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人還在車裏,不知道該不該下車。

車子在門口停下,宋錦跟厲墨琛站在一起,司機過來把他的車開走。

宋錦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問道,“怎麽了,提到你的傷心事了嗎?”

厲墨琛拉住她的手,“沒有。”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宋錦說完,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捏緊了幾分。

厲墨琛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好比你跟時語沫的恩怨,她沒有結局,你永遠都無法釋懷,我也一樣。”

宋錦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想不明白,他是知道真相,還是不知道。

厲墨琛道,“該進去了。”

他們跟貴賓一起踏入紅毯,在晶瑩剔透的水晶燈光下光彩奪目。

宋錦坐好,轉頭看去,見到了奚梔的身影。

她很好認。

因為今天是娛樂宴會,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唯獨奚梔,隻穿了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

她滿臉恐慌。

因為人太多了。

出去吃飯都會社恐,現在在一眾目光下,她的心裏早已經墜入了深穀。

時盛親自過去迎接她。

奚梔的目光閃了閃,沒有避開時盛的碰觸,他們像極好的的朋友,又像密不可分的親人,往這邊走來。

時盛道,“你是要單獨坐,還是跟厲墨琛坐一塊?”

奚梔看著他,問道,“你跟墨琛還是有誤會嗎?”

時盛但笑不語。

奚梔難過地垂下眼瞼,“帶我去見墨琛吧。”

厲墨琛跟宋錦坐在一起。

奚梔坐在他們對麵,低著頭。

宋錦默不吭聲,看他們的好戲。

時盛遞給厲墨琛一顆煙。

“上次是我身體不舒服,讓你贏了,今天咱們繼續。”

厲墨琛沒伸手,“不抽。”

時盛也不尷尬,“怎麽了墨琛,這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煙戒了。”

時盛看向宋錦的肚子。

他笑著坐下來,把煙丟進垃圾桶,對一旁的奚梔說道,“當準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樣了,十年的老煙鬼了,說戒就戒。”

奚梔雙手緊握,骨節泛白,“嗯,墨琛的抑製力一直都很不錯。”

時盛哈哈大笑,“你這話我倒是想起來了,你之前跟墨琛談戀愛的時候,你們好像還沒有同居過。。”

奚梔臉一白,“你別說這些。”

時盛卻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直白地問厲墨琛,“這麽多年了都還舍不得,可見控製力驚人啊。”

厲墨琛笑道,“當然,各方麵的能力都不錯,把你比下去綽綽有餘。”

時盛聞言,看了旁邊的奚梔一眼。

奚梔渾身緊繃,不敢抬頭。

宋錦眨眨眼,“奚梔,你怎麽這麽緊張,是不是受刺激了?”

奚梔如鯁在喉,對宋錦的詢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我想上廁所,你可以陪我去嗎?”

“好。”

無人的衛生間裏,奚梔抱著宋錦,哭得不能自已。

宋錦雙手垂在兩側,沒法共情她此刻的悲傷。

奚梔嗚咽著,“我本來不該來這裏的,可是我知道時盛跟墨琛之間有誤會,我必須要給他們解開。”

奚梔,“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曾經那麽要好,不該因為我從此形同陌路。”

宋錦把她拉開,遞給她一張紙巾。

“我以為,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多少懂人情世故,但沒想到你會這麽笨。”

奚梔錯愕的看著她,“我覺得我這麽做錯了嗎?”

宋錦打開水龍頭,嘩啦的水聲掩蓋了奚梔的哭泣聲。

“你沒錯,但你沒這個能力,就別瞎摻和了。”宋錦道,“時盛跟厲墨琛都喜歡你,但隻是曾經,他們那麽深的交情,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搞得一塌糊塗,當然,我們退一萬步講,即使真的因為你而互相傷害,那他們的感情也沒見得有多深。”

奚梔咬了咬唇,忍著難受虛心接受,“你說得對,我確實欠考慮了。”

宋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你知道時盛喜歡你。”

奚梔的眼底,閃過一絲細不可聞的變化。

宋錦問道,“那你喜歡他嗎?”

奚梔很快否認,“沒有,我,我隻跟……”

宋錦又問,“我知道你隻跟厲墨琛好過,那你喜歡過時盛嗎?”

一字之差,卻意味非常。

奚梔同樣是否認,“我沒有喜歡過他,我們三個是玩伴而已,隻有親情,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著彌補一下。”

宋錦道,“那你彌補吧,你量力而行。”

她說完,擦幹淨手就離開了衛生間。

奚梔在裏麵待了很久才出來。

宋錦回去的時候,發現多了個不速之客。

時語沫。

時語沫坐在時盛的身邊,對宋錦道,“小錦兒,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三叔會給我找一個好工作嗎,我們落實好了,我明天就去他們公司當部門總監。”

宋錦對她此刻的嘴臉,隻覺得好笑,“恭喜你,錢多了,錢就可以還得快一點,也不用被催債的人嚇破膽了。”

時語沫笑容一僵,捏緊拳頭。

時盛雙手放在腦後,看著他們明爭暗鬥,覺得真有意思。

宋錦有點餓了,問厲墨琛,“這裏有小零食嗎?”

“有。”

他沒問宋錦喜歡吃什麽,起身就去拿了。

他拿了不少甜品過來。

宋錦聞著味兒就已經饞口水了,慢悠悠吃了起來。

時語沫皮笑肉不笑,“你現在肚子這麽大,吃這麽多甜食,小心生一個唐氏兒。”

宋錦舔了舔唇,“反彈。”

時語沫。“……”

時盛笑出了聲。

時語沫生氣道,“三叔,你笑什麽!”

時盛說,“唐氏兒跟吃甜食沒關係,回去補補功課吧。”

時語沫,“當主管跟這個又不掛鉤,我需要補什麽功課,隻要你定時給我發工資就行!”

時盛沒空聽她說這些。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宋錦,眼裏的光澤令人琢磨不透。

宋錦沒有注意到,但是厲墨琛注意到了。

他忍著揍人的衝動,將宋錦攬入懷裏。

她手裏的叉子上還有奶油,一下子就全弄到了厲墨琛的衣服上。

宋錦皺眉,很想罵他,但是在時盛麵前,她自然要給足麵子。

她也沒有掙紮,生硬地靠在他懷裏。

厲墨琛盯著時盛,“今天光喝酒沒意思,玩點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