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夏蒲泉隻是在消耗秦黎對他的愛罷了。

陸煜城隨即冷笑的否決道:“不,也許在你心裏,秦黎根本算不上什麽,跟你那些曾經交往過的女朋友們,沒什麽區別,你又怎麽可能懂我現在的心情。”

夏蒲泉像是被陸煜城戳中痛處般,氣憤的雙眼瞪著他,咬牙道:“誰說我不懂,我對秦黎的心跟你對倪藍的心沒有任何區別。”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陸煜城冷哼。

在夏蒲泉沒發作之前,他朝著夏蒲泉邁近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警告道:“夏蒲泉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你少管。”

陸煜城繞過夏蒲泉剛打算離去,翻著白眼,突然冷靜的質問著夏蒲泉,“趙蔓是怎麽知道倪藍出事的?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麽?”

夏蒲泉倍感冤枉,“我跟她又不熟,我跟她瞎說個什麽勁,我有這麽大嘴巴嗎?再說了你是鐵打的身子不怕累,我不一樣我是漿糊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比陸煜城還需要睡覺休息,根本沒閑工夫去嚼舌根。

“李琛呢?”

夏蒲泉老實的回答道:“李琛在公司忙,除了把你送回來出現過一次外,沒再現身過。”

知道倪藍出事且目前趙蔓能解除到的,也就隻有李琛與夏蒲泉,李琛絕不可能將這些事與趙蔓說,也不是夏蒲泉這個大嘴巴,那趙蔓是怎麽知道倪藍出事的消息的?

夏蒲泉見陸煜城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上前拍著他的肩膀,“怎麽了嗎?”

陸煜城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

話音剛落便轉身快步離開。

“混蛋。”夏蒲泉氣憤的站在原地跺腳罵娘,瞥眼看了下陸煜城離開的背影,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甘的追了上去,邊追邊詢問著,“你一起來又要上哪裏去?”

回應他的是陸煜城冷漠的背影。

說到底夏蒲泉還是放心不下陸煜城,誰讓陸煜城是他的親兄弟,又事發突然,他自然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跟在陸煜城身邊,能幫一點是一點。

趙蔓等樓梯口,看到陸煜城下樓來,殷勤的上前,溫柔的說道:“煜城,你剛起來肚子一定餓了吧,我給你煮了點粥,喝點吧。”

陸煜城冷著張臉,從趙蔓身旁走過,拒絕道:“不用。”

他突然想起,站住腳問道:“你這個時間怎麽在家?你不用上班嗎?”

趙蔓含笑貼心的說道:“我在聽說倪藍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在家等倪藍的消息了,畢竟之前一起生活過,怎麽可能說沒感情就沒感情了呢?隻是沒想到……實在是發生的太突然了。”

說著她假惺惺的低頭抹著壓根就不存在的眼淚。

陸煜城不動聲色的說道:“你是什麽時候聽說倪藍出事的消息的?”

趙蔓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倪藍一出事我就聽說了。”

陸煜城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冷的說道:“你有心了。”

“應該的。”趙蔓得逞的低頭偷笑著。

隨即陸煜城抬腿剛要走,趙蔓伸手拉住他的手,再次勸說道:“煜城你還是喝一點吧,你睡了這麽久,一點東西都沒吃,胃會受不了的。”

陸煜城將手抽出,從嘴裏蹦出兩個字,“不用。”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夏蒲泉自是看到了二人的互動,尷尬撓著腦袋笑著,緩解的氣氛,“你別介意,他就是心情不好,你自己先吃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說著他在路過客廳時,隨後在桌子上拿了兩個蘋果,屁顛屁顛的緊跟著陸煜城的身後追去。

陸煜城一上車便隨手狠狠的關上了車門,夏蒲泉自主的跑到另一邊快速鑽進車內,好心的將手中的一個蘋果遞給陸煜城,大方的道:“給你,多少吃一點,好過餓肚子。”

陸煜城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接過夏蒲泉手中的蘋果,一言不發的也跟著啃了起來。

——

陸煜城驅車來到警局,表明自己的來意後,交由負責倪藍案件的周警官接待。

“你好,我叫陸煜城是倪藍的丈夫,我想要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取消了對倪藍的搜救行動。”陸煜城語氣冰冷,但依舊表示著友好的從褲兜裏伸出手,自我介紹著並闡明了他的來意。

周警官回握著陸煜城的手,“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警官。”

他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是這樣,我們大家都鬧了個烏龍,倪小姐在遊艇爆炸時並沒有在遊艇上,她平安無事,所以取消了搜救行動。”

陸煜城聽聞,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殆盡,雙眼變的格外的明亮,握著周警官的手也分外的緊,激動的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她平安無事?爆炸的時候並沒有在遊艇上是嗎?”

