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拿出手機,跟綁匪通話,“錢送到門口了,把門打開,我進去接人。”
隨即,集裝箱的門就開了。
厲墨琛早就安排好了的人,立即現身。
然而裏麵,早就洞悉了外麵的一切,手下進去後,根本沒有找到人。
手機裏傳來沙沙的聲音,“厲墨琛,我告訴過你,不準帶人來,你為什麽不聽話?既然你要這麽做,那我也不客氣了。”
說完,手機那邊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厲墨琛聽見了幾個男人的聲音。
有人一腳踹醒了奚梔,她痛苦地悶哼一聲,真真切切的傳到厲墨琛的耳朵裏。
綁匪道,“我要你親耳聽到她是怎麽被欺辱的。”
綁匪,“你也告不到我的,我沒有殺人,也沒有參與,頂多判一個綁架不成的罪名。”
綁匪,“這是給你的教訓,讓你看看你心愛的女人,是怎麽受欺負的。”
那邊傳來了奚梔掙紮尖叫的聲音。
厲墨琛的耳朵震耳欲聾,心都繃緊了,可理智告訴他,綁匪的缺陷在於,這聲音過於機械,不帶感情,很有可能這綁匪也是被人操控的。
背後是誰在操控?
真的是宋錦?
還是另有其人?
厲墨琛聽著手機裏的聲音,沒有撤走手下。
對方的伎倆沒有擾亂他的心。
相反,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這個時候對方沒有戒備,是最好的時機。
很快厲墨琛就確定了位置。
手下找到了目標集裝箱,直接崩開了門,果然聽見裏麵有奚梔的聲音。
厲墨琛緊跟其後。
他在手下的保護範圍內,進入了集裝箱內。
極大的鐵皮箱,裏麵昏暗不明,幾條縫隙投進來的光線,隱約能看到奚梔雪白的雙腿,正掛在男人的腰間。
厲墨琛腳步頓在原地,幽暗的眼底,充滿了駭人的戾氣。
男人推開奚梔就要跑。
厲墨琛拔出槍,黑洞洞的搶口對準了那人的後背。
他差點就扣動了扳機。
可想到一時衝動帶來的後果,他還是選擇了冷靜。
手下馬上扣住了那幾個人,包括跟厲墨琛通話的綁架犯。
他看見厲墨琛的一瞬間,沒有任何害怕,反而雙手一垂,鬆了口氣。
厲墨琛快步上前,抱起奚梔。
奚梔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已經昏迷了,但是厲墨琛抱著她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在陽光下,她的眼睛半睜著。
瞳仁在陽光的刺激下,劇烈的收縮起來。
但是她的眼皮,卻半點都沒有反應。
人在瀕臨絕望的時候,什麽都不會怕。
厲墨琛停頓片刻,黑沉著臉往車上走。
封邵音在車裏等著。
厲墨琛把奚梔放在後座,正要鬆開,卻發現她的手正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厲墨琛聲音柔和,“別怕,先去醫院,剩下的我來解決。”
奚梔雙眼空洞,呢喃道,“為什麽一定要你去解決,你就不能陪我嗎?”
厲墨琛濃眉一蹙。
奚梔確實受到了不少傷害,但是此刻,她更需要的是去醫院。
“你不能陪我嗎!”奚梔又玩了一邊,語氣激烈了起來,“墨琛,我是被他們……”
過於惡心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渾身顫抖得厲害,“墨琛,你陪陪我好不好,我現在好需要你,我真的……我求求你了……”
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扣緊了她,“好,我送你去醫院。”
奚梔趴在他的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封邵音道,“老厲,你來開車吧,我去處理那幫子混蛋。”
“嗯。”
其實這邊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找到他們的位置,基本就等於收尾。
他們隻是等個指示。
這種行為,隻要報警就可以了事的,但是被牽扯的人是奚梔,關乎厲墨琛,私下要做點什麽,就說不定了。
封邵音來到他們跟前,看到了那個抓走奚梔的人。
他低著頭,坐在地上,身體跟沒有骨頭似的耷拉著。
封邵音抽出一支煙點燃,沒抽,直接摁在那人的臉上。
疼痛讓他有了反應,不斷往後縮。
“你他嗎還知道躲啊?”封邵音吐了一口唾沫,“跟老子說實話,誰派你來的?”
吳思源沒有吭聲,嘴巴裏跟灌了膠水一樣。
封邵音招招手。
下人就對著吳思源一頓拳打腳踢。
都打出血了,他還是一聲不吭。
封邵音抓著他的脖子,押上車,威脅他道,“那你到時候親自跟老厲交代吧!”
就在這時候,周怡的車到了。
她們攔截了封邵音,宋錦看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吳思源,愣了下,“你怎麽在這?”
封邵音也沒必要瞞著了,“綁架奚梔的人,就是這個狗東西。”
“怎麽可能?”宋錦下意識道,“他隻是一個醫生,跟奚梔從未謀麵,有什麽理由綁架奚梔?”
封邵音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先回去再說,老厲那邊還在查。”
宋錦道,“把吳醫生帶走。”
吳思源被拎起來的時候,視線跟宋錦對上。
他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向宋錦發出祈求的信號,“宋錦……”
他第一次叫宋錦的名字。
宋錦聽到他這一聲呼喊,渾身都涼了。
吳思源眼裏的渴求是真的。
可這一聲宋錦,就是落實了,他確實要陷害她。
他是被時語沫收買的人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在宋錦的腦子裏揮散不去。
她跟著封邵音回去。
封邵音怕她受刺激,讓周怡帶她回家,宋錦堅持要去見奚梔。
遲早是要麵對的,她不想躲避。
躲避就是承認。
宋錦到了醫院後,直奔奚梔的病房。
她看見厲墨琛守在病房門口。
“你怎麽沒在裏麵?”宋錦問他,“奚梔現在誰在照顧?”
厲墨琛側頭看向她,漆黑的眸底,是她看不清的昏暗。
宋錦看到了質疑。
厲墨琛聲音無力,“不需要,她現在隻需要安靜。”
“受傷了嗎?”宋錦問。
厲墨琛反問,“你為什麽這麽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