓我把孩子生下來,還是硬逼著我去醫院呢?又或者待我將孩子生下來後,來一場奪子大戰?”
倪藍雙眼真誠的看著倪唐之,握著他的手,麵露傷心之色,“哥,我已經被陸煜城傷的夠深了,一顆心已經變的稀巴爛,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糾纏瓜葛,盡管他是孩子的父親,但這孩子隻屬於我一個人,與他無關。”
說著她扭頭看向遠方,聲音淡淡,“這次出去一段時間也好,等我再回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自己孩子,應該不會有心思關係我的孩子了吧,到時候我們應該隻是陌生人了,不再有任何交集。”
倪唐之看出了倪藍心中的苦楚,拍著她的手背,最後無奈的歎著氣,鬆口道:“既然這是你希望,我做哥哥的自然是希望你好,也尊重你的決定。”
他厲聲囑咐道:“記得在外麵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別人哥哥擔心,要是覺得外麵生活苦就回家,一切有哥哥在,沒人能把你怎麽著。”
倪藍的雙眼不自覺得蒙上一層水霧,笑容格外的燦爛,“謝謝你哥。”
“傻丫頭,你是我妹妹,有什麽好說謝謝的。”
倪唐之摟著倪藍,將她抱在懷裏,嗓音溫柔的說道。
二人的手足情深,看得秦黎都感動不已,站在一旁,偷偷的抹著眼淚。
——
碧波**漾的海麵,晴空萬裏,陽光灑在金色的沙灘上,閃著熠熠光輝。
陸煜城一時無法適應如此強烈的光亮,閉著雙眼閃躲著,用手遮擋著亮光。
“煜城,煜城,陸煜城。”
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斷的耳邊呼喚著陸煜城的名字,他下意識的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陸煜城,你站在那裏幹什麽,快過來啊。”倪藍身著淺藍色的長裙,及腰的長發隨風飄舞,滿臉笑容的伸手招呼著呆愣在一邊的陸煜城過來。
“倪藍。”
陸煜城伸手想要握住倪藍的手,剛邁出腳,倪藍消失不見了。
“煜城幹什麽呢,來寶寶快叫爸爸。”
倪藍的聲音從陸煜城的身後傳來,陸煜城猛的回頭。
隻見她白色的連衣裙,帶著編製的草帽,跪坐在沙灘上,纖細的雙手握著一個胖娃娃的兩隻小白手,眉開眼笑的教著胖娃娃跟陸煜城打招呼。
胖娃娃踢著小短腿牙牙學語,白嫩嫩的看上去甚是可愛,眉眼間像極了縮小版的陸煜城。
陸煜城笑開顏,抬腿朝著他們娘倆跑去。
他眼前的場景忽然一晃,倪藍站在了遊艇上,高舉著胳膊,向他打著招呼,倪藍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是那麽的燦爛。
他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扯著嗓子大喊著,“倪藍快回來,別上去,快回來……”
突然遊艇發生了爆炸,遊艇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啊,救命啊,煜城救我,快來救我……”倪藍在火海中苦苦掙紮著,她趴倒在地上,火焰在她身上燃燒,她哭泣的伸手求救的雙手,臉上滿是淚痕,乞求著陸煜城來救她。
陸煜城瘋了似的朝著爆炸的遊艇跑去,可是不管他怎麽跑都跑不到倪藍身邊,他救不了倪藍,他焦急不安的嘶吼著,“倪藍,倪藍……”
倪藍的臉緩緩的被烈火吞沒,她憤恨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陸煜城,咬著牙衝著陸煜城,震耳欲聾的喊道:“陸煜城,我恨你。”
“倪藍,倪藍……”
陸煜城緊閉著雙眼,氣息不穩,平躺著左右搖晃著腦袋,額頭的汗浸濕了枕頭,一聲聲輕聲的喚著。
突然他猛地睜眼坐起身來,大喊出聲道:“倪藍。”
趙蔓在陸煜城驚醒的第一時間,闖進房間,撲進陸煜城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肢,激動的哭著說道:“煜城你沒事吧?你真是嚇死我了?”
