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點吧。”
厲墨琛點完了，把手機放在一旁，“周怡每天晚上都會出去跟封邵音喝酒？”
“也沒有，看周怡心情。”
“晚上一個人在這，出點什麽事你找誰？”
“一般出點事我都自救了。”
厲墨琛嗤笑。
東西買得多，沒吃完。
厲墨琛收拾了一下準備丟垃圾桶，宋錦不解，“你為什麽要丟掉？”
“你現在什麽身份，還要吃剩下的？”
宋錦把東西拿過來，披上一件外套，出門了。
厲墨琛緊跟其後。
宋錦拎著剩飯，站在小區門口的一棵大樹底下，半彎著身子，發出嘖嘖的聲音。
厲墨琛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見草叢嘩啦動了兩下，然後跑出來兩隻小野貓。
看起來三個多月大點，少了後麵一條腿，但依舊迅捷如風，蹲在宋錦的腳邊喵喵叫。
宋錦想蹲下來摸一摸它，因為凸起的肚子，隻能彎著腰。
厲墨琛脫下外套，墊在旁邊的石墩子上，“坐這。”
宋錦順勢坐下，看著小貓兒吃得吧唧吧唧響。
她摸了摸小貓兒的腦袋，小貓兒揚起腦袋，小聲嗷嗚了一下，又繼續吃了。
看起來她們好像很熟。
厲墨琛道，“這整個小區的流浪貓都被你承包了？”
“也沒有，我就跟它親一點。”
“因為它像你？”
宋錦笑了笑，沒有說話。
厲墨琛垂眸看著它，它後麵那條腿顯然是被精心包紮過的，很漂亮，恢複得也很好。
他道，“雖然少了一條腿，但是有人可憐，也算幸運。”
宋錦問，“你這樣的人，也有空關注流浪貓狗嗎？”
厲墨琛不關注。
他隻是感慨，貓少了一條腿，能引起人類的憐憫，被攬入溫暖。
他卻沒有那麽幸運。
他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時候，從未有天神降臨，對他施舍可憐。
寒風漸起，厲墨琛起身道，“該回去了。”
宋錦嗯了一聲，把外套拿起來拍了拍，還給他。
厲墨琛接過來，給她披在肩上。
宋錦看他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但是等著厲墨琛進了屋，宋錦還是開口了，“你幹嘛？”
“怎麽？”
“你不回去嗎？”
“我今晚上就住在這了。”
“？？這是我家！”
厲墨琛掏出結婚證。
宋錦快沒有脾氣了。
她指揮道，“你晚上睡沙發，不準靠近我臥室半步。”
厲墨琛看著那巴掌大的沙發，問，“你確定？”
回應他的，是一道很不客氣的關門聲。
厲墨琛，“……”
他試探性地在沙發上坐了坐，馬上就聽到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
“……”
其他房間也都鎖上了，厲墨琛進不去，這一眼看到頭的地兒，他也就隻能在這沙發上將就將就。
次日一早，宋錦還在睡夢裏，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響，直接把她給嚇醒了。
她起來開門，結果拉了好幾次都不行，隨後想起來，她昨晚上為了防厲墨琛，把門反鎖了。
打開鎖朝外一看，之間厲墨琛坐在一堆散架了的沙發裏，眉頭緊皺，麵目冷清。
宋錦扯了扯嘴角，“你把沙發睡塌了？”
厲墨琛咬了咬後槽牙，“不知道，我就翻了個身。”
“你這麽大的高個，不知道沙發小嗎？怎麽可能承受得了你老翻身？”
“我僵了一晚上，就翻了這麽一次身。”
“……”
宋錦歎口氣，把他推走，看著連螺絲都斷了的沙發碎塊，滿臉心疼。
厲墨琛問，“這是限量版？”
宋錦搖頭，坐在小椅子上，打算拚一拚，看還能不能補救補救。
厲墨琛活動了一下筋骨，“我來。”
他拚了下，沒有辦法了，即使真的拚上了，也不可能恢複原樣。
厲墨琛拿出手機掃了下同款，發現下架了。
“還真是限量版？”他問。
宋錦道，“不是，一家小店清倉的時候買的，特價699。”
“……”
厲墨琛怎麽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女人是個身價上千億的女總裁。
沉默半響，厲墨琛道，“嗯，節約是美德，值得學習。”
“你要笑就隨便笑，大錢我要留著運轉公司，小錢我要存下來，為我弟弟的下半生負責任。”
“不笑，說的都是真話。”厲墨琛道，“不過便宜無好貨。”
宋錦不滿，“我坐著好好的，你一來就壞了，是沙發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沙發。”
厲墨琛永遠就是這樣，一本正經地不講理。
這沙發拚不了，就等於報廢了，厲墨琛打包好，準備拿去丟了。
周怡回來的時候，路過這邊看了一眼。
她倚在門框上，“你們幹嘛呢？”
宋錦正坐在那吃水果。
隨口說道，“沙發壞了。”
周怡看了看厲墨琛，又看了看宋錦。
“這個點……昨晚上厲總是在這過夜的啊？”
“嗯。”厲墨琛發聲。
周怡的眉毛一高一低，“謔，可真是猴急，激烈得沙發都碎了。”
宋錦臉一紅，“不是啊，是他自己睡壞的。”
“行啦行啦。”周怡笑嘻嘻道，“年輕人嘛我懂的，五個多月的娃也穩定了，可以放肆一下。”
宋錦，“……”
後來厲墨琛在網上下單了一套特別結實的沙發。
以後想怎麽放肆就怎麽放肆。
厲墨琛走後，宋錦去公司看了一圈，新來的員工都很積極，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
宋錦碰上了陸白。
陸白正在埋頭苦幹。
宋錦隔著玻璃看了好一陣，回頭去買了一份早餐帶回來。
陸白臉上掛著偌大兩個黑眼圈。
宋錦愧疚道，“你昨晚上沒睡嗎？”
陸白張了張嘴，然後道，“我已經一個星期沒睡了。”
宋錦震驚，“為什麽？高管我都安排好了，不需要你這麽辛苦。”
“我不忙，怎麽方便你跟厲總談情說愛？”
宋錦，“……”
那歸根結底，還是厲墨琛的錯。
宋錦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歇會吧，吃完了你就回去做你的，這裏我來就行。”
陸白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算了，我把今天忙完，也差不多了。”
“不用，剩下的我來就行。”
陸白卻沒有再搭理她了，繼續幹活。
宋錦隻好在一邊幫忙。
她一心砸在工作裏，也沒注意細節，好多東西都要去陸白的身邊拿。
一來一去，就免不了衣料摩擦。
宋錦倒沒覺得有什麽，陸白這個還沒有碰過女人的小處男，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