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著臉說道,“宋小姐,你這一套用在厲總身上就行了,在我這不管用。”
宋錦,“??你在說什麽?”
陸白沒說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起身走了。
宋錦越發不解。
她做什麽了?
她知道陸白的性子一直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厲墨琛,他對誰都這樣,但是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啊?
不明不白的,又特別重,對她肯定是有意見。
宋錦想了半天,覺得應該是這段時間他太辛苦了,所以對她有意見。
得想個辦法彌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不管怎麽彌補都沒用。
如果宋錦隻是宋錦,他不會覺得有什麽。
但宋錦是厲太太,跟厲墨琛又結婚了。
在陸白的心裏,他隻認奚梔一個人。
隻有奚梔,才有資格做厲太太。
……
陸白在休息之前,去找了厲墨琛複命。
厲墨琛見他累成那樣,道,“這段時間辛苦了。”
對於工作,陸白沒有怨言,但他心裏那關過不了。
他坐下來,遲遲沒走。
厲墨琛的視線落在手裏的數據上,頭也不抬,“怎麽了?”
陸白道,“厲總,我從不過問你的私事,但是宋錦這件事,我想了很多個日夜,我都想不通。”
“展開說說。”
“厲總,奚小姐已經回來了,為什麽這個關頭,你會跟宋錦複婚?”
厲墨琛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感情你這麽累,不是幹活幹出來的,是被我給憋的。”
陸白滿臉糾結。
他原本就是一塊榆木疙瘩,現在就是一塊扭曲的榆木疙瘩。
厲墨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說,“那我問你,你怎麽看待我跟奚梔。”
“你跟奚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厲墨琛哼笑,“還知道天造地設,我以為你的字典裏永遠隻有金融和投資。”
陸白,“……”
他是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不至於看起來不正常。
厲墨琛道,“封邵音不知道,是因為他嘴碎,所以我沒有說實話,難道你也不知道麽?”
陸白道,“我知道,但是厲總,你跟奚小姐當初是彼此相愛,那麽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宋錦兩三年?”
“宋錦才適合做我的太太。”厲墨琛輕描淡寫,但也很篤定。
“奚小姐為什麽不合適?”
厲墨琛磨了磨牙,“我對她沒有性衝動。”
陸白一愣,“……厲總,我們是說正經的。”
“我就是說正經的。”厲墨琛按了按眉心,“跟你說話真費勁。”
陸白,“……”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個事,就那麽重要麽?”
“你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麽?你自己沒嚐過那滋味?”
“沒有。”陸白很抵觸,“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也沒有自己動過手。”
“……”
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真頭大。
陸白又把話題繞回來了,“這些暫且不說,但是你對奚小姐,就真的一點都不管了嗎?”
說到這裏,厲墨琛道,“管,不是住在我的名下麽。”
“那名分呢?”
厲墨琛看向陸白,“你是不是喜歡奚梔?”
陸白臉色巨變,噌的站起來,“厲總,你怎麽能這麽想?”
“你這樣的表現,如果不是對我有意見,就是對奚梔有感情,沒有其他可能了。”
“我隻是覺得可惜,你跟奚小姐這麽多年的感情,說散就散了。”
厲墨琛垂下眼眸,淡淡道,“你也知道這麽多年的感情,她當初說走就走了。”
“可當時,不是時盛擄走她的麽?”
厲墨琛把煙掐了,“你先回去睡,接下來一個星期你都不用工作。”
“好。”
晚上,厲墨琛忙完公事,回了一趟別墅。
奚梔正在看書。
回國之後,她為了調整自己的情緒,每次看書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她看得入神,厲墨琛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她都不知道。
還是厲墨琛出聲,她才回過神,“墨琛。”
厲墨琛問,“項書喜呢?”
“他的母親生病了,請了兩天假。”奚梔問,“這麽晚了才回來,餓嗎?”
“他不在,你的傷口誰換藥?”
“我等會就準備出門。”奚梔笑問,“墨琛,你可以陪我去嗎?”
醫院裏,才看望了弟弟回來的宋錦,等著周怡一塊下班回去。
周怡照例巡查,查完了回來,她問宋錦,“你現在胎兒穩定嗎?”
“怎麽?”
“你要是穩定的話,我就跟你說個事兒,你別激動啊。”
宋錦皺眉,猜測道,“是不是你做手術出事了?”
“沒,是厲墨琛。”周怡糾結了一下,覺得這事兒還是得說,“厲墨琛,他帶了個女人來醫院,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錦,“不去。”
“你不好奇嗎?”
“我知道她是誰,我不需要去。”
周怡歪著腦袋,“小錦子,上次是你跟我說的啊,你跟厲墨琛複婚,就隻是因為你想跟他強強聯合,隻是集團聯姻,想給自己打廣告,現在你這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啊。”
宋錦抿了抿唇,“嗯,是這樣沒錯。”
周怡揉了揉她的臉,“別跟我裝了,你在這待著啊,我去給你打探消息。”
走的時候,周怡還罵罵咧咧,“狗日的,這東西也太明目張膽了,真當小錦子沒娘家了。”
宋錦坐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眨了眨眼。
周怡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敲了敲換藥室的門。
她編造了個理由,把那醫生給換了,她來給奚梔上藥。
奚梔被催眠了,睡著了。
周怡一肚子話,在看見厲墨琛的時候,突然就被壓得不敢說了。
她也就敢在背地裏說說壞話了,真見到人了,也就是個紙老虎。
厲墨琛早就認出周怡了。
他掃了周怡一眼,“你們醫生晚上都上班到幾點。”
周怡咳嗽一聲,“給你朋友上完藥就下班了,我現在有點閑,跟朋友聊天呢,有空就過來換班了。”
厲墨琛沒有再吭聲了,起身走人。
周怡知道他是去幹什麽了,認真給奚梔上藥。
奚梔的背上,到處都縱橫著傷疤,有些傷口是才縫合的,一撕掉紗布,還在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