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果斷下床。
時盛道,“都說了你隨時都可能生產,你再折騰,是想把孩子生在路上?”
孩子永遠都是女人的軟肋。
宋錦再大的衝動,此刻也遏製了下來。
孩子有問題。
為什麽會有問題?
宋錦僵站在原地,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失神。
時盛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乖乖接受治療,懷胎十月不容易,你想讓她出事麽,嗯?”
宋錦抬起眼睛。
她眼底有些濕潤,眸光透出幾分倔強,“時盛,我問你,你知道奚梔被淩辱的事情嗎?”
時盛失笑,“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你不傷心,不難過嗎?”宋錦問,“你那麽喜歡她,發生這種事,你袖手旁觀?”
她放在保險櫃裏的那幾張照片,是當年奚梔跟時盛離開時,被船夫拍下來的。
奚梔縮在他的懷裏,兩人甜蜜無比。
他看奚梔的眼神,全是愛意。
當年,奚梔根本就不是被綁架,她是跟時盛私奔!
時盛伸手,觸摸宋錦的臉頰。
宋錦避開。
時盛強硬的掐著她的下巴,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瞳孔,“你知道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呢,像時語沫說的一樣,你有證據嗎?”
宋錦瞳仁一縮。
他承認了。
她的猜想,都是對的。
證據……
為什麽他們總能毀滅證據?
當年是時盛,現在也是時盛。
他到底有什麽樣的勢力,才能把事情毀滅得這麽幹淨?
時盛摟著她的腰,語氣曖昧,“別想了,先躺著。”
宋錦強硬道,“我不用你幫忙,走開!”
時盛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宋錦被強行轉過身,她抬頭,突然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厲墨琛。
宋錦心裏一緊,掙紮著要下來。
時盛不緊不慢的把她放下來,說道,“這麽心虛怕什麽,我們還怕被他看?”
他一直把他們的關係,往誤會裏牽扯。
宋錦張了張嘴,沒等她開口,厲墨琛已經走了進來。
時盛道,“今兒可不需要你了。”
厲墨琛二話不說,揪住他的領子就招呼了一拳。
肌肉組織斷裂的聲音,在病房裏爆發開來。
時盛沒有想到厲墨琛會失控成這樣,當即落了下風,厲墨琛常年鍛煉聯係散打,隻需要兩下,時盛臉上就鼻青臉腫。
宋錦屏著呼吸,沒有出聲。
後來是保安強行撞門進來,把厲墨琛拉走,時盛的腦袋才保住。
可即使這樣了,時盛也用可憐的眼神看他,“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暴怒成這樣,厲墨琛,你活得真失敗。”
厲墨琛活動著手腕,神色冰冷道,“吃別人的剩飯,穿別人的破鞋,你不失敗?”
時盛哼笑,“小錦兒,聽到了嗎,你在他眼裏就是一隻破鞋。”
宋錦垂下眼眸。
人在衝動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的。
時盛擦拭掉嘴角的血漬,對宋錦說道,“要是不想跟他過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你提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說完,在厲墨琛的目視下緩步離開。
剛才的話,完全就是對厲墨琛的挑釁。
關上門,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宋錦沒有去看厲墨琛,隻是垂著頭,“視頻的事,我已經看到了,等我出院之後,我會讓公關處理這件事情。”
厲墨琛笑了,“你還知道尊重我們的婚姻?”
宋錦,“你陰陽怪氣什麽,平時你跟奚梔在一起,我像你這樣了嗎?”
厲墨琛,“我跟奚梔不是那種關係。”
宋錦,“我跟時盛也不是!”
“那是什麽關係?什麽關係可以抱在一起說話?”
宋錦眼眸一深,“厲墨琛,你是條瘋狗嗎,逮到什麽就咬什麽,他為什麽這麽做,你不清楚嗎?”
“這我怎麽清楚。”厲墨琛冷漠道,“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宋錦氣得發抖,“滾,我不想看見你。”
厲墨琛卻上前,掐住了宋錦的下巴,“讓我滾,給你們騰出空間培養感情嗎?”
宋錦疼得眼裏出了淚。
厲墨琛看著她閃爍的眼睛,心裏一緊,收回手。
怒氣讓他喪失了理智。
疲倦也是。
此刻的厲墨琛,又累又生氣,整個人處於一種暴躁狀態。
唯有酒可以讓他冷靜。
他坐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裏,跟封邵音碰了一杯。
封邵音道,“看你這心情,是跟宋錦溝通得不太順利。”
厲墨琛雙眼猩紅,“有人拍到時盛抱著宋錦去醫院,我沒又相信,去醫院,看見他們倆又抱在一起。”
“抱在一起又怎麽了,又不是滾床了。”封邵音道,“倒是你,這麽點小事你就喝成這樣,不至於吧?”
厲墨琛涼涼的看他一眼,“我不是你,什麽都不介意。”
“我說的不是潔癖問題,是你的智商啊,時盛這麽做就是為了刺激你,你倒好,自己拿上繩子往脖子裏了。”
厲墨琛一頓。
“我看起來這麽蠢?”
“也不算,是你太在乎宋錦了。”
就在這時候,周怡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一接通就是一頓大罵,“厲墨琛那傻X呢!讓他接電話!”
封邵音嚇一哆嗦,直接開了免提。
厲墨琛冷冷的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周怡道,“你有病啊厲墨琛!你來醫院不問一嘴小錦子這麽了,你上來就是一頓陰陽怪氣,誤會時盛跟她怎麽這麽了,你他娘的捫心自問,小錦子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跟奚梔搞曖昧的時候,她說什麽了嗎?人家多難受你知道嗎?你搞搞清楚啊,人家現在都懷孕九個月了,馬上就要生了的孕婦啊,是你老婆啊!奚梔被強關她屁事啊,你上來就給人家定罪!”
“我真服了,小錦子怎麽會眼瞎看上你這種男人,除了有個屁錢還有什麽,我隨便在街上抓一個都比你好一萬倍!”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休息室內,一片長久的寂靜。
封邵音道,“周怡是真朋友啊,為了給宋錦撐腰連你都敢罵。”
厲墨琛冷著臉,反複摩擦著手裏的酒瓶。
他呢喃,“是我錯了?”