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失笑,“服務員是光榮的勞動者,為什麽是作踐?她現在還能正常上班,就已經是萬幸了。”
唐怡君,“怎麽這麽說?”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菜還沒有上來,幾個身高體大的男人來到餐廳,直接喊經理。
宋錦他們看過去。
見經理從廚房出來,問他們找誰。
為首的寸頭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經理無奈又生氣地歎口氣,帶著他們去了後廚。
厲墨琛認得他們的麵孔,“要債公司的。”
唐怡君問,“放高利貸的?”
厲墨琛,“高利貸的走狗,他們放出去的錢收不回來,就買這些人去要。”
唐怡君有不好的預感,“他們會不會是來找語沫的?”
此刻,後廚。
時語沫還沒有從侮辱中回過神來,馬上就進入了新的恐懼裏。
催債的人,怎麽又來了。
經理很不耐煩,“你趕緊收拾東西走吧,這個月的工資我到時候打你卡上,以後別來了。”
時語沫知道跟他們走的下場,哀求道,“經理,是我爸欠他們錢,不是我,我不去,你幫我報警好不好?”
經理不想惹一身臊,強行把她從後門弄了出去。
後麵沒什麽人,寸頭男就直接說了,“什麽時候還錢啊?”
時語沫害怕地縮著肩膀,“我,我沒有錢,我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自己用都不夠,我哪裏有錢給你們?”
寸頭男,“我管你有沒有錢,逾期就得還,沒錢行啊,那你跟我們走唄?”
幾個男人相視一笑,露出猥瑣的聲音。
時語沫嚇得尖叫,想跑,卻被一把抓住胳膊往後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猛的打斷他們,“你們在幹什麽!放開她!”
時語沫一看,頓時熱淚盈眶,“伯母,你救救我伯母!”
幾人見狀,也不敢對時語沫來硬的,但攔著她沒讓走,氣勢洶洶地問道,“你誰啊?”
“你說我是誰?我是厲墨琛的媽,你們不怕我,難道也不怕他嗎?”
有個男人拿出手機,百度了厲墨琛的個人信息,上麵有唐怡君的照片,他給寸頭看,“大哥,真是他媽啊。”
寸頭不敢惹厲墨琛,但也不甘心,“那她欠我們的錢總得還吧?”
“不就是錢嗎,說吧,她欠你們多少?”
“連本帶利一起一百五十多萬。”
時語沫馬上道,“伯母,他們是高利貸,其實我就隻借了三十萬,我沒有辦法呀伯母,爸爸在醫院治病要錢,我隻能去問他們借……誰知道一下子就多出這麽多了。”
唐怡君護著她,說道,“你們這是犯法的,三十萬我會還,你們拿到錢就直接走,以後別來找她的麻煩。”
寸頭男不想惹是生非,給他們一個凶狠的眼神之後,轉身走了。
唐怡君捧著時語沫的臉,左看看右看看,“你沒事吧?”
時語沫抱著她,嚎啕大哭。
唐怡君歎口氣,“你說你,今天要不是我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我也沒有辦法,我爸我哥都問我要錢,我隻能去借。”
“你哥多大的人了,還要問你要錢啊。”
“他爛賭啊,怎麽說都不聽。”
唐怡君心想,還好當初沒讓你嫁給厲墨琛,不然這家裏得塌了。
時語沫抓著她,“伯母,你那麽有錢,要不給我還了吧?”
這點錢對唐怡君來說沒什麽,她說道,“你別擔心啊,都交給我。”
聞言,時語沫鬆了口氣。
她一定要抓住這跟稻草才行。
她們回到餐廳,宋錦和厲墨琛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宋錦看向她。
往日裏的傲嬌變成了自卑,漂亮的手指也因為長期洗碗變得粗糙,臉上因為沒有化妝,而蠟黃難看。
時語沫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不敢抬頭。
被宋錦笑話,不如把她殺了。
唐怡君讓人拿了一套新的餐具,“肯定沒吃吧,來,吃點我們再回去。”
時語沫不想吃的。
但是她太餓了,低著頭吃了起來。
宋錦勾了勾嘴唇,問道,“語沫,你以前是大小姐,現在做這些,適應得了麽?”
唐怡君聽不得這些,看了她一眼。
厲墨琛回她一眼。
唐怡君就老實了。
時語沫往嘴裏賽飯,沒有抬頭,“我正打算換工作,我三叔說打算給他朋友的公司,到時候會給個高管的職位。”
宋錦失笑,“那挺好的,比這累死累活,卻隻有五六千塊的工資好。”
時語沫何嚐聽不出她話裏的嘲諷,但也隻能忍著。
飯後,時語沫跟著唐怡君離開了餐廳。
唐怡君說,“你不是說你三叔要給你安排工作嗎,多久去?”
時語沫有些尷尬,繼續圓謊,“我還在等三叔回信呢,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那這段時間你就跟我住吧。”唐怡君摸著她的臉,都沒肉了,“多可憐啊。”
時語沫一個勁的掉眼淚。
她哽咽著問,“宋錦什麽時候懷孕的?”
“我哪知道,之前都離婚了,突然就又懷孕了,墨琛現在那麽喜歡她,你可別再犯糊塗了啊。”
時語沫知道。
她現在在宋錦麵前就是一隻螞蟻,她不會那麽傻。
現在唐怡君就是她的第一道台階,能不能踩著她報複宋錦,就要靠她後期的努力和運氣了。
現在時語沫身上有了一筆錢,也不用再被追債的人圍追堵截,出行就方便多了。
她先去找了奚梔。
要找盟友,奚梔是最好的選擇。
時語沫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看著鞋櫃裏冷冷清清的幾雙女鞋,問道,“墨琛現在都不過來嗎?”
奚梔不解,“他為什麽要過來?”
時語沫直白道,“你回來不就是要跟墨琛複合的嗎?現在宋錦占山為王,你甘心?”
奚梔解釋道,“沒有,我是回來養病的,跟墨琛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現在那麽幸福,我不想打擾他。”
時語沫哈哈笑了起來,“你真大度啊,我要是你,我肯定要把她換下來,她趁著你們分開的時候介入,這不就是個小三嗎?”
奚梔淡淡地看著她,“你不是嗎?”
時語沫一愣,臉色難看,“我在和你說宋錦,你扯到我身上幹什麽?”
奚梔覺得她好聒噪,柔軟的性子,難得硬起來一點,“太晚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時語沫卻走到她跟前,拿出手機,給她看幾張照片。
那些全是厲墨琛和宋錦的親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