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示意了一眼旁邊的保鏢。
奚梔後退一步,“我不用你安慰我,我隻想知道他死了嗎!要是沒有死,我來,讓我去殺了他!”
她的情緒很激動,吼完那身體就開始搖搖欲墜。
厲墨琛饞著她坐下,“等結果。”
他有預感,吳思源可能沒了。
片刻後,醫生過來回報情況,“我們盡力了,人沒能搶救過來。”
奚梔頓時哈哈大笑。
厲墨琛閉了閉眼,臉上的青筋繃緊到極致。
目前唯一的線索斷了。
厲墨琛暴躁如雷,“那個護士抓到了嗎!”
眾人雅雀無聲。
還在找,但估計早就跑路了,所以幾乎沒有結果。
大家都心知肚明。
奚梔湊過來,問道,“墨琛,怎麽回事,人是被誰殺的?”
厲墨琛道,“還在找。”
“可是我看你很生氣,你難道不高興嗎?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會出事,你應該高興才對。”
厲墨琛無奈安撫,“有別的原因,你先去休息。”
“什麽原因?”奚梔咄咄逼人。
這時候,醫生走過來道,“他的靜脈被注射了毒藥,導致的毒發身亡。”
厲墨琛,“去查這種藥最近都有人誰買了。”
幾分鍾就能致死的藥,隻要購買就會備案。
奚梔還在問,“墨琛,你為什麽這麽在乎他,為什麽還要救他?他不該死嗎?”
厲墨琛不得不告訴她,“吳思源也是被人指使的,我們正在找幕後黑手。”
奚梔顫了顫。
她呢喃道,“是誰在背後操控?是不是說,以後除了他,還會有無數的麻煩等著我?”
聽到這句話,厲墨琛就心裏發緊。
奚梔跟著他,一直都在受傷害。
他背後的仇敵太多了,知道奚梔是他的軟肋,紛紛對她出手。
奚梔哀求道,“你一定要找出幕後真凶,好嗎墨琛?”
“我害怕這種日子,我每天過得提心吊膽,生不如死,你答應過我父親,要保護好我的,你都保護不好我,我該怎麽辦啊墨琛?”
厲墨琛伸手抓住她。
奚梔朝後退,“別碰我墨琛……我好髒,我現在好髒……我不配跟你站在一起,墨琛,我好痛苦……”
她雙眼一閉,暈倒在了地上。
厲墨琛把她抱起,轉身喊道,“醫生!”
醫生連忙開道,帶著奚梔去治療。
宋錦看著他們著急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像個小三,拆散了他們。
吳思源已經沒得救了,院方聯係了他的家屬,過來認領屍體。
宋錦給厲墨琛提議,“他家裏困難,給他買塊墓地吧,我出錢。”
“嗯。”
宋錦慢慢起身,轉身要走。
厲墨琛出聲,“去哪?”
宋錦沒有回頭,“回家。”
她好累。
“你就在醫院吧,奚梔需要你。”宋錦道,“有消息了,你再聯係我。”
厲墨琛心裏一沉,上前拉住她的手,“你還是介意奚梔的存在?”
宋錦猛然甩開。
厲墨琛一怔。
宋錦呼吸不暢,問道,“我受夠了。”
她忍不住哽咽,“我巴不得你從未喜歡過我,還跟以前一樣,我們在一起隻是因為交易,不然我也不會這麽難過!”
厲墨琛啞然開口,“等奚梔病好之後,一切都好了。”
“假如一輩子都好不了呢?是不是我們要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宋錦自暴自棄道,“不如你們在一起吧,我退出,我小氣,我矯情,我每次看到你們親密我就難受,可這件事沒有解決辦法,我們之間誰都沒有錯,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厲墨琛強硬的拉住她,“奚梔跟朋友沒區別,即使現在是你的好友周怡,我也會同樣上心。”
“周怡喜歡你嗎?”宋錦質問,“你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奚梔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厲墨琛眉頭緊蹙。
他陷入深深的糾結。
奚梔如果是常人還好。
可她有很嚴重的抑鬱症,離不開他。
如今又出這樣的事。
厲墨琛把她拉入懷裏,字句鄭重,“我跟奚梔不會再有可能,這件事處理好了之後,我會給你個交代。”
宋錦用力掙脫他,冷漠道,“那就先處理吧,我要回去了。”
厲墨琛抱不住她。
宋錦想走,誰都拉不住。
他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腳下像是灌了鉛。
病房內,奚梔在聽完他們的對話之後,睜開了眼睛。
雖然她知道,厲墨琛對宋錦的感情不一般。
但他真的會為了宋錦放棄自己嗎?
奚梔心裏惴惴不安,拿出手機給時盛打電話。
手機那邊,傳來了女人的嬌,吟。
時盛的喘氣聲猶如在耳,讓奚梔心裏發緊,很想把手機摔了。
得空的間隙,時盛問,“有事?”
奚梔忍著惡心,問道,“吳思源死了,其他事情你都收尾了嗎?”
“都交給時語沫去做了。”
“你放心她?”
“那不然你來?”
那邊的聲音越發放肆,奚梔聽不下去了,掛斷了電話。
宋錦回到家,測了胎心,吃了補血藥,就躺上床了。
她很累,卻沒有睡意。
一直磨,一直等,等到後來厲墨琛回來了,她還很清醒。
厲墨琛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臉頰。
“還沒睡著?”他問。
宋錦沒作聲,好像睡著了。
厲墨琛脫了自己的衣服,順手撿起宋錦的外套,說道,“吳思源的事安頓好了,他之前有一筆一千萬的轉賬,但是卡在第三方,一直沒有落實,我們查到了這筆錢的打投賬戶。”
宋錦睜開眼,“你想表達什麽。”
“這個賬戶,是你的秘書,以你的名義打出去的。”
宋錦打開燈,坐起來,看向厲墨琛冷清的臉。
他此刻的表情,在燈光下模糊不清。
宋錦笑了,“我的秘書,以我的名義打給吳思源的,所以說,你們這是證據確鑿,直接給我定罪了是嗎?”
厲墨琛伸手,摩擦著她的下巴,“隻要你說不是,我就信你。”
“我不需要你憐憫,我自己會找出證據,證明我的清白的。”
“憐憫?宋錦,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你跟我耍脾氣。”厲墨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拿上衣服起身,“算了,早點睡。”
他站起身來,突然聽見地上傳來咚的一聲。
這道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厲墨琛撿起來看,是一支用過的針頭。
宋錦皺起細眉,“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