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氣氛劍拔弩張。
宋錦定定的看著他,“聽你的意思,是懷疑我?”
“隻是好奇。”厲墨琛抿了抿唇,“事情太多,太突然了,我懷疑每一個人。”
宋錦知道他的頭腦清醒,不偏袒,不失心。
但情緒作祟,她難免心酸。
宋錦道,“我關心隻是隨口,畢竟這件事所有的問題都指向我,我不能自亂陣腳,為了擺脫嫌疑就什麽都不問。”
厲墨琛目視前方,沒有說話。
宋錦待不下去了,“那我走吧,我回去等結果。厲墨琛,這件事你親自去查,什麽結果我都認。”
她說完轉身,手腕卻被驟然握住。
厲墨琛的力氣很大,握得很緊,宋錦感受到了他的歉意。
但是宋錦抽了出來。
有些事,在心裏憋久了,就會腐爛發酵。
再也無法恢複原來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醫生從裏麵出來。
厲墨琛仍舊沒有鬆手。
他看向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道,“睡著了。”
她無奈道,“我真搞不懂,她都這麽嚴重了,為什麽你們還看不好她?本來抑鬱症就很難治,幾乎是終身疾病,現在她又被……唉,以後要痊愈,太難了。”
宋錦問,“她怎麽了?”
醫生沒說,走了。
厲墨琛告訴她,“被x侵了。”
宋錦瞳仁一縮。
這麽嚴重?
難怪厲墨琛會……
宋錦說不上什麽安慰的話。
厲墨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抱歉,這件事讓我心情很糟糕,所以剛才對你失控了。”
宋錦搖搖頭。
她腦子裏一團亂。
自責,意外,夾雜著莫名其妙的疑慮,占據了她的腦神經。
宋錦知道奚梔現在不想看見她,於是道,“你在醫院陪著她吧,我先跟周怡回去了。”
厲墨琛把她拉過來,“陪著我。”
宋錦看著他,點頭。
她靠在厲墨琛身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單人病房裏,厲墨琛已經不見了。
周怡拿著軟食進來,說,“厲墨琛去辦事了,審查這件事的幕後黑手。”
宋錦垂眸,“你覺得,這件事會是誰幹的?”
“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你還是奚梔?”
如果是奚梔,那就可能是時盛。
但是宋錦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可能。
時盛跟奚梔的關係,他不可能讓人把她侵犯了。
那還有誰?
宋錦想不明白,更多的是可憐奚梔的遭遇。
她起身,“我去看看她吧。”
與此同時,奚梔的病房內。
因為厲墨琛怕有人打擾他,包下了整層樓的病房,並且沒有任何保鏢陪護,有需要,隻用按鈴。
所以時盛進入得格外順利。
奚梔躺在**,看著時盛掀開自己的被子。
他的手從小腿上一路往上摸,細膩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奚梔躲避不及。
時盛聲音輕巧,“這次做得不錯,能騙過厲墨琛的眼睛,也算是你的本事。”
奚梔白著臉,“這是最後一次了,你讓時語沫把嘴巴閉緊點!”
“小事情,我會處理好。”時盛調侃,“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
為了以防萬一,時盛跟奚梔,還特意做了一次。
隻有這樣,才能讓厲墨琛失去判斷力,並且讓奚梔徹底脫離嫌疑。
奚梔呼吸不暢,“那個綁架我的人,都處理好了嗎?”
“你放心,他有把柄在我手裏,不管厲墨琛怎麽審,他都不可能說真話的。”
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時盛眼眸一眯,看著門口的位置。
“沒有厲墨琛的允許,誰會來?”他問。
奚梔急了,“可能是護士,你趕緊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
時盛饒有興趣道,“我為什麽要走?”
他坐下來。
宋錦推門進來,想看看奚梔睡著沒有,卻看見她坐在**,滿臉蒼白驚恐。
她不解,隨即就看到了時盛。
時盛笑道,“小錦兒,這麽晚了還來看望病人?”
宋錦愣了幾秒,才道,“你不也是麽。”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時盛的鞋尖上,腳底的紋路裏,塞滿了軟沙,鞋邊還是潮濕的。
真奇怪,沒有下雨,醫院四周也幹幹淨淨,這鞋子怎麽那麽髒?
宋錦看了眼奚梔,見她情況好了不少,便道,“既然奚小姐有人陪著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奚梔連忙道,“宋小姐!時盛隻是來看看我,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誤會。”
宋錦嗯了一聲。
她開門出去,奚梔揪緊床單,呼吸急促。
“你為什麽要這樣!”奚梔氣急敗壞道,“要是她跟墨琛亂說,我們的關係暴露了怎麽辦?”
時盛道,“這麽怕,那幹掉她,不就行了?”
宋錦來到奚梔的主治醫生辦公室。
她說道,“我是奚小姐的朋友,來問問,她送到醫院之後,沒有取證罪犯的dna嗎?”
醫生道。“沒有啊,當時她的情況很糟糕,不準任何人碰,來的時候就直接洗澡了,說已經鎖定了罪犯是誰。”
宋錦,“好,謝謝。”
宋錦從辦公室出來,緊皺著眉。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時盛腳上那個軟沙,她腳上也有,說明他當時也在奚梔的綁架現場,是去救人的,還是其他目的?
她有個很大膽的想法,但是……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見是厲墨琛,她直接接了。
“還沒睡?”厲墨琛的聲音沉沉的。
“沒有,剛睡醒。”宋錦問,“怎麽了?”
“我讓陸白過去接你了,你過來一趟。”
“有什麽事嗎?”
“我也不知道。”
宋錦過去之後,才知道不是厲墨琛找她,而是吳思源。
吳思源人在看守所坐著,她進去之後,門關上,厲墨琛和一眾人,在玻璃窗外看著。
宋錦剛坐下,還沒有問怎麽回事,吳思源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宋錦的手。
宋錦驚恐往後退。
厲墨琛跟她同時動作,想衝進去,旁邊的執法人員抓住他的手,“你別幹涉了,不然這事兒一直辦不好。”
隨即,厲墨琛就看見吳思源在宋錦麵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