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卻不管不顧。
那些員工見狀雖然都低著頭走路,但是都捂住嘴巴笑,宋錦氣死了,進了辦公室就對著厲墨琛一頓亂捶。
外麵有人敲門。
秘書探進來一個腦袋,“宋總,厲總,你們現在方便嗎,有客人來了。”
“方便。”
“不方便。”
兩人同時出聲,秘書為難地站在那。
宋錦道,“讓他進來。”
她推開厲墨琛,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秘書怕宋錦,更怕厲墨琛,一時間沒動。
厲墨琛沒好氣,“你要沒事,去給我買一份早餐。”
秘書鬆口氣,“好好好,這就去。”
秘書口中的客人,是奚梔。
奚梔難得畫了個妝,但還是難掩臉上的蒼白和憔悴,聲音低低的,“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厲墨琛看著她此刻的樣子,仿佛一吹就會倒下,問,“項書喜呢?”
“你別怪他,是我自己要來的。”奚梔沒敢看厲墨琛的眼睛,對宋錦說道,“我有急事跟你們說。”
有奚梔在,宋錦恢複了原來的清冷模樣,“你說。”
她給奚梔拿了一把椅子。
奚梔坐下,“宋小姐,昨晚上時語沫找了我,說……想對你的孩子下手,去找我幫忙。”
宋錦一怔。
奚梔擔憂道,“你一定要小心,我聽說現在是墨琛的母親在幫她,雖說近不了你的身,但萬事要小心,以防萬一。”
宋錦沉默半響,嗯了一聲,“我跟她交過手,我知道怎麽防。”
奚梔輸出一口氣,“那就好,我跟她接觸不深,但是看她的樣子,是個陰狠人,一定一定要小心。”
她反複說著小心的樣子,像個十幾歲的女孩子。
宋錦鄭重頷首,不想白費了她的好意。
奚梔鬆口氣,呐呐道,“其實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墨琛那麽厲害,一直陪在你身邊,怎麽會讓你受傷害呢。”
宋錦無言以對。
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奚梔的話,每次她出現,都讓宋錦覺得自己好像搶了她最愛的東西。
而奚梔作為被害人,還要無比大度。
這讓宋錦有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她看了厲墨琛一眼。
厲墨琛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冷意,抬頭一看,就見宋錦眼底冷若冰霜。
厲墨琛,“??”
宋錦收回視線,道,“你們出去吧,別打擾我工作。”
奚梔隻是性子內向,不代表沒有腦子,她感覺得到自己出現多餘了,便起身說,“不用,墨琛留在這裏吧,我要回去了,書喜還在下麵等我。”
她說完,忙不迭的走了。
步履慌亂得,好像誰在後麵追一樣。
宋錦把手裏的東西一丟,“你也滾。”
厲墨琛,“……”
宋錦心裏鬱悶,什麽東西都看不進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錦約了周怡。
兩人坐在餐桌上,宋錦一口沒吃,不斷在碗裏挑選蔥花和香菜。
周怡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寶,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宋錦搖頭,“沒有。”
“那你把你最愛的香菜和蔥花丟出來幹什麽?”
宋錦一看,“哦,我丟錯了。”
“除了蔥花香菜就是麵,你想丟啥?”
宋錦見自己裝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皺著眉。
她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跟周怡說了。
周怡聽得一愣一愣的,“是不是奚梔也是個綠茶啊?隻不過看起來段位更高一點?”
“她喜歡厲墨琛,這是不可否認的。”宋錦說,“不過她拎得清,而且目前的情況她也確實不能獨住,最重要的是,她跟厲墨琛也是正常的距離,可他們這樣,讓我心裏更不是滋味。”
之前時語沫糾纏厲墨琛的時候,她隻有恨。
恨時語沫為什麽壞事做盡,卻還能風光無限。
唯獨沒有吃醋。
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厲墨琛看不上時語沫,她一切的殷勤都是白搭。
然而奚梔不一樣。
奚梔沒有錯,可在宋錦的眼裏,容不下這粒沙子。
周怡道,“這好說啊,你讓厲墨琛把奚梔安排在別的城市,以後你們眼不見為淨。”
“奚梔的身份特殊,先不說她曾經是奚老爺子交給厲墨琛的任務,就拿時盛來說。”宋錦一頓,撥弄著碗裏的麵條,“時盛對奚梔時刻虎視眈眈,一旦脫離厲墨琛的視線,她必定出事。”
“這是厲墨琛給你說的嗎?”
宋錦沉默片刻,腦子裏閃過那幾張照片裏的內容,淡淡道,“不是,我猜測的,但是這八成沒有錯。”
奚梔這幾年受的折磨,是因為厲墨琛,還是因為時盛,誰知道呢?
周怡歎口氣,“是啊,誰讓奚老爺子跟厲墨琛是故交呢,誰讓厲墨琛欠那老頭兒的呢。”
厲墨琛重情重義,自然不可能完全棄奚梔於不顧。
宋錦道,“不想了,受不了了再說吧。”
麵已經快坨了,但宋錦還是吃完了。
吃完後又坐了一會,宋錦撐著下巴打瞌睡,周怡道,“瞧你這臉白得,跟三天沒吃飯一樣,我送你回去睡一會。”
宋錦也覺得好困。
她撐著桌子起來,一瞬間,腦子好像突然停電了一般,眼前一片黑暗。
周怡大驚,“小錦子!”
宋錦感覺自己的手臂傳來一陣劇痛,是周怡緊緊抓住了自己,身體軟綿綿的,頭重腳輕,她睜不開眼。
隨即,她砸入周怡的懷抱,剩下的一片黑暗,讓她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宋錦發現自己在醫院的就診小**。
她想起來,但是身上太軟了,沒有力氣。
周怡在旁邊抓住她的手,“別怕啊,你隻是孕期貧血,孩子好好的呢。”
宋錦呢喃,“貧血?”
孕後期貧血是常見的疾病,隻是她現在的情況更糟糕點,必須要藥補食補一起來,才能保證孩子的基本健康。
醫生告訴她,“我給你開了藥,你先吃半個月,到時候複查看看紅細胞升上去沒有。”
宋錦點點頭。
她現在還很累,隻想睡一覺。
迷迷糊糊中,宋錦感覺握著自己的手變大了,變燙了,身上也溫暖了不少,她像隻小狗一樣,蜷縮在狗窩裏,做甜甜的美夢。
周怡來過好幾次,見厲墨琛一直抱著宋錦不撒手,無奈道,“你能不能把她放下,我每次來都看見你們倆跟連體嬰兒似的,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條單身狗的感受?”
厲墨琛冷眼警告她,小點聲。
周怡翻了個白眼,把宋錦要吃的藥放下,“記得提醒她吃啊,一點不能剩下。”
厲墨琛:趕緊滾。
一直跟蹤厲墨琛的時語沫,假扮成護士來收拾東西,她站在門口,看著厲墨琛對宋錦憐惜的樣子,就恨不得砸穿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