周警官點點頭,“是的,前天下午倪小姐親自來警局道過歉了。”

陸煜城是在經過大前天的一個通宵,外加前天整一個早晨不眠不休,高度緊張的海上搜救後,被夏蒲泉用安眠藥給弄暈了,他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來已經是事發的第三天。

陸煜城下意識的冰冷的看了眼夏蒲泉,也就是說,夏蒲泉是在前天接到那通取消搜救的電話,而當時候同樣迷糊的夏蒲泉,隻記得取消了搜救行動,卻忘了問取消的理由。

夏蒲泉被陸煜城看的鼻尖癢癢,心虛的閃躲著眼神,撓著鼻尖,他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安眠藥下多了,他怕陸煜城如怪獸般的體質,量少對陸煜城沒用,卻沒想到手抖給不小心下多了。

周警官出聲打斷了陸煜城與夏蒲泉之間眼神的交流,“陸先生你來的正好,我正要聯係你來錄一份口供。”

“好。”陸煜城在得知倪藍沒事後,心情愉悅輕鬆了不少,連帶著待人都和氣了起來。

周警官將陸煜城帶到一邊,打開筆記本,拔掉筆蓋,以方便實時記錄。

他嚴肅的看著陸煜城,“請問陸先生,事發當天你在幹什麽?”

陸煜城如實回答道:“我一整天都在公司處理公事。”

“據倪小姐交代,她和你約了晚上六點在遊艇碰麵,方麵透露一下你為什麽沒有準時出現嗎?”周警官問話的同時,打量著陸煜城的神情,希望能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些許的突破口。

陸煜城毫不避諱的說道:“當天網上出現了對我們公司形象不好的一些言論,股東要求召開股東大會,商討處理的事宜,等會議結束後,已經過了和倪藍約定的時間,再次趕到中央碼頭,爆炸已經發生了。”

周警官眯著雙眼睛,試探性的問道:“你確定你一直都在開會?”

陸煜城對周警官的這個問題表示不解,卻也沒有多問,老實的點頭道:“是,在場的所有股東,與參加會議的陸氏員工能為我作證。”

周警官套話道:“可倪小姐卻不是這麽說的。”

他將本子翻到倪藍那一頁,再次大致的瀏覽了一遍倪藍的供詞,抬頭看著陸煜城道:“據倪小姐所述,你當時候和一個名叫趙蔓的女性在一起,她給你打電話,你拒接了。”

陸煜城漆黑的眼珠子一飄忽,定睛看著周警官,眉頭微蹙,疑惑道:“這是倪藍說的?”

周警官坦****,“沒錯,這正是倪小姐交代的。”

他打量的看著陸煜城,“所以陸先生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說謊嗎?”

“我沒有說謊,我剛剛說的那些人,也都是我的人證。”陸煜城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警官看不出陸煜城有說謊的痕跡,並且他說的話,隻需要去他們公司一對照,便能辨別真偽,他實在沒有說謊的必要。

周警官困惑的道:“難道是倪小姐在說謊?可倪小姐為什麽要說謊?她沒有說謊的必要啊?”

他的心裏不禁設想,難道這一切都是倪藍在自導自演嗎?

陸煜城從兜裏拿出手機,在周警官麵前晃了晃,示意道:“我能看一下我的手機嗎?”

“請便。”

陸煜城毫不費力的便從通話記錄中,根據日期與時間,找出了倪藍所說的那通電話。

他將手機移到周警官麵前道:“我想倪藍說的電話,應該是這一通。”

隨即他緩緩的闡述道:“這個時間點我還在開會,會議還沒有結束,而我的手機落在了辦公室裏,我想倪藍聽到的那些關於我和趙蔓的事,應該純屬趙蔓自導自演,為了讓人誤會的戲碼。”

他正色道:“起碼我拒接這件事是絕對不存在,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倪藍曾打電話給我過。”

周警官聽聞一愣,輕聲感歎道:“這女人的戲份還真多。”

陸煜城該解釋的解釋清楚了,該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他表情認真嚴肅的詢問著,“周警官請問我能知道遊艇爆炸的原因嗎?”

有預感告訴陸煜城,遊艇爆炸並不簡單。

周警官從事發當天陸煜城的表現,和今天交代的事情上來看,相信他並沒有想要傷害倪藍的意圖,便也透著底,同時也想要從他口中了解到誰最有傷害倪藍的嫌疑。

“遊艇爆炸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陸煜城聞言,雙眼盯得桌麵出神,一聲不吭的思索著。

周警官提醒道:“陸先生可是有什麽懷疑的對象?”

陸煜城背靠著椅背,看著周警官,緩緩的說道:“今天我一醒來,趙蔓跑進我房間安慰我告訴我,倪藍就算不在了,我們還是需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