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盛勾唇,“好。”
奚梔也出來了,見桌子上擺了一副撲克牌,問,“你們……”
時盛笑道,“跟墨琛玩真心話大冒險。”
奚梔神色莫測,他們是和好了嗎?
厲墨琛洗牌,一人兩張誰大誰贏。
他說,“誰的牌大,誰就可以為所欲為。”
時盛挑眉,“你舍得?”
“我舍不舍得是其次,得先看你有沒有本事贏我。”
宋錦看向厲墨琛。
這男人口氣可真大。
這種概率問題多難說啊,他就任由時盛為所欲為?
開始第一輪發牌。
厲墨琛揚揚下巴,“你先。”
時盛沒客氣,翻開牌,八點。
厲墨琛翻開,九點。
“運氣不錯。”厲墨琛說完,勾著宋錦的脖子,對著她的臉頰吻了一下。
宋錦磨了磨牙。
臭流氓。
第二輪,兩人翻開,依舊是厲墨琛大時盛一個點。
厲墨琛贏一次,就親宋錦一下。
臉頰,下巴,嘴角,嘴唇。
第五輪的時候,他撬開了宋錦的牙齒,在炙熱的呼吸和交纏聲中,宋錦的腦子逐漸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身邊有無數雙眼睛看著,雙手忍不住纏上他的脖子。
奚梔坐在他們對麵的位置,看不清具體的情況,可是她一抬頭,就能看見反光玻璃裏,厲墨琛深情的樣子。
畫麵那麽模糊,可是他閉著眼睛動情,左右輾轉的動作,卻讓奚梔看得清清楚楚。
她抓緊褲子,閉上眼睛。
時盛丟下手裏已經被捏碎了的牌,起身離開。
時語沫也跟上,“三叔,你等等我!”
奚梔緩慢扭頭,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也跟著走了。
外麵的賓客們人來人往,什麽牛鬼蛇神都有,雜亂不堪。
奚梔拿了一杯酒,握在手裏。
她正要喝,一隻手突然從後伸出來,拿走了酒杯。
奚梔回頭,見是時盛。
她下意識看向他身後,沒有見到厲墨琛。
時盛道,“放心吧,他們倆剛才那麽衝動,怎麽可能還會出來跟人聊天。”
都是成年人,剩下的就不多說了。
時盛好笑道,“你這樣子,是還對厲墨琛念念不忘?”
奚梔別開臉,“沒有。”
她岔開話題,問,“我記得你都不管時語沫了,為什麽突然答應她做你們公司的主管?”
“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代替她。”
“你是不是跟她達成了什麽協議?”
時盛晃了晃酒杯,把酒一口悶了,“別猜測我。”
奚梔道,“你別讓時語沫傷害他們,行嗎?”
時盛不屑一笑,“你在同情誰?你自己,還是宋錦?”
奚梔激動地說,“你根本就鬥不過他的,別再自找苦吃了,好嗎?”
“哦,是在關心我啊。”時盛伸出手,摩擦了一下她的臉頰。
奚梔別開臉。
她的眉眼低垂,跟宋錦有幾分相似。
但是太柔了。
仿佛一捏就碎。
可男人最感興趣的,是男人能拿捏住,又能將男人拿捏的女人。
奚梔不行。
此刻時盛看著她,同樣的五官和漂亮的臉蛋,可是腦子裏想的全是宋錦。
時盛收回手,說道,“我不是鬥不過厲墨琛,而是我不屑於玩下三濫的把戲。”
奚梔問,“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剛才是輸給他了?他隻不過是玩老千而已,什麽人玩遊戲,可以每次都剛好大我一個點,一群蠢貨。”
他看透不說透,隻是不想讓今天的生日會,鬧得難堪收場罷了。
奚梔無情打擊他,“就算他真的玩老千,可他也贏得徹底,你看見他跟宋錦接吻,特別難受吧。”
時盛像是被一把刀插中心髒,捏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否認了奚梔這個問題,“我從不吃別人剩下的。”
奚梔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時語沫和時盛達成的協議到底是什麽?
宋錦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呢?
很快,厲墨琛和宋錦就出來了。
他們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吃飯,宋錦聞不得煙味,就落坐在女性區域,厲墨琛一個男人紮在女人堆裏,突兀又令人振奮。
但那群女人再虎視眈眈,也不敢擅自上前搭訕。
宋錦還在旁邊呢。
誰不知道宋錦呢。
現在她是厲墨琛的掌上明珠,是富婆,是集寵愛幸運於一身的天選之女。
有人議論,“你看,厲總的手一直護著宋錦,生怕她被磕到碰到,我的男人要是對我有他一半好,我做夢都得笑醒。”
有人搭腔,“這有什麽好羨慕的,以前厲墨琛對奚梔還不是愛不釋手,現在呢,隻聽新人笑。”
“你小聲點,被他們聽到了!”
“聽到怕什麽,我說了句實話而已,你等著吧,現在宋錦是耀武揚威了,以後還不是落得跟奚梔一樣的下場,說不定更慘。”
她們的談論聲,宋錦跟厲墨琛都聽得清清楚楚。
厲墨琛看著她認真吃飯的樣子,饒有興趣道,“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錦抬頭看他一眼,“我要有什麽感覺?”
“不生氣?”
“我幹嘛要生氣,這是事實啊,你不會出軌嗎?”
厲墨琛笑了一聲,雙臂環胸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宋錦吃飽了,抽了一張紙巾擦嘴,“她們不過是嫉妒罷了,別看嘲諷我的時候嘴巴能翹上天,我要是現在主動讓賢,她們恨不得叫我活菩薩。”
厲墨琛沒言語,隻是一個勁看著她。
宋錦被看得渾身發毛,皺眉問道,“你老看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這不是生完孩子就得出軌麽,多看看你,指不定以後就看不見了。”
宋錦哼笑,起身走了。
她一邊走還一邊吐槽,“時盛這次請的廚師不大行,做什麽都好鹹,那個糖醋排骨,吃起來一點甜味都沒有。”
他們來到外麵,看見了項書喜。
項書喜上前道,“厲先生,奚梔沒一起出來嗎?”
他們回頭,就看見奚梔一路小跑出來。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卻充滿了抱歉和害怕,“怎麽,怎麽走的時候不跟我說一聲呀?”
厲墨琛淡淡道,“時盛不是在你旁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