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這話不應該問你麽?”

“我哪裏敢打聽啊,上次語沫來求過我,讓我來找你說說情。”唐怡君無奈道,“我不敢,我怕說了你不高興,那時候時家被整得多慘啊,誰插手誰就倒黴。”

說起時語沫,唐怡君就心疼,“兒子,現在你跟宋錦也好了,一切都步入正軌了,要不然,你就可憐可憐語沫吧,畢竟這麽多年了,她多可憐啊。”

厲墨琛,“你隨意。”

唐怡君嘖了一聲,“什麽叫我隨意,我能有什麽權利管她,這不是得看你麽。”

“我不管。”

唐怡君不滿,“你也太狠心了,宋錦要報複也報複了,也風光了,為什麽就要不依不饒的,是不是她壓著你呢?讓你不準管的?”

厲墨琛見不得她這幅嘴臉,“你這輩子都不想當奶奶了?”

“你看你,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還當真了。”唐怡君酸道,“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厲墨琛沉默不語。

他自認為心胸很寬廣了。

沒有直接質問她,三十幾年來,她什麽時候關愛過自己。

母親母親,先做母,再談親。

唐怡君一點都沒有沾。

要真的計較起來,唐怡君對他的關愛,還不如時語沫來得多。

親生兒子不如一個外人。

唐怡君確定厲墨琛沒事之後,就出院了。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對時語沫耿耿於懷,但是想到厲墨琛還沒有穩定,就不敢去找,如今看見宋錦都懷孕了,厲墨琛那顆心是死在宋錦身上了,唐怡君就動了惻隱之心。

她回去之後,正要跟厲老爺子說說時語沫的事,剛進門,就被一隻茶杯給砸在腿上。

唐怡君疼得彈跳起來,怒火中燒,“你又發什麽瘋!找死啊是不是?”

厲老爺子的病越來越好,脾氣卻更加暴躁,對唐怡君吼道,“你們要麽讓我死了,要麽就把語沫接回來!”

唐怡君忍著氣,上前道,“我這不是來跟你說這事兒嗎,你想不想聽,想聽就給我老實點。”

厲老爺子冷靜下來,問道,“你們把語沫接回來了?”

“我跟墨琛說了,但是墨琛的意思是不管,我想了想,做人不能太絕了,還是得把語沫給接回來,別忘了,她上麵還有個時盛呢。”

老爺子早就想說了,“你還知道有時盛啊,早就該去接了,她救了我的命,我卻無能為力,你不知道我多愧疚!”

“那你得拿錢出來啊。”唐怡君道,“你那老本兒別藏著掖著了,拿給我,我去救濟語沫。”

老爺子道,“你是貪我的棺材本,還是真的想救語沫?”

“你那什麽棺材本啊,難不成你死了以後,墨琛不管你啊。”唐怡君不滿道,“你快點,我們現在就隻有你有點錢了,我不問你要問誰要去。”

老爺子滿臉謹慎。

“得了,不給算了。”唐怡君一揮手,“那你就把錢捏著吧,看著語沫去死吧。”

她起身就走,老爺子抓住她,“我又沒說不給!你著什麽急!”

唐怡君就是做做樣子。

老爺子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她手裏。

“這裏是一百萬,夠了吧?”

唐怡君道,“怎麽才一百萬啊?之前墨琛不是定時給你錢麽,每次都是七八位數的給,都到哪去了?”

“哪有給多少錢啊,就這麽點了,你拿著先把事兒辦了,給語沫安頓好。”

唐怡君知道他摳腳的性子,捏緊錢道,“行吧。”

她不知道的是,就這樣一百萬一張的銀行卡,老爺子手裏還捏著十來張。

但他要藏好,這可真的是他的棺材本。

……

唐怡君拿著錢,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時語沫。

而是想盡辦法去公司,找厲墨琛套近乎。

她拉不下臉,就把買來的好東西給厲墨琛,讓他轉交給宋錦。

厲墨琛沒理,“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

“瞧你這話說得,你還是我兒子嗎?”

“你也可以當不是。”

“……”

唐怡君不斷撥弄頭發,左看右看。

厲墨琛蓋上電腦,拿上外套。

唐怡君見狀馬上站起來問,“你去哪?”

“吃飯。”

“跟誰啊?”

“你以前最討厭的兒媳婦。”

唐怡君厚著臉皮跟上去了。

宋錦對這幅樣子的唐怡君,覺得熟悉又好笑。

以前她一直當著自己的麵,這樣討好時語沫。

如今反過來了。

宋錦直白道,“早知道你約了別人,我就不答應你了。”

唐怡君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心裏不是滋味。

她求助的看著厲墨琛,厲墨琛一副冷漠的樣子。

唐怡君隻得硬著頭皮跟宋錦說,“你嫁給墨琛這麽多年了,我也沒有請你吃頓飯,今天我正好在,就我請客吧。”

宋錦看她一眼。

尷尬的假笑,把她臉上的褶子都弄出來了。

宋錦知道即使今天甩掉了她,那以後也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之前定好的餐廳,現在過去剛好。

宋錦坐在靠窗的位置,厲墨琛在她旁邊落坐。

他的屁股還沒有挨到椅子,宋錦就皺起眉,“我現在不喜歡別人挨著我。”

厲墨琛說,“等會你需要什麽,我方便給你拿。”

“你坐其他地方就不方便了嗎?”

厲墨琛,“嗯,不方便。”

“……”

唐怡君還沒有見過自己兒子在女人麵前這麽窩囊的。

心裏有氣,也隻能憋著。

而厲墨琛一直秉承著封邵音的“舔狗”方法,把宋錦照顧得無微不至。

點好餐,服務員過來確認。

“你好,確認無誤的話,就吩咐廚房去做了。”

話音落地,四周的氣氛就凝固了起來。

宋錦抬頭看去,見是時語沫。

時語沫也認出他們了,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化著,最後定格成了難堪。

往日踩在雲端的公主,此刻在她視如草芥的宋錦麵前,做著服務員。

這被殺了她還難受。

時語沫也不顧自己還在上班了,落荒而逃。

不管唐怡君怎麽喊,她都不回頭。

唐怡君著急道,“怎麽語沫做這個了啊,可真是作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