陸煜城扶額,此時的他並不是特別想看到趙蔓,尤其是聽到趙蔓的哭泣聲,覺得煩躁的不得了。
他抓過趙蔓的手臂,將趙蔓推離,皺著眉頭不悅道:“趙蔓,我已經沒什麽事了,你先去忙吧,我想要冷靜一下。”
趙蔓通紅的雙眼,緊緊的握著陸煜城的手,難受的看著他說道:“煜城我知道倪藍出事了你心裏不好受,但我們活著的人生活還是要繼續,否則倪藍在天上看到我們一直活在悲傷中,她也會難過的。”
她睜大著眼睛,期盼的看著陸煜城,安慰著道:“讓我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就當是為了倪藍,丟掉過去不開心的事,重新開始好嗎?”
陸煜城的眉頭皺的更加深,他不喜歡聽到關於倪藍不好的消息,尤其是如此的直白說倪藍已經死了。
他寒光朝著趙蔓射去,語氣冰冷的吼道:“你給我出去,滾出去。”
“煜城……”趙蔓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夏蒲泉被陸煜城的喊聲引過來,推開門忙走進來,瞥了眼一旁我見猶憐的趙蔓,對她輕聲的說道:“你先出去,他現在心情不好,難免脾氣大了些,別往心裏去。”
趙蔓在夏蒲泉半推半請中,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臥室,走之前還不忘特別囑咐道:“要是有什麽需要記得叫我,一定要叫我。”
夏蒲泉明白的點點頭,將趙蔓推倒門外後,毫不留情的把門給關上了。
他坐到低頭沉思的陸煜城身旁,關心的詢問道:“煜城你沒事吧?”
陸煜城抬眸看了眼夏蒲泉,下一秒緊抓住夏蒲泉的胳臂,情緒突然崩潰,“倪藍呢?倪藍找到沒有了嗎?”
他對趙蔓說的話一個也不信,他不相信倪藍就這麽走了,他不信。
夏蒲泉搖搖頭,低頭不敢與陸煜城對視,輕聲的說道:“人還沒找到,但警方那邊已經撤掉了對倪藍的搜救。”
陸煜城聽聞盛怒,“什麽?人還沒找到,他們為什麽撤掉搜救隊。”
夏蒲泉麵不改色的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是得到警方的通知才知道的。”
陸煜城掀開被子下地,拿起外套胡亂的套著,厲聲警告著夏蒲泉,“夏蒲泉,倪藍不是你的女人,你不關心不在乎也屬正常,我不怪你,但是若再有下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陸煜城指的自然是他明明在搜救現場,為什麽會突然在家的事。
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還不至於累得不省人事,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夏蒲泉動了手腳。
而事實上確實如此,夏蒲泉擔心陸煜城的身體再這樣下去會吃不消,便在他的水裏麵投了顆安眠藥,等他倒下後,便將他帶回了家讓他好好休息。
夏蒲泉不滿的反駁道:“陸煜城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這樣做還不是擔心你,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高度緊繃著神經又不休息,會把你自己給逼瘋,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奶奶怎麽辦,陸氏怎麽辦?”
他知道陸煜城擔心倪藍,語氣也稍有緩和,拍著陸煜城的肩膀,“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身體放在第一位,你若是倒下來,你這幾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你知道嗎?”
陸煜城隨意的揮開夏蒲泉的手,語氣並不和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用不著你多做無用功。至於其他,我心中有數。”
夏蒲泉雙手叉腰,氣的來回走動,好笑的說道:“你心中有數?但凡你心中有數就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現在在你心裏第一是倪藍,你的事業你的野心去哪裏了?”
“陸煜城你變了,因為你個女人,你變的懦弱無能了。”夏蒲泉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漲紅的臉,“陸煜城不看不起你。”
陸煜城卻突然笑出聲來,“夏蒲泉如果有一天秦黎出事了,你會怎麽樣?”
夏蒲泉一頓,他從未想過這種問題,他會騙秦黎,背著秦黎會跟其他的小姑娘說說笑笑,也不過是想看秦黎的生氣吃醋的可愛模樣。
他甚至自以為是的認為,秦黎隻需要他倆三下哄就能和好如初,他對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