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時盛跟厲墨琛到底是因為什麽反目成仇的,但這其中的仇恨,肯定比厲老爺子的狠心來得更深惡。
宋錦說道,“你走慈,時盛走狠,你的那幾個骨幹什麽都有了,還需要什麽呢?我懷疑,時盛對他們的妻兒下了手。”
厲墨琛撫摸她臉頰的手一頓。
“你明天早上把那幾個人的資料給我,我抽空去見一見他們的家人。”
厲墨琛確實沒有往這方麵想。
現在想起,宋錦說的不無道理。
投奔素未謀麵的時盛,背叛厲墨琛,也是一條險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就是,時盛開出了,比威脅人身安全還要令人恐懼的要求。
厲墨琛嗯了一聲,道,“宋錦,你親我一口。”
宋錦一怔,“你傻了啊,喝酒喝進腦子了嗎?我是在幫你,為什麽要我主動親你?”
厲墨琛的吻壓了下來。
凶猛得讓人窒息。
沒一會宋錦就掙紮了起來,因為肚子裏的崽,突然動得很厲害。
厲墨琛剛才都看到她的拳頭在肚皮上隆起來了。
他微微驚訝,“動作這麽大?”
宋錦喘著氣,“當然了,她是靠我輸送氧氣的,我窒息,她也會難受。”
厲墨琛勾唇,“跟我一樣,不是個省心的。”
宋錦打了他一下,“你最好祈禱別像你,我就希望她能普普通通,平平安安,這樣就夠了。”
“嗯,也是。”
他們倆的這一生,都不算太平。
次日,宋錦換上一套素白色的紗織長裙,腰身收了幾分,突出凸起的肚子,平底軟皮鞋,長發披肩,細珍珠發箍,將她少女的清純和母愛的光輝,糅合得恰到好處。
她要去見的,是跟了厲墨琛最久的孫大慶。
開門的人,是一位白發老人。
“你找誰啊?”老人聲音蒼老。
宋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老人讓她進了。
傭人端來水果和茶,宋錦看見家裏到處都放著孩子的東西,甚至是老人家身上,還捏著一塊兒童毛毯。
她像是捏著一件寶貝,始終不鬆手。
宋錦問道,“你孫子呢,我記得今天放假,不上課,怎麽沒在家?”
老人家臉上的難過藏不住,“他啊,跟著他媽回姥姥家了,過陣子才回來。”
“要多久呢?”
老人家頓時黯然傷神。
她哪裏知道呢?
宋錦直白道,“是不是,你兒子最近不忙完,他們就一直不回來?”
老人家麵露恐懼,“不要啊!”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保姆的聲音,“先生回來了。”
隨即,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厲太太!你別傷害我母親!”
宋錦抬頭,見是孫大慶。
孫大慶喘著氣,讓保姆把老太太帶走。
宋錦麵不改色,“孫先生,我不理解,你為什麽要覺得我會傷害你的母親,你沒發現我跟她聊得挺好嗎?”
孫大慶滿臉冷汗,肌肉不受控製的發抖,斷斷續續道,“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為……”
他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這次背叛,對他來說如同噩夢。
宋錦不兜圈子了,直接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是來替厲墨琛跟你討債的,隻是想跟你聊聊。”
孫大慶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光了。
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掙紮的餘地。
宋錦直逼,他隻能選擇妥協。
孫大慶抓著頭發,痛苦道,“厲太太,我沒有辦法……”
宋錦道,“來的時候我調查過了,你的妻子和孩子,早早就回了娘家,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想必,你跟你母親一樣,都特別想見她們。”
孫大慶想到親人,忍不住紅了眼睛。
宋錦,“但是你跟時盛做,真的是解決辦法嗎?”
宋錦,“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年已經五十五了,還有五年退休,時盛看重你什麽呢?你年紀大,頭腦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等你這把利劍刺穿了厲墨琛之後,他就一腳把你踹了。”
孫大慶渾身一僵。
他從未想過這個。
宋錦繼續道,“背叛厲墨琛可不是什麽小事,你被踹了之後,你能保證你的家庭穩定生活嗎?”
宋錦,“厲墨琛也不是什麽好鳥,你跟你兄弟們幹的那些事,他報複起來,可不比時盛仁慈。”
孫大慶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哽咽道,“我不怪厲總報複我,是我的錯,我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厲總我被威脅,尋求厲總的幫助。”
宋錦淡淡道,“現在我把選擇權推到你手裏,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該怎麽做吧。”
她起身,隨手拿了一顆葡萄,“不用送。”
孫大慶在公司裏的威望不小,隻要他服軟,回歸本位是遲早的事。
一切進展,都在宋錦的意料之中。
孫大慶仿佛被人捶了一下腦袋,直擊腦門心,他不僅帶著團隊回來了,還告了時盛一波。
當初時盛找他談話,他錄了音。
加上他妻子的口供,種種證據疊加下去,時盛無話可說。
時盛剛回國,幾家公司剛上市,要是真拘留了,留下點什麽,對他的影響不是一點半點,他必須得花錢把這事兒給壓下來。
宋錦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和暴漲的訂單,心情愉悅地喝了一口奶茶。
真甜。
她心情不錯,給厲墨琛打了個電話,約出來吃飯。
走到樓梯口,卻見外麵一片烏壓壓的記者,正扛著大.大小小的攝像機,在門口守著。
她皺眉。
怎麽回事?
隨即,宋錦就看到了在休息室等候的時盛。
時盛也看見了她,站起身來,單手插兜。
最近的緋聞和謾罵鋪天蓋地,時盛卻姿態悠然,仿佛他也是看戲人的其中一員。
“小錦兒。”時盛大方打招呼,“好久不見。”
宋錦神色淡然,“怎麽,是來求助來了?”
時盛覺得她此刻亭亭玉立,唇紅齒白的樣子,真是迷人。
自信的女人,永遠帶著光芒。
時盛搖搖頭,笑道,“約你吃飯,賞臉麽?”
宋錦,“你現在怕是脫不開身吧?”
外麵的攝像頭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像餓極了的狼。
時盛走到她跟前,撫了撫她臉上的頭發,“最近我的新公司上市,你知道的吧?我的名聲可不能臭,不能一直掛在熱門上啊,你幫幫我。”
宋錦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你現在是覺得錢花得不夠多嗎,還想多往警局裏砸點?”
時盛指著外麵那些記者,“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外麵那些人。你說說,我該怎麽辦呢?”
他說話時,眼底是森冷的精明。
宋錦預感不妙。
她正要轉身的時候,時盛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對著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他的舌頭無比有力,瘋狂撬開她的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